第306章 那當年你又做了什麼?
之後便又是一陣沉默。
席晉川看著盛廷琛和蘇卿之沉默的臉色,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麼,隻能坐在一旁一起等著。
盛廷琛擡手,看了一眼腕錶上的時間。
五分鐘後。
盧雪便帶著李安娜重新回到偏廳。
李安娜走到容姝面前,眼底早已沒了先前的憤憤不甘,收斂了所有氣焰,低著頭低聲道:「對不起,我不該動手。」
方才那股囂張跋扈,此刻蕩然無存。容姝擡眸看向她,目光冷淡,並未應聲。
盛廷琛坐在她身旁,手臂搭在沙發扶手上,食指一下下輕敲著,神情莫測。
偌大的偏廳鴉雀無聲,靜得幾乎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李辰赫開口:「Evelynn小姐,你想要任何補償我都可以答應,隻要你消氣。」
容姝依舊沉默,沒有半點反應。
席明珊在一旁看著,對容姝的行為不由升起些不悅,她坐在盛廷琛身旁,彷彿所有人因此都要看她的臉色。
當然她可以理解,畢竟身邊有這樣兩個人護著,她的確有資本如此。
席晉川態度誠懇道,「Evelynn你今天畢竟是在我這裡出事,我們也不推脫責任,算我們欠你的,你有什麼需要可以儘管說。」
席家這邊對李安娜的維護,容姝看在眼底,默了一瞬,她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我也沒什麼需要的。」
說罷。
她便起身,往偏廳外走去。
盛廷琛自始至終也沒說一句話,跟著離開。
李辰赫忽然叫住他,道:「廷琛,抱歉。」
盛廷琛停下腳步,隻是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
蘇卿之也沒有多停留。
三人離開後。
客廳內的氣氛格外低迷。
盛廷琛和蘇卿之始終沒有表態,不知道他們到底是什麼意思,容姝剛剛的態度顯然並未接受李安娜的道歉。
李安娜忽然咬牙切齒地道:「她就是故意的。」
現在冷靜下來。
後知後覺,剛剛她明明可以躲開她扔過的茶杯,但她就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肯定就是為了讓蘇卿之和盛廷琛心疼她,為她做主。
盧雪道,「事情已經發生,說什麼都沒用,安娜姐以後見到她還是繞著走,你不是Evelynn的對手。」
席明珊贊同道,「雪兒說得沒錯,安娜你不要忘了五年前因為你的糊塗,你父母是怎麼替你收場的。」
想到那時,盛廷琛突然取消和李家合作,李家得知事情的原委,親自帶著李安娜上門道歉,最後還是盛老夫人出面調和。
「盛廷琛和蘇卿之現在明顯就是護著Evelynn,你現在就安心訂婚,收斂好你的性子,不然再惹出什麼事來。」
李安娜心底就算再有不甘心,但是她也明白她們的話。
晚上鬧得這麼一出。
容姝也沒有心情繼續待下去。
席家這邊對她已經有了意見
她也沒有心情繼續待下去。
原本今天都是要在這裡留宿一晚。
盛廷琛讓人去帶美美下來。
等美美下樓的間隙。
席明珊和席晉川走了過來,再次向他們表示了歉意。
「媽媽。」
美美軟糯的聲音傳來。
容姝一看見美美,臉上立刻漾開溫柔的笑意,上前牽住她柔軟的小手,目光又看向隨之而來的傅行舟。
「要走了?」傅行舟問。
容姝嗯了一聲。
傅行舟也沒多問,隻囑咐道,「路上小心。」
盛廷琛帶著容姝和美美上車離開。
蘇卿之跟他們道別後,跟著離開。
望著車子遠去的方向,傅行舟才收回目光,看向席明珊:「到底出什麼事了?」
席明珊簡單跟傅行舟解釋了一遍,「這件事的確是安娜不對,但倒也沒到鬧僵的地步,希望行舟你可以和廷琛說說。」
能在盛廷琛面前說話有分量的人,眼下隻有傅行舟和秦湛。
秦家隱市,不參與豪門世家的糾紛,但秦家的地位依舊可以盛家和傅家平起平坐。
傅行舟淡淡道:「我說了沒用,這事,得看Evelynn的態度。」語氣透著幾分無奈。
至於蘇卿之和容姝之間的關係,他也不清楚。
*
勞斯萊斯緩緩行駛在道路上。
車廂內隻有美美說話的聲音,她看到了容姝額頭上貼著的創可貼,容姝隻說自己是不小心磕碰到的。
「美美給媽媽吹吹。」
美美湊上前給媽媽吹額頭,嘟著嘴巴小心翼翼地呼氣,像是生怕弄疼了媽媽一樣。
容姝抱著美美,心底湧上一陣暖意,心情也漸漸地被撫平。
「好了,媽媽不疼了,美美坐好。」
美美乖乖地坐在媽媽懷裡。
直到兩個小時後。
他們才抵達淺水灣別墅。
美美早已在車上睡著了過去。
盛廷琛抱著她下了車,將她交給了保姆。
晚上他們都沒有吃飯。
盛廷琛已經提前讓廚師準備好了晚餐。
「先去吃飯吧!」
盛廷琛攬著容姝的肩膀,到了餐廳,
傭人已經備好了晚餐。
坐下後。
盛廷琛問,「李安娜的事,你想怎麼做?」
容姝端起湯碗的手一頓,隨後淺嘗了一口,看向盛廷琛,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譏諷,「你倒也是挺大度。」
盛廷琛目光注視著她,沒有應聲。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挨這一下?」容姝繼續問道。
盛廷琛道,「不管是因為什麼,你受傷是事實。」
容姝忍不住笑出聲來,隨即收斂好神色,目光直視著他,道,「所以你要怎麼打算替我出這口氣?」
盛廷琛,「我當然不會坐視不管。」
容姝又道,「那當年你又做了什麼?」
五年前的那場飯局。
盛廷琛被人下藥。
記得當時去找酒店房間找盛廷琛,去的路上同樣遇到臉色鐵青的女人,隻是沒等她看清楚人,走廊突然停電。
雖然沒看清楚對方的樣貌,但她的眼神,如今回想起來竟然和李安娜如此相似,尤其是她去找盛廷琛,李安娜當時盯著自己的眼神,那一刻她才恍然。
再想到席明珊的那番話,她更加的可以肯定,當時給盛廷琛下藥的人不過是當了替罪羊而已。
盛廷琛也應該很清楚。
但結果又是如何。
李安娜到如今馬上要訂婚,依舊敢這麼做。
最後承擔了他怒火的是她和李安娜的替罪羊罷了。
想想他們這樣無權無沒有背景的人,在他們這些權貴眼底根本什麼都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