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閃婚不見面,帶娃炸翻家屬院

第55章 謝同志追妻套路有點深

  一輛二八大杠穿過街巷,穩穩地停在一家國營飯店的門口。

  後排坐著的喬星月身姿輕盈地跳下來,她把坐在前排的寧寧抱下來的同時,謝中銘也將安安抱了下來。

  謝中銘瞧著喬星月安安寧寧母女三人這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蛋,兩個娃娃跟洋娃娃一樣精緻,那是他的媳婦和雙胞胎女兒,到現在謝中銘依然在震詫之中,生怕這隻是一場夢一樣不真實。

  謝中銘把安安抱在懷裡,小心翼翼地瞧了喬星月一眼,「喬同志,到了。」

  喬星月抱著寧寧,淡淡地應了一聲,「嗯。」

  她沒多說任何一個字。

  隨即抱著寧寧,先他一步走進了國營飯店,留下抱著安安的謝中銘,瞧著她這故意疏遠的背影,心裡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喬同志還在埋怨他,生他的氣,厚著臉皮跟上去。

  一家四口坐到一張四方桌前,謝中銘摸了摸安安的頭,道,「安安,你和妹妹想吃啥,看著黑闆上的菜單點菜,別捨不得,想吃啥點啥,今天中銘叔叔請客。」

  中銘叔叔幾個字,在喉嚨裡卡了一下,還是說了出口。

  謝中銘多想把這個稱呼給換了。

  但現在還不是時候。

  他怕讓安安寧寧看到他和喬同志感情不和的一幕,隻能和安安寧寧暫且不相認。

  隨即,望向寧寧,「寧寧,你也看看黑闆上的菜單,想吃啥點啥。」

  喬星月平日裡節儉慣了,對兩個娃說道,「安安寧寧,不要點太多,不能浪費。」

  謝中銘趕緊附和,「喬同志,沒事,讓娃隨便點,兩個娃難得來一次國營飯店。」

  喬星月看著他,這幾年兩個娃跟著她受的苦,她無法忘懷。他們最難的時候是靠野菜充饑的,每次兩個娃喝著帶苦味的野菜糊糊卻狼吞虎咽。每當回憶起這些往事,她這個當媽的心裡難受極了,總覺得自己沒有把兩個娃照顧好,隻管把娃生下來,卻沒給她們提供良好的生長環境,讓兩個娃連飯都吃不飽。

  可是這個年代不同後世,不是隻要有手有腳就能去外面打工賺錢的。

  這個年代在鄉下生活,隻能靠掙工分才能分到糧食。她一個人帶著兩個娃,就算自己有三頭六臂,也掙不到啥工分。後來進了城裡還去要過飯,要不是暈倒在昆城的芙蓉飯店,飯店的經理好心給了口飯吃,並讓她留下來洗盤子,她和安安寧寧估計早就餓死了。到了後來去到山唐村,當了村醫,才沒讓兩個娃經常挨餓。

  這個男人以為,他把兩個娃帶到國營飯店來下一次館子,就能彌補以前的缺失?

  啥也彌補不了。

  隻不過當著兩個娃,她不想把這些說出來,再對兩個娃造成不好的影響。

  她隻溫柔地吩咐著兩個娃,「安安寧寧,能吃多少點多少,不要眼睛大肚皮小,不然點多了一會兒都浪費了。」

  安安寧寧特別乖巧,點點頭,安安點了滷雞腿,寧寧點了紅糖饃饃,謝中銘再讓兩個娃點,兩個娃齊齊搖頭。

  「中銘叔叔,雖然你在部隊工作,有票又有錢,但是掙錢也很辛苦噠。點這些就夠吃啦。」

  說話的,是活潑可愛的安安。

  這番話讓謝中銘心裡情緒翻湧,多懂事的娃呀。

  不得不說,喬同志把兩個娃教育得很好。她們不到五歲,還沒上過學前班,別的孩子沒上過學可能連123都不會數,可是安安寧寧能看著國營飯店的黑闆,能把所有的菜名都念出來。除了會識字,有文化,更是懂事得讓人心疼。

  喬同志能在飯都吃不飽的情況下,把兩個娃教育得如此乖巧懂事,真是一個了不起的母親。

  他摸了摸安安寧寧的腦袋,掌心停留在安安的腦袋上,「好,吃多少點多少,吃們不浪費,吃完不夠再點。」

  隨即望向喬星月,「喬同志,你想吃啥,你也點一道菜。」

  喬星月看了看寫著菜名的黑闆,「我要一道紅苕葉就好了。」

  謝中銘把她要的菜,寫在點菜的小本子上,準備一會兒交給服務員,然後擡頭望著她,又道,「喬同志,點個肉菜吧。」

  喬星月:「夠了,就點這些吧,夠吃就好。」

  謝中銘以為她是節儉慣了,不捨得再點肉菜,自己做主,加了個紅燒肘子和土豆燒排骨,然後交給服務員。

  服務員接過寫菜單的小本子正準備走,喬星月喊了一聲,「這位同志,我點的那道紅苕葉不要用豬油渣炒,用青油,炒清淡一點。」

  服務員是個二十多歲的女同志,穿著白色的工作服,戴著白色的圓帽子,把頭髮都塞到帽子裡,看起來乾淨衛生,她十分禮貌道,「同志,紅苕葉用豬油和油渣炒才有香味,用青油炒就有些寡淡了,我建議你還是用豬油和豬油渣炒。」

  喬星月笑了笑,道,「謝謝同志的好心提醒,不過最近我腸胃不太舒服,不想吃太油膩的,就用青油給我炒吧。」

  聽到她腸胃不舒服,謝中銘關切道,「喬同志,你腸胃不舒服?一會兒吃完飯,我帶你去趟衛生所吧。」

  喬星月望著他,「你忘了,我自己就是大夫。」

  連續幾個月在謝家當保姆的日子,蘭姨每次都會給她夾很多肉。

  夥食開得太好了,她腰上長了不少肉。

  原主胖丫就是易胖體質,再這麼吃下去,會越來越胖的。

  這男人聽著她說她腸胃不好時,瞧著自己的那神充滿了關切。

  可喬星月轉念一想,若如今坐在他面前的是兩百多斤的胖丫,他還會是這般關切的眼神和關切的口吻嗎?

  她冷冷淡淡地應了一聲,「謝同志不必擔心,我沒生病,隻是胃口不太好,不想吃太油膩的,想吃清淡一點。」

  聞言,謝中銘特意吩咐服務員,「同志,那麻煩你吩咐廚房,紅紹葉一定要用青油炒,別用豬油,也別加豬油渣。還有,有山楂果子露嗎?有的話來三瓶。」

  同志點點頭,「有的,好嘞!」

  菜端上來的時候,謝中銘拿啟瓶器把山楂果子露的瓶蓋啟開,遞給安寧寧後,又遞給喬星月,「喬同志,胃口不太好的話,喝點這個山楂果子露,很開胃的。」

  這男人倒是挺會照顧人的。

  不過,喬星月接過用玻璃杯裝的山楂果子露以後,隻是淡淡地說了一聲謝謝。

  吃過飯後,謝中銘給安安寧寧擦了擦沾著滷汁的小嘴,然後吩咐兩個娃,「安安寧寧,你們去外面玩一會兒,中銘叔叔和媽媽商量點事情。」

  說著,謝中銘從褲兜裡,掏出一把五顏六色的彈珠,塞到兩個娃的小掌心裡。

  「去外面玩彈珠。」

  等兩個娃拿著彈珠蹦蹦跳跳出去玩了,謝中銘拿出一個裝餅乾的鐵盒子,遞到喬星月的面前。

  喬星月看了看那鐵盒子,「你給我一盒餅乾幹啥?」

  謝中銘想到這些年因為他的疏忽和故意躲避,讓她們母女三人吃了很多苦,眉眼裡染著無盡的內疚和自責,「喬同志,這不是餅乾。是空了的餅乾盒。這幾年我每個月都會去一趟郵局,每個月都會給茶店村寄錢回去。最開始沒轉團長的時候,我一個月工資加津貼48塊,我隻留了10塊錢,其餘的38塊全部都寄回茶店村了。後來升為團長一個月郵100塊錢回去。但是我不知道那些錢都到了丈母娘的腰包裡。我知道,就算我寄了錢回去,也不能說明我就是一個稱職的好丈夫,相反這些年你們母女三人的苦難都是我造成的。這幾年我存的錢不多,剛好兩千塊錢,都交給你保管。」

  說著,他補充道,「之前我的錢都是存在我媽那裡,但是以後我發了工資都交給你,你來管這個家。」

  喬星月心裡還有怒意,這會兒安安寧寧不在,她終於可以不用隱藏自己憤怒的情緒了,「誰跟你說我要管這個家,這都要離婚了,我可不管家。」

  「但是。」她把裝餅乾的鐵盒子拿起來,「這錢我收了,就當是你彌補安安寧寧的。」

  傻子才不收這錢呢。

  這本來就是謝中銘該給安安寧寧的。

  看到她把裝錢的鐵盒子放進帆布包包裡,謝中銘唇角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我不管,反正以後我發了工資就都交給你,一分錢也不留。」

  等家屬院批下來了,他親自己過去修修補補,添置一些傢具,就把喬同志和安安寧寧接到他們自己的小院裡,他們一家四口單獨住,不和爸媽奶奶住在一起。

  到時候,家裡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聽喬同志的。

  把帆布包包扣好以後,喬星月擡頭道,「謝同志,這錢就當是給安安寧寧的。還有,離婚的事情,我得跟你再商量一下。安安寧寧的撫養權得歸我,不過我以後會讓安安寧寧把蘭姨和謝叔當親奶奶親爺爺對待,讓她們經常來陪伴他們。還有,我不要你所有的工資,但是你每個月得給撫養費,寧寧的葯錢也得你出。」

  「我同意。」謝中銘堅定道,「發了工資,我第一時間就把錢都給你。」

  「我沒說我都要,我隻要安安寧寧的撫養費,還有寧寧的葯錢。」

  謝中銘也不再說什麼,反正他下定了決心,以後部隊一發工資就全部交給喬星月。

  瞧著蹲在國營飯店外,一起玩著彈珠的安安寧寧,謝中銘又說,「喬同志,我知道你不想跟我過日子。我確實是一個不負責人的男人。你想離婚我也理解。我同意離婚,但是離婚手續可能沒那麼快辦下來。一來陳師長出差在外面還沒回來,離婚報告沒那麼快批下來。二來,安安寧寧早就該上學前班了。我想把安安寧寧送到錦城一小的附屬幼兒園。」

  謝中銘從兩個娃的身上抽回目光,「但是我打聽過了,兩個娃沒有錦城的戶口。要麼我們離了婚,安安寧寧的撫養權歸我,戶口上到我的戶口名下。要麼你和安安寧寧一起轉到我的戶口名下,才能在這裡上學。」

  他特意問,「喬同志,之前我和你在茶店村辦的結婚證,你是不是弄丟了?」

  「不是弄丟了。」喬星月答,「曾秀珠把我趕出來的時候,就沒拿結婚證給我,我壓根沒看過結婚證。」

  否則也不會直到前幾天,才知道他就是安安寧寧的爹。

  謝中銘心下瞭然,她果然是沒有結婚證,否則可以早把他認出來了。

  他拎著國營飯店的保溫水壺,往喬星月的搪瓷杯裡倒了半杯水,繼續補充,「喬同志,不管是以上哪兩個法子,我們都必須先把結婚證補辦了。離婚得有結婚證才能辦手續。」

  他放下保溫水壺,又道,「當然,如果你能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照顧你們母女三人,我們也得去把結婚證補辦了,然後我再把你和安安寧寧的戶口遷到我的戶口上,才能讓安安寧寧上學。」

  他繼續說,「不過,如果你堅持要離婚,我也尊重你的選擇。」

  反正不過選哪樣,最終為了安安寧寧上學的事情,都得先補辦結婚證。

  等結婚證補辦下來,他會想辦法留住喬同志。

  喬星月又何嘗看不出這男人心裡的小九九,哼,不過就是瞧著她現在不是兩百多斤的醜樣子,想跟她好好過日子。

  但她看破不拆破,「先把安安寧寧上學的事情解決了再說。」

  聽她這麼說,謝中銘緊繃著後背的,看著她,問,「喬同志,那我們明早去補辦結婚證,再給安安寧寧辦遷戶口的手續,可以嗎?」

  喬星月乾脆利落地點點頭,「行,但是我有個條件。我的戶口要和安安寧寧一起遷到錦城。然後再離婚,離完婚,我的戶口單獨遷出來,安安寧寧上到我的戶口薄上。以後我會找個機會告訴安安寧寧,你就是她們的爹,但是撫養權必須得歸我。」

  謝中銘想著先走一步看一步,「行。」

  兩人商量完以後,謝中銘結了賬,帶著母女三人回了大院。

  進了堂屋後,喬星月先帶兩個娃去洗漱了,黃桂蘭把謝中銘叫到屋子裡,「中銘,你們出去吃飯聊了些啥?」

  「沒啥。」

  「你多找點話題和星月聊呀。對了,中銘,上次安安寧寧要入學的時候不是被卡住了嗎。我又託了關係,終於可以讓安安寧寧上學了。回頭我就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星月。」

  「媽。」謝中銘立即反駁,「你不能讓星月知道,你幫安安寧寧搞定上學的事情了。」

  黃桂蘭不明白老四為啥如此強烈反對,「為啥,安安寧寧早該上學前班了,星月要是知道兩個娃能留下來上學,不知道得有多高興。」

  謝中銘不會撒謊,而且這個時候要是再不跟黃桂蘭說實話,恐怕明天就不能補辦結婚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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