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閃婚不見面,帶娃炸翻家屬院

第127章 終於有肉吃了

  看見黃桂蘭低著頭,擦著淚,哽咽得快要說不出話來,喬星月趕緊把水壺的蓋子擰開遞過去,「媽,你喝口水。」

  黃桂蘭接過水壺,想到星月在謝家沒過幾天安生日子,這會又在鄉下受苦受累,滿心的內疚像潮水一樣漫過胸口。

  喬星月忙拉住黃桂蘭手。

  這半個月來,黃桂蘭的手變得粗糙了。

  雖然黃桂蘭上了些年紀,可在部隊的時候沒幹過啥重活,手上沒有任何繭子。可半餘月下來,她的手因為握鋤頭,握鐮刀,天天面朝黃土背朝天,手起了血泡,血泡又結成了厚厚的繭子,皮膚粗糙不堪,有的地方皸裂了,有著一道道或深或淺的血痕。

  喬星月瞧著,也是心疼,要知道黃桂蘭從小被黃家外公外婆和黃家舅舅們寵著疼著,她就是黃家的千金大小姐,哪裡來鄉下受過這樣的罪?

  現在中午這一餐,隻有一塊又冷又硬的饅頭,她卻還要掰一半給她吃。

  這樣的婆婆,比親媽還要疼她。

  喬星月搖了搖那壺水,笑著對黃桂蘭說,「媽,我真的不餓。我這壺水裡,嘉卉給我下了不少白糖。喝糖水是補充體力的,這糖水很甜,不信你嘗嘗。」

  說著,喬星月拉著黃桂蘭的手,把她手裡的水壺往她嘴邊遞,「你趕緊喝一口。」

  那水壺是喬星月的,黃桂蘭推脫著,「星月,媽不喝。」

  「媽,你就用嘴喝,我不嫌棄你。」

  「媽真不喝。」

  「沒事。」喬星月硬把水壺的壺嘴,遞到黃桂蘭的面前,「我知道你是怕把壺嘴弄髒了,咱們可是母女,你不是說拿我當親女兒。哪有親女兒嫌棄自己親媽的,趕緊喝。」

  水壺的壺身被喬星月硬往上一抽。

  壺嘴對準黃桂蘭的嘴,清甜的水像甘泉一樣灌進去,又在舌尖散開,驅散了黃桂蘭嘴裡的乾澀。

  「甜嗎?」

  「甜!」黃桂蘭點點頭,眼睛卻更紅了,卻還是強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聲音卻更加哽咽了,「星月,都怪我們家連累了你。你和中銘團聚後,在部隊沒享幾天福,就跟著我們下放到團結大隊遭這份罪,天天風吹日醒地乾重活。我這心裡啊,疼得慌。」

  說著,黃桂蘭揉了揉胸口。

  「媽,我不是說過了嗎。我以前一個人懷著安安寧寧的時候,風餐露宿,一路乞討,吃了上頓沒下頓,睡過破廟、橋洞,生病了身邊沒個人照顧著,那才叫真的苦呢。」

  她說著,又補充道,「你看現在多好,有您陪著我,還有大嫂,二嫂,緻遠、明遠、承遠、博遠,嘉卉和王姨,還有奶奶和安安寧寧。我們這麼多人,熱熱鬧鬧的,累了有人搭話,大家一條心,力氣生一處使,你看,我們掙的工分最多,還被那些力氣大的男知青羨慕,這日子多好呀。到時候我們分的糧肯定也是最多的。」

  喬星月拍了拍黃桂蘭的手,又說,「還有啊,你別忘了我跟您說過的,到78年,79年,國家的政策就會變,咱們家肯定能平反。到時候返城了,你和爸照樣拿部隊的退休金。」

  說著,喬星月附到黃桂蘭耳前,壓低了聲音,悄悄道,「媽,你忘了,咱們家有好多黃金和現金,都放在黃家舅舅那裡。返城後,咱們日子不要太好過。這三四年,就當陪幾個娃下鄉鍛煉毅力來了。」

  喬星月說話的語氣裡,帶著乾脆利落勁,也帶著俏皮的勸導。

  「媽,別愁眉苦臉的。我聽人說,人的氣運都掛在臉上。你高興了,臉上亮堂了,好日子就來了。你要是總愁著,日子就更苦了。媽,你是寧願過好日子,還是苦日子?」

  聞言,黃桂蘭眉眼間的愁容立即鬆快下來,眼裡露出光,也露出了微笑,「媽聽你的,以後來愁了。」

  喬星月也會心一笑。

  兩婆媳坐在田埂間的樹蔭下,一起啃著饅頭,喝著水,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沈麗萍和孫秀秀,突然一左一右地坐到兩人身側。

  孫秀秀先開了口,打趣道,「媽,你背著我和大嫂,又說啥悄悄話呢?」

  「媽,二嫂吃醋了。」喬星月開懷一笑。

  黃桂蘭的目光,一一掃過三個兒媳婦,眼裡滿是欣慰,如今幾個兒子不在身邊,全是兒媳婦在跟前照顧著,「你們啊,都是媽的好閨女。」

  傍晚,太陽落了山。

  天色擦黑了,眾村民和眾知青已經走了,喬星月他們又多幹了半個時辰,這才頂著夜色,各自扛著鋤頭往回趕。

  和早上出門的時候一樣,緻遠不讓喬星月扛鋤頭,半大的孩子一個人扛了兩把鋤頭在肩頭,走起路來卻輕輕鬆鬆的。

  喬星月問,「緻遠,在城裡讀書更開心,還是在鄉下幹農活。」

  緻遠想也不想答道,「那肯定是在鄉下,讀書太無趣了。」

  喬星月笑了。

  看來,不管是哪個年代的孩子,都覺得讀書無趣。

  「可是功課不能落下。」喬星月一邊走,一邊說,「四嬸嬸今天接著跟你講物理……」

  幾人從田間走回牛棚,又用了二十多分鐘。

  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了。

  知青點的那排土牆草房子的煙囪上,早就冒起了白煙,在月光皎潔的夜色下,縷縷炊煙緩緩衝上天空。

  這個年代的夜晚,一輪明月掛在天上,整個天空便澄清如洗一般。

  月亮的清輝灑在牛棚的茅草頂上。

  夏夜的涼風一吹,吹散了一整天的疲憊。

  他們的腳步聲剛剛在牛棚外響起,門吱呀一聲從裡面推開,安安寧寧頂著月色撒歡似地往他們這邊跑。

  安安一頭紮進大哥哥謝緻遠的面前,抱著他的雙腿,「大哥,你們終於回來了。」

  寧寧也抱住了緻遠的一隻腿,緻遠肩上扛著兩把鋤頭,怕傷著兩個妹妹,他不由低了頭,小心提醒道,「安安寧寧,等大哥把鋤頭擱下了再抱你們。」

  明遠在旁邊故作抱怨樣,「安安寧寧,你們隻顧著抱大哥,也不抱抱我們。」

  安安寧寧趕緊撲過去,抱了抱另外的三個哥哥。明遠、承遠、博遠,也很配合地蹲下來,安安寧寧還在他們的臉上,親親地啄了一口。

  這一口親下去,幾個哥哥一天的疲憊瞬間消散了一大半。

  說話間,幾人進了牛棚,各自把鋤頭放在牆角邊上。

  喬星月洗了手,拉著安安寧寧的手,對孩子笑著說,「先讓哥哥們歇口氣,他們幹了一天的農活,可累了。媽媽帶你們去把兔子肉挖出來,今晚給你們做香噴噴的兔子肉吃。」

  「星月,你廚藝好,你做兔肉,我和大嫂去挑水。」孫秀秀說著,拿起牆角的兩根扁擔和水桶。

  這去村口的古井挑水,還得排隊。

  一家人都等著燒水洗澡,還得挑不少水呢。

  大家分工幹活。

  喬星月也帶著孩子們,從牛棚的後門到了後院。

  院子裡用木頭做了圍欄,把三面的荊棘叢圍在外面,那些荊棘叢挨著懸崖,密密麻麻,他們在院子裡幹了啥,根本不會有人看得見。

  即使如此私密,幾個孩子看著喬星月挖兔子肉時,依舊不敢聲張。

  因為喬星月特地囑咐過,這兔子雖是從山裡獵來的,可是山林裡的野兔子是屬於集體資產,他們私自狩獵,就屬於破壞集體資源。

  緻遠和明遠搬開了壓在兔子上面的石頭,喬星月拿著一把鐵鍬,找準白天挖坑的邊緣,腳踩著鐵鍬的踏闆,用力往下一跌踩。

  鐵鍬深深地紮進了土裡。

  幾個娃的目光緊隨著她手中鐵鍬的動作,眼睛一眨不眨地瞧著,滿眼盼巴巴的,兔子肉還沒挖出來,可是一想到有肉吃,便直咽口水。

  挖了幾鏟子,沒見著兔子肉,安安撅了撅小嘴,無比擔憂道,「媽媽,兔子肉不會被黃鼠狼給叼走了吧?」

  「放心,兔子肉還在地。」喬星月一邊挖,一邊安慰,「這石頭都沒動過,黃鼠狼沒來過。」

  約莫挖了兩尺深,喬星月觸碰到軟軟的東西,立刻停下動作,蹲下去用手刨了刨土。

  一隻灰麻麻的兔子,被她用力一拎。

  早上埋進去的時候,兔子還是軟乎乎的,這會兒已經硬邦邦了。

  幾個娃見到肥肥的大兔子,彷彿是看到做好的兔子肉一樣,饞得直咽口水。

  喬星月趕緊把兔子上面的泥土抖乾淨,吩咐著幾個娃燒火燒水,把兔毛剮下來,洗乾淨兔子,跺成小塊,又切了青椒土豆,起鍋燒油,姜、蔥、蒜、花椒,先將兔子肉翻炒一遍,再下豆瓣醬炒香,最後下青椒土豆,蓋上鍋蓋燜了二十分鐘。

  旁邊的一口鍋,則是煮著紅苕稀飯。

  米粒在鍋裡翻滾著,鍋邊上又貼了一圈玉米餅子。

  幾個娃圍在旁邊,眼睛也不眨一下,不停地咽著口水。

  幾個娃大半個月沒沾著油葷了,喬星月心想著,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娃們都在長身體,而且她也懷了娃需要營養,大嫂二嫂和嘉卉還有她婆婆以及王姨每天幹活也累,老太太也需要營養。

  這方竈台,不同於部隊裡砌得整整齊齊亮亮堂堂的竈台,隻不過是用幾塊石頭圍在一起,上面放了口鍋,頂上搭了個草棚子遮風擋雨。

  她炒菜還得蹲著。

  正蹲著思索著,嘉卉和沈麗萍一人挑了兩桶水走進來。

  沈麗萍拎起一桶水,往缸裡倒,那裝水的缸子還是大隊長從自家勻出來送給他們的,聞著那股香噴噴的肉味,沈麗萍不由往竈台這邊望了望,「星月,這兔子肉可是真香。」

  「香吧。」喬星月拿起鏟子翻了翻鍋裡翻滾的兔肉,目光落在挑著兩桶水,緩緩放下水桶的陳嘉卉,「嘉卉,明早大隊的拖拉機要去鎮上,你買多點豬油,再割幾斤肉回來。反正咱們從城裡帶了糧票肉票,你去買,沒人懷疑。不過為了避免被紅眼病的人嫉妒,放在背簍裡,藏好了,別讓人看見。」

  「行!」陳嘉卉等沈麗萍倒完了水,拎起一桶水往缸裡倒,她一邊倒,一邊應聲,「我順便再看看有沒有糕點糖果買些回來給娃娃們吃,順便再買一筐雞蛋回來。」

  聽到有糖果糕點,幾個娃的眼睛瞬間冒出光來。

  安安嘴裡包著玉米餅子,含糊道,「耶,有糖果吃了。卉姨姨,那你能給我們買點口哨糖回來嗎?」

  「好。」陳嘉卉往安安的碗裡夾了一塊兔子肉,然後摸摸安安的腦袋,「卉姨姨要是看見了口哨糖,就給你們買些回來。」

  隨即,又給寧寧夾了一塊兔子肉。

  與同此時,老太太陳素英和大哥哥謝緻遠以及三哥哥謝承遠,也分別往安安寧寧的碗裡夾了兔肉。

  安安寧寧孝心好,把碗裡的兔肉又夾給了老太太。

  兩個娃異口同聲,「太奶奶也吃。」

  陳素英想捂著碗口,不讓這兩個娃給她夾肉,可已經晚了,「安安,寧寧,太奶奶牙口不好,嚼不動。你們吃,你們正在長身體呢。」

  安安夾到陳素英碗裡的是一隻兔腿肉,兔子身上全是瘦肉,可是這肉質一點也不柴。

  安安又往太奶奶的碗裡,舀了一勺燉兔肉的湯汁,將太奶奶碗裡的玉米餅子浸在香噴噴的湯汁中,「太奶奶,這兔肉一點也不硬,很好咬的。湯汁泡著玉米餅子,特別香,不信你嘗嘗。」

  陳素英咬了一口浸了湯汁的玉米餅子,一口鮮香在嘴齒間浸開,香得陳素英花白的眉毛輕輕一挑,露出滿足的笑容來,「確實香,香迷糊了。」

  安安寧寧和四個男娃,一起異口同聲,「香迷糊了。」

  喬星月見大家隻瞧著安安寧寧,卻都沒夾肉,趕緊一一給大家都夾了一塊肉,「大家別光看著,這麼大一盆兔肉,夠咱們吃的,放心吃,誰也別省著。」

  陳嘉卉帶頭吃起兔子肉來,那兔子肉燉得軟爛易脫骨,香得連靈魂都得到了滿足,「星月說的對,大家別省著。明天我跟著大隊的拖拉機去鎮上,再割幾斤肥肉回來。」

  孫秀秀一邊啃兔子肉,一邊說,「嘉卉,你到了鎮上,啥也別幹,先把這肥肉割回來。雖然你有肉票,但是大傢夥都更稀罕肥肉,去晚了,可就沒肥肉,凈剩下瘦肉了。那瘦肉雖也是肉,可是油水沒肥肉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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