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閃婚不見面,帶娃炸翻家屬院

第125章 到哪都有眼紅病

  牛棚低矮昏暗。

  這處用木樁圍起來的院子,三面環著懸崖,懸崖上全是荊棘叢林,與西邊的知青點完全隔壁開來。

  牛棚後門是唯一的入口,而如今喬星月又連日起早摸黑上山砍木頭割茅草,把牛棚搭成了密不透風的小房子,這處牛棚後面的小院子算是他們唯一的私密空間。

  隱秘性特別好!

  這些天安頓下來了,喬星月便教著安安寧寧與緻遠、明遠、承遠、博遠,在院子裡播下各種種子。

  種子是陳嘉卉從錦城帶來的,當時下鄉隻有陳嘉卉不用被搜身,所以她帶了不少物資。

  如今已經種下了青椒、茄子、大白菜、西紅柿、包心菜、菜心、胡蘿蔔、蒜苗、小蔥、香菜、芥菜、土豆、甘藍、紅苕等適合秋天播種的蔬菜,還有西瓜、甜香瓜。

  有些蔬菜已經冒出了苗頭,開始有長勢了。

  緻遠將打回來的兔子,就埋在最靠邊的一塊空位置。

  聽聞喬星月說晚上下工回來,要給他們做兔肉吃,幾個娃饞得直流口水。

  這都半個月了,家裡頓頓都是麵粉疙瘩湯,清湯湯的米粥,就著點鹹菜,哪怕有蔬菜也是用少量的豬油煮熟了,別說肉了,一點油星子都見不著。

  緻遠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旁邊的明遠和承遠博遠,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喬星月心疼這幾個娃,不由一一摸了摸他們的腦袋,「放心,晚上咱們就能吃到兔肉了。」

  「我不饞。」緻遠無比懂事道,「四嬸嬸,兔子肉給安安寧寧吃吧,她們正在長身體。」

  安安忍不住舔了舔小嘴巴,盯著那埋兔子肉的地方,彷彿是看到了一盤香噴噴的肉擺在那裡,直咽口水道,「媽媽,我也不饞,太奶奶和奶奶還有王奶奶年紀大了,把兔肉給他們吃吧。」

  「放心,兔子有好幾斤呢,大家都有得吃。」沈麗萍見家裡的娃,個個都這般懂事,忍不住有些哽咽。

  黃桂蘭站在旁邊,聽著孩子們的話,渾濁的眼睛裡泛起了淚光,笑著點了點頭,「咱們謝家的娃,個個都懂事,太奶奶吃,大家一起吃。」

  雖然下鄉的這半個月來,過的都是苦日子,住的是牛棚,吃的是粗糧,但是一家人的心緊緊貼在一起,倒也覺得有盼頭,苦裡也能品出甜來。

  寧寧擡起小腦袋來,望著喬星月,「媽媽,兔子肉真的不會被黃鼠狼給叼走嗎,要不要我和姐姐一直守在這裡?

  「你們壓了這麼多石頭在上面,那黃鼠狼哪有這麼大的力氣把石頭都給搬走了,再掏開坑來叼走咱的兔子肉?放心吧,兔肉不會被叼走的。你們也不用一直守在這裡,一會兒太陽升起來,日頭毒辣辣的,可別中暑了。」

  孫秀秀看天色不早了,再晚去地裡就要遲到扣工分了,她不由朝大家提醒了一句,「星月,大嫂,嘉卉,天快亮了,咱們該下地幹活了,走吧。」

  這時,牛棚裡的老太太陳素英熬好了粥,舀了幾碗粥擺在用石頭搭的竈台前,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星月,麗萍,秀秀,嘉卉,你們趕緊來喝碗粥,再下地。」

  「好嘞!」

  這半個月來,老太太陳素英雖是腿腳不便,年紀也大了,不能下地幹活,可是卻能留在牛棚裡,帶著安安寧寧,然後幫忙生火做飯。

  下鄉來的這半個月,老太太有事幹,反倒是精神了不少。

  隻是半個月不見油星子,老太太明顯瘦了不少。

  喬星月走到低矮的竈台前,彎著腰把粥湯裡的米粒撈出來,遞給老太太,「奶奶,你都瘦了,你吃乾的。」

  老太太把搪瓷碗往喬星月面前推,「我一個老太婆又不用下地幹活,你們乾的可全是體力活,你們吃乾的。」

  黃桂蘭也在旁邊勸道,「星月,你吃乾的,你還懷著娃。」

  下鄉後,大家才知道喬星月又懷了娃,所以大家都省著讓喬星月吃。

  和往常一樣,陳嘉卉給喬星月沖了一碗糖水,端到她面前來,「星月,你喝點糖水,這個補充體力的。我本想著今天跟大隊的拖拉機去一趟縣城,拿肉票去割兩斤肥肉回來,沒想著早上就打了兔子回來。過兩日大隊的拖拉機有去縣城,我再去割點肉,給你補補。」

  喬星月接過糖水碗,心裡暖洋洋的,「我這待遇也太好了吧。以前懷安安寧寧的時候,風餐露宿的,身邊沒任何人照顧著,如今大家都把我當成國寶一樣照顧著,我太幸福了。」

  黃桂蘭想起以前喬星月一個人懷了安安寧寧,還被曾秀珠給趕出來,一個人流浪在外面,忍不住一陣淚眼婆娑地抱住了喬星月,「星月,以後咱們一家人都不會再分開了,這一胎,娘伺候坐月子。」

  謝家若是不被下放改造,星月懷這一胎娃,完全不用受這麼多罪。

  哪知道星月剛一懷上娃,謝家全家上下都被下放到農村來參加勞動改造了。

  喬星月替黃桂蘭擦了擦淚,「媽,你別想著咱家現在是在過苦日子,苦不了幾年的,你看,現在幾個娃多開心。」

  黃桂蘭點點頭,旁邊的王淑芬給她遞了手絹,示意她擦擦淚,「是呀,桂蘭,我們大家在一起,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別家哪有我們這麼齊齊整整熱熱鬧鬧。」

  喬星月催促道,「好了,媽,趕緊喝粥,再晚下地幹活,就要扣工分了。」

  下鄉來的半個月,大夥團結一心,日子苦中作樂。

  啥都好。

  唯一不好的是,喬星月直到現在,也不知道謝江和謝中銘幾父子,還有陳叔他們幾個,到底怎樣了。

  是還被關在羈押室被審訊,還是判了刑?

  按理說,謝家並沒有真正的通敵叛國,隻是被舉報,就算在這個政-治敏感的年代,也不應該會被判刑,最多是全家都被下放到農村接受勞動改造。

  可這都過去半個月了,錦城的肖松華和江北楊江北松,還沒給他們發電報告訴謝中銘他們的情況,喬星月心裡像是堵了一塊石頭一樣不安生。

  不過這樣的擔憂,喬星月並不表露出來。

  她怕自己的憂慮會影響到大家。

  喬星月和眾人,匆匆忙忙喝了粥,趕忙放下碗筷子。

  下地幹活的農具放在牛棚的牆角邊上。

  剛來的時候,這牆角邊上全是蜘蛛網,經過他們的打掃,牆上用麥稭混合而造的牆面雖有裂痕,卻顯得無比亮堂。

  幾人趕忙各拿著農具,趁天還沒徹底見亮,得趕緊下地了。

  喬星月把一把鋤頭扛在肩上,吩咐著兩個娃,「安安寧寧,你們生火煮飯的時候,小心一些,別把棚子給點著了。別讓太奶奶幹太多活,一會兒你倆一起把碗洗了。」

  「好嘞!」安安那脆生生的聲音,像風中鈴鐺一樣歡快,「媽媽放心,我保證不會累到太奶奶。」

  除了老太太陳素英和安安寧寧以外,其餘的人全下地幹活了。

  陳嘉卉下鄉的主要工作是文藝宣傳,幫助生產大隊組建文藝活動,教社員唱革命歌曲,排練節目,利用農閑時間組織文藝匯演,放露天電影等……但是這樣的活動,一個月最多兩三次。閑餘的時間,她也要下地幹活,不過就算要下地幹活,她也隻需要幹半天,就是半脫產狀態。上午出工,下午準備文藝宣傳工作,出勤天數按全天記工分,她在部隊的工資照拿,地方財政會發放一些物資補助。

  這就是當初肖松華為什麼連夜去陳家,希望她和他領證結婚的原因。

  如此一來,她就不用頂著下放改造的成分問題,還能享受以前的工作待遇,和一些團結大隊的物資補助了。

  幾人剛走出牛棚,肩上已經扛了一把鋤頭的緻遠,趕緊把喬星月肩上的那把鋤頭握住,「四嬸嬸,我幫你扛。」

  「沒事,四嬸扛得動。」喬星月抓著鋤頭不放手。

  可緻遠力氣大,輕輕鬆鬆把鋤頭往他面前一帶,「沒事的四嬸,我長大了,力氣大,累不著的。」

  沈麗萍背著背簍從後頭走上來,笑盈盈地看著自己的大兒子,這緻遠完全繼承了謝家男兒的優良傳統,體貼疼人,知道他四嬸現在懷著四叔的娃,不能累著了。

  這是沈麗萍的驕傲。

  如今緻遠不過剛滿十一歲,個頭卻很快趕超她們幾個婦女同志,馬上就要長成大小夥的模樣了。

  下鄉改造這半個月,緻遠頂一大男兒,雖是從沒在鄉下呆過,幹起農活來,手都磨起血泡了,卻依然眉頭都不皺一下。

  其餘三個男娃,有緻遠這個大哥哥帶頭,雖是有些累,也是一聲都不吭,啥活都搶著幹。

  所以這半個月來,他們家掙的工分最多。

  這個點,知青點的十餘名知青也陸陸續續從土房子裡走出來,跟在喬星月這夥人的後頭,前前後後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走在鄉間的田埂上。

  他們腳步拖沓,嘴裡壓低了聲音,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地往喬星月那邊瞟,帶著幾分不善。

  「就是她,聽說叫喬星月,這陣子剛來咱們團結大隊。」一個戴眼鏡長得斯斯文文的男知青,肩上扛著鋤頭,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的人,聲音壓得極低,「你看她帶的人,全是婦女同志,還有兩個老太太,掙的工分卻是最多的,比好多老社員都多。照這樣下去,年底分糧食的時候,咱們的份不得都被他們搶去不少?」

  糧食本就不夠分。

  現在還來了一夥人跟他們搶工分。

  這戴眼鏡的斯文男人,本就是從城裡來的,不適應下鄉的辛苦勞作,平時偷奸耍滑,掙的工分本就少,見到幾個婦女同志比他工分還多,心裡不僅嫉妒,還生了恨。

  如今的糧食資源,都靠掙的工分來分配。

  別家多了,他家自然少。

  「可不是嘛!」旁邊一個紮著麻花辮的女知青,皺了眉頭,語氣裡滿是嫉妒,「咱們天天累死累活地在地裡幹,工分還沒他們一半多,而且我們都到這裡兩年多了,幹啥活不比他們熟絡?憑什麼他們掙的工分比我們多?肯定是耍了什麼手段。」

  這話音剛落,田梗間蹲在地上擇野菜的婦人,起身湊過來,「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個叫喬星月的,跟大隊長的關係可不一般。當初她在隔壁的山唐鎮當赤腳醫生的時候,救過大隊長的媳婦。這計分員又是大隊長的大兒子,要不怎麼她剛一來就給她記那麼多的工分,肯定是走了後門呢。」

  這說話的婦人,正是喬星月剛來的時候就給她找茬的齙牙婦人——勞大紅。

  在村口的老槐樹下,勞大紅雖是跟喬星月道了歉,認了錯,可心裡還記著恨。

  正想逮著機會,好好整一整喬星月這夥人,剛好碰到有知青在背後說閑話,便忍不住湊上來插了幾嘴。

  勞大紅嘴裡叼著一根從地裡摘的狗尾巴草,又沒安好心道,「這要不是走了後鬧,就他們幾個,老的老,少的少,唯一年輕的四個又都是從城裡來的柔柔弱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婦女同志,咋可能掙的工分比你們這些老社員還多?這事啊,得鬧,鬧得越大,記分員才會把他們的工分都減下來,分到大家頭上。這工分是多是少,可是關係著年底大夥分糧是多是少的問題。等天冷了,分不到糧,這個冬天可是要挨餓的。」

  「什麼,還有這回事?」戴眼鏡的男知青,眼睛一瞪,額角青筋直冒,「難怪呢,我說他們怎麼掙的工分比大傢夥都多。咱們不能這麼算了。憑什麼她靠關係掙工分,搶咱們糧食,走,去找大隊長。」

  其餘的知青也被點燃了情緒,紛紛拿著農具,附和起來,「對,不能讓他們佔了便宜,找大隊長說理去,把他們多記的工分要回來!」

  原本的竊竊私語,變成了公然的喧鬧,幾個知青甚至停下腳步,擋在了喬星月等人的面前,眼神不善地瞅著他們。

  喬星月倒是平靜又鎮定,不過黃桂蘭哪裡見過這樣的陣仗,頓時嚇得臉色一白,雖然有些害怕,卻趕緊擋在喬星月身前,生怕這夥人誤傷了她,還有她肚子裡的孩子,「你們,你們要幹啥?」

  已經拿起鋤頭,開始鋤地的緻遠、承遠、明遠、博遠幾兄弟,看到奶奶和嬸嬸被人圍住了,趕緊丟下鋤頭往這邊跑,然後擋在黃桂蘭面前,「嬸嬸,奶奶,別怕,我們有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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