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七零閃婚不見面,帶娃炸翻家屬院

第115章 這婚,我離定了

  喬星月伸手扯住謝中銘的衣兜,另一隻手往裡掏了掏,隻碰到一張被他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還沒捏穩,謝中銘往後一躲,胳膊死死護著胸口,又拉著喬星月的手,不讓她再往裡面掏。

  他的臉瞬間漲紅了起來,「沒揣啥,就是部隊的文件。」

  「撒謊。」喬星月不依不饒,踮著腳尖去掰他的手,「分明就是離婚申請報告。」

  這男人昨天答應她,不和她離婚的時候,眼神就有些不對勁。

  果然,還打著跟她離婚的主意。

  咋就這麼犟?

  謝中銘也不屬牛啊。

  兩人在竈膛前拉扯著。

  鍋裡的紅苕粥翻滾著,帶著濃濃米香味的米湯,咕嚕咕嚕冒著泡,眼見粥米要要粘鍋了,兩人卻還在爭搶著。

  此刻,謝中銘怕弄疼了喬星月,平日裡練出來的軍人的力氣,此刻竟是半點使不上,隻知道死死地捂著衣兜,活像個藏了塊糖的孩子,臉上滿是慌亂和窘迫。

  他都不敢看喬星月的眼睛,喉結滾了又滾,卻是一句辯解的話也說不出來,那模樣比做錯了事被抓包的新兵蛋子還要狼狽。

  「謝中銘!」喬星月急了,「你給我鬆手。」

  她手上用了勁兒。

  嘶啦一聲。

  謝中銘的衣兜被拉破。

  好大一條口子。

  那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空氣瞬間靜了。

  喬星月低頭把疊得方正的紙拿起來,攤開一看,果然又是離婚申請報告。

  謝中銘的耳根子「唰」一下,漲得通紅。這男人害羞的時候會耳朵紅,做了虧心事的時候也會耳朵會。

  瞧著他這模樣,喬星月心裡的酸澀和怒意瞬間帽起來。

  這男人早上五點多的時候,輕手輕腳起了床,鬼鬼祟祟地在堂屋的桌前寫著啥,她就知道他還會打離婚的主意。

  她沒哭,也沒罵,隻攥緊那張紙,指尖用了力,「嘶啦」一聲,紙頁被扯出一道口子。

  「星月,我真捨不得你和兩個娃,再跟著我到鄉下受苦……」

  「嘶啦……嘶啦……」

  喬星月把手中碎紙,撕得碎片。

  回應謝中銘的,是喬星月的滿目淩厲,還有紙張被狠狠撕碎的聲音。

  這聲音有多刺耳,喬星月的態度就有多堅決。

  隨即揚手,把碎紙片扔進燃燒得正旺的竈膛裡。

  「謝中銘同志,你用你的腳指頭想一想,安安和寧寧是更需要爸爸和爺爺奶奶的陪伴,還是更需要跟著黃家舅舅過好日子?」

  她見鍋裡的粥翻滾得厲害,米燙咕嚕咕嚕冒著泡泡,帶著一股快要焦掉的鍋巴味,趕緊走到竈台前拿起勺了攪了攪,「粥好了,把竈膛裡的柴火退了。」

  謝中銘蹲下來,默默地退著竈膛裡的柴火。

  火苗漸漸小下來,鍋裡的咕嚕聲也越來越小,可他心裡的主意卻越來越堅定。

  喬星月知道,這男人固執得很,她瞪了他一眼,「你別想背著我打離婚報告,這婚,我不會離。」

  她把鍋裡的紅苕粥舀起來,一邊往碗裡舀,一邊說,「你去看看安安寧寧醒了沒有,醒了就喊她們起來吃早飯了。」

  「好。」謝中銘放下手上的火鉗,神色凝重地起了身。

  剛一轉身準備往竈房外走,便瞧見兩個小腦袋從竈房門外探進來。

  是小眉頭緊緊擰成疙瘩狀的寧寧,生氣的時候臉色更顯病態的寧寧。

  還有嘟著小嘴一臉憤憤不平,拿眼瞪著他的安安。

  「安安,寧寧……」

  面兩個娃面前,謝中銘突然滿心內疚。

  落在兩個娃身上的眼神,自然帶著心虛和內疚。

  安安從門後面大大方方走進來,來到謝中銘面前,昂著腦袋,憤憤不平地問,「爸爸,你要和我媽媽離婚嗎?你又要丟下我和媽媽還有妹妹,不管我們嗎?」

  寧寧沒有說話,跟著姐姐來到爸爸面前,滿眼不解地看著眉心緊擰的爸爸,同樣等著爸爸的回答。

  回應安安和寧寧的,是謝中銘的沉沉嘆息與無言以對,「……」

  滿心的內疚像潮水漫過胸口。

  「安安寧寧……」他該咋和兩個娃解釋。

  昨天他才跟兩個娃保證了,以後永遠都不會離開兩個娃。

  喬星月瞧著兩個娃眼裡的擔驚害怕,喉嚨發緊,眼眶泛起了淚花。

  這兩個娃和爸爸相認,還沒過幾天好日子呢。

  她擦了擦淚,清了清哽咽的嗓音,對著兩個娃擠出笑容來,「安安寧寧,爸爸和媽媽吵架了,拌嘴而已。爸爸最愛安安寧寧,也最愛媽媽,不會跟媽媽離婚的。」

  「安安,趕緊帶妹妹去刷牙洗臉,一會兒吃了早飯,媽媽帶你們去爺爺奶奶那邊找哥哥們玩兒。」喬星月又補充了一句。

  若往兩日說到要去找哥哥們玩,兩個娃必定歡呼雀躍。

  今天兩個娃的腦袋都耷拉著。

  安安望向竈台前端著一碗舀好的紅苕粥,把粥碗擱在竈台上的喬星月,小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媽媽,爸爸真的不會跟你離婚嗎?」

  「咋可能!」喬星月從竈台繞過來,蹲在安安面前,拉起安安和寧寧的小手,「爸爸媽媽昨天才擺了喜酒宴,媽媽昨天才穿了新娘子的衣服,你爸咋可能不要媽媽了呢!」

  說到這裡,喬星月有些哽咽。

  她知道謝家面臨的困境和危機,一時半會兒解除不了,接下來至少要過好幾年的苦日子,謝中銘都是為了她好。

  她想留在黃桂蘭和謝江面前,照顧著他們,也想和謝中銘一起度過這次難關。

  不知這男人,咋就這麼固執。

  在兩個娃面前,她盡量裝作沒啥事的樣子,揚起唇角,明媚一笑,「爸媽拌兩句嘴而已,立馬就好了,沒事的。」

  「娃她爹,我們剛剛就隻是拌了兩嘴而已,對吧?」

  說著,喬星月用手肘碰了一下謝中銘的腿。

  這時,謝中銘也蹲下來,摸了摸安安寧寧的腦袋,「爸爸不好,不該跟媽媽拌嘴。」

  兩個娃將信將疑,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媽媽。

  不得不說,喬星月和謝中銘都是很負責的父母,在孩子面前很快裝出沒事樣兒。

  兩人又輪流安慰了兩個娃好一會兒,這才打消了兩個娃的疑慮。

  ……

  軍區大院。

  謝江和陳勝華二人一如往常一樣,早早站在兩家門前的槐樹下,等著警衛員。

  晨光之中,院外的老槐樹影影綽綽,枝椏交錯著,像一張鋪開的網。晨風樹葉上的露水味道,清新地送過來,卻怎麼也驅不散謝江和陳勝華胸口那陣隱隱的緊繃。

  五十齣頭的兩位首長,額角都有些許皺紋,可是洗得發白的軍裝穿在身上卻顯精神抖擻。

  陳勝華雙手背在身後,站著一動不動,眉心緊擰著,似有很重的心事。

  謝江也沒動,目光似鷹隼,牢牢地鎖住眼前那條塵土飛揚的土路。

  若是平日,兩人定有聊不完的話題,今日卻各懷心事,沉默不言。

  氣氛異常沉重。

  兩人雖是首長,一個是第六師的師長,一個是副師長,卻從來沒有讓警衛員等候過。

  一輛軍綠色的212吉普車,停在二人面前。

  警衛員從駕駛室小跑著來到二人面前,朝二人恭敬地敬了一個軍禮,「陳首長好,謝首長好!」

  這個警衛員每天早上六點四時,準時到兩家門前的槐樹前接二位首長去部隊上班,每天早上謝陳二人都會提前幾分鐘站在槐樹下等著,從不會擺首長的架子。

  看到警衛員時,謝江和陳勝華互相望了一眼,兩人緊蹙的眉頭倏地舒展。

  謝江那雙總是銳利如鷹隼的眸子,慢慢褪去了原本緊繃的鋒芒。

  今日來的人,幸好不是保衛科。

  否則,他和陳勝華兩人,今天就會被停職隔離調查。

  不過,這陣平靜,也維持不了幾日了。

  但這幾日的平靜,也足夠謝陳兩家人做準備了。

  謝陳二人到了師部平房,互相交換了手中的申請報告。

  陳勝華遞給謝江的,是肖松華和陳嘉卉的結婚申請報告,謝江一看,挑眉問,「咋是松華,你不是準備讓嘉卉嫁給老李家的老三?」

  「這份結婚報告,是松華給我的。」陳勝華把肖松華昨晚去陳家的事情,告訴了謝江。

  謝江趕緊掏出鋼筆簽了字,「松華這小子,心思是藏得真深。不過也是個頂天立地的好男兒,值得嘉卉託付。」

  「你也趕緊把中銘和星月的離婚申請,給簽了。」謝江把謝中銘重新寫的離婚報告,遞給陳勝華。

  陳勝華簽了字,捏著手中的鋼筆,臉色沉重地問,「老謝,你家桂蘭同意和你離婚了嗎?」

  謝江嘆一口氣,搖了搖頭。

  陳勝華也沉沉地嘆了一口氣,「別看我家淑芬平日裡啥都聽我的,到了這個時候,她也是頭犟驢,咋勸都不行,非要跟著我一起受罪。」

  謝江的眉心皺得像是小山頭,「咱倆的離婚報告,恐怕沒那麼容易。」

  畢竟他倆都是師級幹部。

  這離婚這麼大的陣仗,又未經配偶同意,想要在短短幾日的時間裡辦好離婚手續,難上加難。

  陳勝華想了想,「先解決孩子們的事吧。」

  陳勝華給謝中銘和肖松華所在的團部,打了個內線電話。

  沒過一會兒,肖松華和謝中銘一起到了師部,各種拿上他們的申請報告,去了政治部。

  政治部的主任前腳剛批了肖松華的結婚申請,又見到謝中銘的離婚申請,不由蹙起眉頭來,「謝團長,你昨天才辦了喜酒宴,失蹤的媳婦和兩個娃才找回來,你交離婚申請幹啥?」

  對方十分不解!

  謝中銘見政治部的人,對他的態度還是一如既往的友好,可見「敵特嫌疑」的事情還未走漏風聲。

  也就是說,他還有幾天的時間準備,把離婚手續的事情辦完。

  謝中銘早就想好了一個足以說服對方的理由,「趙主任,實不相瞞,上頭派我去完成一個十分艱巨的任務,連我自己也沒有把握能夠活著回來。我怕我有個啥意外,我家媳婦要跟著守寡。她還那麼年輕……」

  說著,他用手肘輕輕地推了推身側的肖松華。

  肖松華立刻會意,「趙主任,謝團長確實要去執行一項非常危險的任務。他也是為了他家媳婦好,你就批了吧。」

  趙主任是個戴黑框眼鏡的,斯斯文文的男人。

  他推了推橫在鼻樑上的鏡框,蹙眉思索片刻。

  想著上次謝中銘也是去執行一項非常危險的任務,在邊關失蹤半個月,找到的時候全身都是傷,已經失去意識了,幸好搶救了過來。

  至於這次他要去執行什麼樣危險的任務,趙主任知道不該多問,拿起筆來,堅定地在離婚報告上籤了字,並蓋了政治部的公章。

  「感謝!」謝中銘把趙主任簽好字的離婚申請接過來,和肖松華轉身離開。

  兩人剛邁出政治部紅磚平房的門檻,喬星月臉色鐵青地堵在那裡,身邊還跟著陳嘉卉。

  她不屬於部隊的人,想要進團部,手續麻煩,要登記,還要驗證,衛口的警衛員還要給謝中名打電話確認她團長夫人的身份,才會放行。

  所以,喬星月特地喊了陳嘉卉,這才一路暢通無阻地到了團部的政治部。

  此時此刻,喬星月胸口堵著一口惡氣。

  真想把謝中銘給好好揍一頓。

  早上他才安撫了安安寧寧,要永遠和她們娘仨在一起,轉頭就跑到政治部遞交離婚申請報告。

  謝中銘見了她,攥緊手中的離婚報告。

  他知道,隻要有這份離婚報告,就算上頭謝陳兩家的下放改造文件下來了,也能把喬星月和兩個娃摘出去,不再受牽連。

  他趕緊把離婚報告往褲兜裡揣。

  還沒揣進褲兜,喬星月眼疾手快地逮著離婚報告的一角,死死地往外拽。

  謝中銘怕她把離婚報告撕壞了,用了三分力氣掰開她的手,「星月,你就別跟我爭執了。這婚,我離定了。」

  喬星月拽著謝中銘胳膊的手,頓時一僵。

  聽聞謝中銘言語中的堅定不移,胸口被狠狠地扯了一下,雖然知道這個男人是為了她和兩個娃好,但是還是感受到了被拋棄的滋味。

  這種滋味太不好受了!

  她穿到這個年代來,向來刀槍不入,除了兩個娃,沒任何人能讓她掉眼淚。

  可此時此刻,謝中銘又要丟下她和兩個娃,心裡頓覺委屈極了,眼淚再也忍不住,「謝中銘,你和我重新補辦結婚證的時候,你跟我說了啥,你忘了?」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