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6章 這炕這麼寬,還不夠睡啊?

  「進來吧。」喬晚棠整理了一下衣襟。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謝遠舟一手提著大半桶溫水,一手拿著個木盆走了進來。

  他將木盆放在地上,把溫水緩緩倒進去,氤氳的熱氣在兩人之間瀰漫。

  「洗洗會舒服些。」他聲音低沉,「過幾天我再箍個浴桶。」

  喬晚棠看著他被水汽打濕的袖口,心頭微動。

  這年頭正值乾旱,用水不易,他特意燒了熱水來,這份細心讓她有些意外。

  「多謝你了。」她輕聲道。

  謝遠舟擡眼看了看她,目光在她額角傷疤處停留一瞬,又很快移開。

  「晚上睡覺鎖好門。」他轉身欲走,「我就睡在柴房,有事喊我。」

  喬晚棠下意識抓住他的手臂,「你為什麼要睡柴房?」

  手臂上傳來的溫度讓兩人都怔了怔。

  謝遠舟低頭看著她的手,喬晚棠這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唐突,連忙鬆開。

  「不是你說......」謝遠舟的目光平靜中帶著探究。

  喬晚棠頓時明白他的意思,臉上微微發燙,「那我也不用你睡柴房啊。你去睡柴房,讓外人知道了,像什麼樣子?」

  謝遠舟沉默片刻,「那我睡哪兒?」

  喬晚棠扭頭看了看寬敞的土炕。

  雖說兩人有了夫妻之實,可那是在不清醒的情況下發生的。

  如今要同床共枕,她心裡還是有些忐忑。

  「這炕這麼寬,一人一邊還不夠睡啊?」她強作鎮定地說。

  謝遠舟深邃的眸子注視著她,似乎在揣測她的真實想法。

  難不成她真的......

  喬晚棠被他看得不自在,咬了咬唇補充道:「不過你睡覺不許動手動腳,不然我對你不客氣!」

  這話一出,謝遠舟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放心,我睡覺不亂動。」

  他轉身出去了,喬晚棠這才鬆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她看著那盆冒著熱氣的溫水,心裡泛起一絲異樣。

  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倒是比她想象中要細心得多。

  其實她完全可以在空間裡洗澡。

  不過既然人家細心準備了熱水,完全不用也不太好,她就適當性的洗了臉,又洗了洗手臂,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

  她出門倒水時,聽到隱約的抽泣聲。

  喬晚棠循聲過去,隻見兩個小姑子正在屋後頭的柴垛旁說話。

  看到喬晚棠過來,謝曉菊有些慌亂地站起身,怯生生地叫了聲,「三嫂。」

  謝曉竹倔強地別過臉,飛快地用袖子抹了把眼睛。

  喬晚棠走到她們身邊,沒有立刻說話,隻是安靜地站著。

  過了一會兒,她才輕聲開口「曉竹,今天......謝謝你。」

  謝曉竹身子微微一僵,依舊沒回頭,悶聲道:「沒什麼好謝的,我就是看不慣二嬸那副嘴臉!」

  「我知道。」喬晚棠在她旁邊的另一個樹墩上坐下,「但你還是為了我,頂撞了長輩,惹了自己不痛快。」

  謝曉竹沉默了片刻,忽然轉過頭,眼睛紅腫,帶著憤懣和不甘,「三嫂,你說,憑什麼?憑什麼我爹為了大哥,就能把我往火坑裡推?」

  「那趙員外比咱爹爹年紀都大,家裡小妾通房一大堆,前頭兩個老婆怎麼沒的,外面傳得可難聽了!」

  「爹他......他難道就一點都不心疼我嗎?」

  她說著,眼淚又湧了出來。

  謝曉菊也小聲啜泣起來,聲音充滿了恐懼,「三嫂,我好害怕。今天是我四姐,明天是不是就輪到我了?」

  「爹為了大哥能中秀才,什麼都肯做的。前年為了給大哥買筆墨和薦書,把家裡僅有的兩頭豬都賣了,去年又賣了娘陪嫁的一根銀簪子。現在,現在又要賣女兒了......」

  喬晚棠聽著姐妹倆的哭訴,心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得難受。

  「爹......他真的很看重大哥的功名?」喬晚棠問道,試圖理清頭緒。

  謝曉竹用力點頭,語氣帶著嘲諷,「何止是看重!在他眼裡,大哥就是文曲星下凡,是我們謝家光宗耀祖的全部希望!」

  「他自己當年沒讀出個名堂,就把所有指望都壓在大哥身上。為了大哥能安心讀書,考取功名,他什麼都願意犧牲。」

  「娘勸過,沒用。三哥……三哥倒是能幹,打獵賺的錢,大半也都貼補了大哥的花銷,可爹覺得那是應該的!」

  「現在,大哥連著考了兩年都沒中,爹就覺得是打點的銀子不夠,門路沒找對......」

  「所以,趙員外那三十兩銀子的聘禮......」喬晚棠心下明了。

  「對!」謝曉竹哽咽道,「三十兩!夠普通莊戶人家嚼用好幾年的!」

  「爹一拿到那十兩定金,就託人給大哥買了新的硯台和好些貴價宣紙,說是......說是今年秋闈一定能中!」

  謝曉菊哭得更兇了,「可是四姐怎麼辦啊,那趙家說了,下個月就要來擡人。」

  喬晚棠看著眼前兩個絕望的姑娘,彷彿看到了這個時代,無數無法掌控自己命運的女子的縮影。

  她們是貨物,是籌碼,是父兄通往「遠大前程」的踏腳石。

  她不也是其中一個嗎?

  共情之心油然而生,一股強烈的衝動讓她想要做點什麼。

  她沉吟片刻,壓低聲音道,「曉竹,曉菊,你們先別慌,事情或許......還沒到絕路。」

  姐妹倆同時擡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她,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希冀。

  「三嫂,你......你有辦法?」謝曉竹急切地問。

  「辦法是人想出來的。」喬晚棠沒有把話說滿,她需要時間謀劃,「但你們要記住,這件事,暫時不能告訴任何人,包括娘和你們三哥。」

  她倒不是不信任周氏和謝遠舟,而是擔心他們知道了,反而容易打草驚蛇,或者因為孝道束縛而束手束腳。

  「可是......」謝曉菊有些猶豫。

  「沒有可是。」喬晚棠神情嚴肅起來,「想要改變,光哭是沒用的,你們得先穩住自己。」

  「曉竹,尤其是你,不能再像今天這樣直接頂撞,平白落人話柄,讓爹更覺得你不懂事,堅定了把你嫁出去的心思。」

  謝曉竹咬了咬唇,雖然不甘,但也知道三嫂說得在理,緩緩點了點頭。

  「那......那我們該怎麼做?」謝曉竹問道,語氣裡重新燃起了一絲希望。

  喬晚棠目光微閃,心中已有初步計劃。

  想推掉這門親事,得先從趙員外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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