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棠兒對不起,我沒想勉強你
過了許久,喬晚棠才聽到一聲極輕極沉的嘆息。
「棠兒……這些日子,我好想你。時時刻刻都想見到你,怕你出事,怕孩子們有事,怕家裡……」
他聲音低沉沙啞,帶著直擊人心的力量,訴說著這一個月的牽挂與煎熬。
「幸虧有你……幸虧你把家守住了,把妹妹護住了,還為我尋來了援手……棠兒,謝謝你。娶到你,是我謝遠舟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喬晚棠聽得心頭髮酸,眼眶發熱。
她伸出手,輕輕環住他精壯的腰身,將臉埋在他胸口,悶聲道:「我也……想你。每天都盼著你平安回來。」
聽到她的回應,謝遠舟心中情潮更是洶湧難抑。
他低下頭,尋到她的唇,帶著灼熱的思念,深深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不同於離別前的生澀鄭重。
充滿了壓抑許久的情慾和濃烈愛意,滾燙而纏綿。
喬晚棠起初還有些羞澀,但很快便在他熱情攻勢下,生澀回應著。
體溫在攀升,呼吸交融著。
久別重逢的喜悅和本能的吸引,讓兩人的吻越發纏綿,難以分離。
謝遠舟的手,不知何時已經從她後背滑落,帶著灼人溫度,撫上了她纖細腰肢。
笨拙地,想要解開她衣裙的系帶。
指尖觸碰到衣襟的瞬間,喬晚棠身體猛地一僵,腦海中彷彿有什麼東西轟然炸開!
不是抗拒他,而是下意識的緊張和……不適。
他們雖然有了孩子,雖然彼此心意相通,感情日益深厚。
但真正肌膚相親,除了最初那次陰差陽錯的意外,再無其他。
在她內心深處,似乎還未完全準備好,將身心如此徹底地交付。
她本能地,擡手抵住了他的胸膛,微微用力,將兩人拉開了一絲距離。
謝遠舟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低頭,看著喬晚棠微微泛紅的臉頰,感受著她的慌亂。
眼中翻湧的情慾迅速降溫,取而代之的是懊惱和歉意。
「棠兒……對不起。」他立刻鬆開手,後退一步,「是我太心急了……我……我沒想勉強你。」
他看著喬晚棠低垂的眼睫,心中揪痛。
是他不好,分別太久,思念太盛,一時情難自禁,忘了顧及她的感受。
「我……我去洗把臉。」謝遠舟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燥熱,快步走出了東廂房。
冬夜寒冷,院子裡水缸裡的水已結了一層薄冰。
謝遠舟卻毫不猶豫,舀起冰冷的井水,從頭到腳澆了下去。
刺骨的寒意瞬間席捲全身,澆滅了他所有的燥熱和衝動,也讓他的頭腦徹底冷靜下來。
他站在寒風中,任由冷水順著發梢滴落,心中滿是自責。
棠兒為他付出了那麼多,他怎能如此唐突?
他們之間,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了解和情感積累,水到渠成,而非一時衝動。
屋內,喬晚棠聽著外面傳來的水聲,心中又是擔憂又是好笑。
這大冷天的,用冰水洗澡?他也不怕凍病了!
可這份因她而起的剋制和珍重,又讓她心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甜蜜和動容。
這男人……倒是和她在上一世小說裡看到的霸總男主截然不同。
他尊重她,在意她的感受。
想起他的隱忍、擔當和柔情,喬晚棠忍不住彎了嘴角。
或許,穿越這一遭,遇到謝遠舟,才是她最大的幸運。
過了一會兒,謝遠舟帶著一身寒氣回來。
頭髮還濕漉漉的,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和平靜。
他走到炕邊,看了看熟睡的孩子,又看向喬晚棠,低聲道:「棠兒睡吧,不早了。」
喬晚棠點點頭,兩人各自在孩子們兩邊躺下。
夜色溫柔,室內安靜。
雖然剛才的插曲讓氣氛有些微妙。
但彼此的心,卻因他的剋制與理解,貼得更近了。
***
村口的熱鬧散去,謝承業卻沒能立刻回家。
他身邊還跟著那個哭哭啼啼的崔青禾。
本來是打算讓這女子暫時住在喜牛或者柱子家。
奈何兩家人都不同意。
謝喜牛家人口不多,可屋子小。
他娘一聽要收留一個來歷不明的外鄉年輕女子,立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不行不行!喜牛啊,你腦子是不是被門擠了?這年頭家裡糧食自己都不夠吃,哪有餘糧養外人?」
謝柱子家情況稍好,但也遭到了堅決反對。
「柱子,你糊塗啊!這女的看著就不是個省油的燈。咱們家就兩間屋,她住哪?跟咱們擠一塊兒?趕緊打發走,別惹麻煩!」
兩人碰了一鼻子灰,無奈地回來向謝承業稟報。
謝承業眉頭緊鎖。
他也知道這年頭家家艱難,收留外人確實是個負擔,更別提還是個年輕女子,容易惹是非。
可人是他當著全村人的面決定暫時安置的,總不能現在就把人趕出去露宿荒野。
那豈不是打自己的臉,也寒了人心?
他隻好親自帶著崔青禾回了自家家,誰知道自家婆娘和兒媳婦也堅決反對。
不得已,又帶著崔青禾在村裡轉悠,試圖找一戶相對寬裕的人家,暫時收留她幾天,再想辦法。
他先去了幾戶平時關係不錯、家裡有空房或者兒子常年在外的人家。
結果,一聽是要收留一個年輕外鄉女子,各家反應大同小異。
「族長,不是我們心狠,實在是……家裡糧食緊巴啊!」
「這姑娘看著是可憐,可她一個外人,住在家裡,不方便,也不安全。」
「是啊,萬一出點什麼事,誰擔待得起?」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也都有各自的顧慮。
災荒年月,自保尚且不易,誰願意平添一個不確定的麻煩?
崔青禾跟在謝承業身後,低著頭,偶爾擡起淚眼朦朧的臉,更顯得楚楚可憐。
就在謝承業一籌莫展之際,一個意料之外的人出現了。
喬雪梅嘴裡嘀咕著什麼,,從旁邊的小路上走了過來。
她剛才也在村口看熱鬧,看著謝遠舟和喬晚棠被眾星捧月,心裡的妒火和酸水幾乎要把她淹沒了。
憑什麼?
憑什麼喬晚棠那個賤人就能過得這麼好?
這會兒看到謝承業帶著那個外鄉女子,像無頭蒼蠅似的找住處。
她眼珠一轉,立刻湊了上來。
「承業叔,這是怎麼了?帶著這位姑娘找地方呢?」喬雪梅故作關切地問,目光在崔青禾身上快速掃了一遍。
嗯,雖然臟污,但看得出底子不錯,身段兒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