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尋找賺錢的門路
翌日,天剛蒙蒙亮,張氏就來到了東廂房門口。
輕輕敲了敲門,「大嫂,該起了,田裡活兒不等人。」
她之所以這麼積極,一是因為弟妹喬晚棠好不容易才爭取到,讓大房下田幹活的機會,她不能不當回事。
多一個人手,她和相公、小叔子就能稍微輕鬆些。
二來,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張氏心裡跟明鏡似的。
弟妹喬晚棠雖然性子要強,說話有時也沖,但為人實在,做事有章法,而且心裡是裝著這個家的。
反觀大嫂喬雪梅,自打過門,除了嘴上甜,活兒是能躲就躲,能懶就懶,連幫婆婆做飯都推三阻四。
這家是所有人的,憑啥臟活累活都讓他們二房三房幹了,大房就能心安理得地享清福?
她張氏雖然老實,可也不是泥捏的!
屋裡,喬雪梅正睡得沉,被敲門聲吵醒,滿心的不情願。
她眼下帶著明顯的烏青,一看就是昨夜沒睡好。
昨晚,她趁著夫妻溫存之後,窩在謝遠舶懷裡好一番撒嬌訴苦。
說三弟妹就是故意針對她、刁難她,想讓他去跟公爹說說情,別讓她下田受這份罪。
奈何謝遠舶科舉心切,隻想儘快平息事端.
他溫言安撫,話也說得動聽,「雪梅,你暫且忍耐些,這都是為了我,為了我們的將來。」
「等我日後中了秀才,你就是秀才娘子,到時候誰還敢讓你做這些粗活?定讓你穿金戴銀,使奴喚婢。」
但讓她下田的主意卻絲毫沒改。
喬雪梅心裡憋屈得要命,卻也無計可施,隻能將這口惡氣硬生生咽下。
此刻被張氏叫醒,她憋著一肚子火,慢吞吞地爬起來,胡亂梳洗了。
推開門看到張氏,她臉色就很不好看。
但她還端著未來秀才娘子的架子,不想在言語上落了下乘。
便強撐著語氣,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意味說道:「二弟妹何必這麼早來叫?便是你不來,我也會按時起來的。」
「爹吩咐的話,我自然會聽,可不會像有些人,動不動就忤逆長輩。」
她這話明著說自己聽話,暗裡卻是在刺喬晚棠昨日頂撞謝長樹的事。
張氏懶得跟她打這機鋒,隻是催促道:「大嫂既然起了,就快些吧,我們都要去田裡了。」
喬雪梅心裡恨極了。
在娘家時,她仗著爺奶爹娘偏心,田裡的活兒基本都是指派喬晚棠去幹,她自己最多就是在家裡做做樣子。
沒想到如今嫁了人,眼看就要成為秀才娘子,身份尊貴了,反倒要下田去沾那泥巴,受那日頭曬!
這口氣她怎麼咽得下?
可眼下形勢比人強,公爹和丈夫都發了話,她再不願意也隻能忍著。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
等著吧!等遠舶考中秀才那天,我一定要把今日受的屈辱,連本帶利地從你們二房三房身上討回來!尤其是喬晚棠那個賤人!
就在她們收拾好農具,準備出門時,西廂房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喬晚棠走了出來精神很好。
看到滿臉不情願的喬雪梅,她嘴角輕輕一勾,語氣悠悠地說道:「大嫂,這就準備下田了?真是辛苦了。中午日頭毒,你可要小心些,別曬著了。」
「到時候,我和娘會記得把飯給你送過去的,定然餓不著你。」
喬雪梅聽著這赤裸裸嘲諷的話,氣的胸口發堵。
【喬晚棠,你個殺千刀的賤人!都是你害的!你給我等著,咱們走著瞧,看我以後怎麼收拾你!我一定要讓你跪在我面前求饒!】
她惡狠狠瞪了喬晚棠一眼,猛地一轉身,跟著張氏快步離開了院子,背影都透著一股子怨氣。
喬晚棠看著她離開,心情頗好地伸了個懶腰。
沒過一會兒,謝曉菊也背著小背簍從屋裡出來了。
她準備去後山採藥。
昨天四姐被蛇咬的事,她心裡還有些後怕,但怕她爹罵人,還是硬著頭皮準備出門。
「曉菊。」喬晚棠叫住了她。
「三嫂,有什麼事嗎?」謝曉菊停下腳步。
「今天,你就先別上山採藥了。」喬晚棠說道。
謝曉菊一愣,有些為難:「不去?可是爹那邊......」
喬晚棠走到她身邊,語氣溫,「昨天你四姐才剛被蛇咬,傷還沒好利索呢。你一個人上山,萬一再碰上毒蛇或者別的什麼野獸,太不安全了。銀子要緊,還是命要緊?」
謝曉菊一聽,想起昨天的驚險,小臉也白了白。
後怕地點點頭,「三嫂說的是,我也怕。可是,我要是不去,爹......爹又該說我偷懶,罵人了。」
她年紀小,對謝長樹有著本能的畏懼。
喬晚棠笑了笑,低聲道:「傻丫頭,賺銀子的法子,又不是隻有上山採藥這一條路。那才能換幾個錢?還冒著生命危險,劃不來。」
謝曉菊這下子懵了,眨著大眼睛疑惑地看著喬晚棠,「不上山採藥,那還能幹啥賺錢啊?我和四姐就會這個......」
喬晚棠沖她神秘地眨眨眼,「你先別問,跟我去一趟鎮上,到了地方,我再告訴你!」
她心裡早有打算。
想要以後過上優哉遊哉的小日子,光靠謝遠舟打獵和地裡那點出息,以及兩個小姑子採藥換那點微薄收入,是遠遠不夠的。
她得想辦法開闢新的財路。
而賺錢的方式,可遠比冒著危險採藥要多得多。
她轉身去跟周氏說了一聲,隻說有事要帶曉菊去一趟鎮上。
周氏現在對這個三兒媳是越來越喜歡,也越來越信服。
覺得她是個有主意的,自然不會阻攔,隻叮囑她們路上小心,早些回來。
喬晚棠便帶著謝曉菊,兩人慢慢走到村口,花了幾個銅闆,坐了去鎮上的牛車。
她現在懷著身子,走路時間長了確實容易累,既然有更方便省力的方式,她自然不會為了省那幾個錢而苦著自己。
她穿越過來,可不是為了體驗生活艱辛、把自己累垮的。
坐在晃晃悠悠的牛車上,喬晚棠心裡開始盤算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