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絕不能這麼坐以待斃
喬雪梅被婆的話,噎得胸口發悶,卻又無法反駁。
她心底裡對這位懦弱了大半輩子、臨老卻突然作死起來的婆母是萬分鄙視的,覺得她不守婦道,丟了謝家列祖列宗的臉。
可再鄙視,她終究是自己男人的親娘,是這個家的長輩。
她一個做兒媳的,面上也不能太過分,隻能把這口惡氣咽下,狠狠地剜了喬晚棠一眼,氣哼哼地一扭身,回了東廂房。
東廂房裡,謝遠舶失魂落魄地坐在冰冷的炕沿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地面。
剛才發生的一切,像一場荒誕的噩夢,將他所有的規劃和驕傲都擊得粉碎。
水車功勞沒了,在縣令面前丟盡了臉。
如今,父母竟然要和離!
這簡直是雪上加霜,是將他往絕路上逼!
一旦父母和離的消息傳開,他謝遠舶就會成為整個書院、整個士林圈子的笑柄!
一個連家宅都不寧、父母都離心離德的人,還有什麼資格談「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考官們最重品行家風,到時候別說中舉,恐怕連秀才的功名都要被人質疑。
他的科舉之路,算是徹徹底底地斷了!
絕望如冰冷的潮水,一波波衝擊著他搖搖欲墜的心理防線。
他不甘心!
他絕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眼睜睜看著自己跌入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必須想辦法!必須另尋出路!
就在這極度的焦慮和恐慌中,一個身影猛地竄入他腦海——韶陽縣主!
那天在別莊,他因極度緊張和屈辱導緻臨場發揮失常,被縣主狼狽地趕了出來......
但那隻是個意外!
他對自己那方面的能力是有信心的,和喬雪梅一起做時,他從未出過任何差錯。
這說明他根本沒問題,問題出在當時的境況和心態上。
如果......如果他還能有機會再見到韶陽縣主,克服心理障礙,好好表現一番,證明自己的實力和價值,是不是就能重新贏得她的青睞?
哪怕隻是做她身邊一個見不得人的面首,隻要能攀上景陽侯府這棵大樹,那他還需要在乎什麼父母的破事嗎?
他還需要苦哈哈地擔憂那渺茫的功名嗎?
到時候,權勢、富貴,還不是唾手可得?
這個念頭如同黑暗中燃起的鬼火,瞬間照亮了他陰暗的內心,給了他希望和動力!
對!就這麼辦!
他必須證明自己「能行」!
一股邪火混合著慾望從小腹竄起。
他猛地擡起頭,眼底閃著瘋狂的光,看向剛走進門的喬雪梅。
喬雪梅見他眼神不對,還以為他是因爹娘要和離的事要拿自己撒氣,下意識地就想後退躲閃。
嘴裡不滿地嘟囔,「你瞪我幹什麼?有本事去找你娘和你那好三弟......」
她話未說完,謝遠舶突然像一頭餓狼般撲了上來。
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粗暴地將她拽到炕邊,猛地摜在了炕上!
「啊!謝遠舶你瘋了?」喬雪梅被摔得七葷八素,又驚又怒。
正要掙紮叫罵,卻見謝遠舶已經欺身壓了上來,眼底燃燒慾望的火苗,雙手粗暴地撕扯著她的衣襟!
喬雪梅先是一愣,隨即瞬間明白了他的意圖。
臉上的怒容瞬間轉為喜悅的嬌羞。
她假意推拒了一下,聲音也軟了下來,帶著鉤子,「哎呀,你看你急什麼呀.......娘她們可都還在外頭呢......唔......」
她嘴上說著,手卻已經主動攀上了謝遠舶的脖頸,去解他的衣帶。
她嫁過來這麼久肚子一直沒動靜,心裡早就急得跟什麼似的,巴不得謝遠舶能日日纏著她。
雖然眼下家裡亂成一鍋粥,公婆都要和離了,他們夫妻卻在這裡行房,傳出去實在難看,但喬雪梅此刻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隻要她能懷上孩子,隻要能生下兒子,她在這個家的地位就穩了。
看喬晚棠還怎麼囂張!
說不定還能藉此把丈夫的心牢牢拴住!
一時間,東廂房內顛鸞倒鳳,喘息聲和壓抑的呻吟聲交織起來。
與此同時,謝長樹懷著滿心的憋屈和恐慌,來到了族長謝德興家。
謝德興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他特意讓自己那傻兒子洗刷乾淨,換上了新衣,在房裡等著「新媳婦」呢。
見隻有謝長樹一個人耷拉著腦袋進來,身後空空如也,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拉得老長,語氣也冷了下來,「長樹,你這是唱的哪一出?曉菊呢?我家老二可已經在房裡等著了!」
他帶著施壓的意味。
謝長樹頭皮發麻,額上冒出了冷汗。
他搓著手,支支吾吾,不敢看謝德興的眼睛,「族長......曉菊她......她......不見了!」
「不見了?」謝德興聲音陡然拔高,渾濁的老眼裡射出銳利的光,「謝長樹,你耍我玩呢?昨天是誰信誓旦旦跟我說,今晚一定把人送來的?」
「以前我可沒看出來,你竟還是個說話不算數、出爾反爾的小人!」
謝長樹被罵得臉上火辣辣的,又急又愧,連忙躬身作揖,疊聲道歉,「族長息怒!族長您聽我解釋,不是我說話不算數,是家裡......家裡出了大事了!」
他忙不疊地把家裡發生的糟心事倒了出來。
他說得聲淚俱下,試圖博取謝德興的同情,希望族長能看在他內憂外患的份上,寬限幾日,或者......乾脆取消這門親事。
然而,他打錯了算盤。
謝德興聽著他的哭訴,臉上非但沒有絲毫同情,反而愈發陰沉不耐。
他關心的是自己兒子的婚事,是謝長樹答應好的交易,誰耐煩聽他們家的雞飛狗跳?
等到謝長樹說完,謝德興猛地一甩袖子,徹底動了怒,「謝長樹,你家的那些破事兒,跟我有什麼關係?那是你自個兒沒用,連老婆孩子都管不住!」
「我隻問你,你當初是怎麼答應我的?我不管你家裡是死了人還是著了火,今日,我隻要你閨女躺在我家二小子的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