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這男人,虎狼之詞都變多了
謝遠舟沒有說話,隻是看著他。
喬晚棠端著茶盞,也沒有動。
睿王道:「本王萬萬沒想到,她竟然能做出此等事來,真是另我大失所望。本王已經罰她禁足於後院,無令不得外出。她的側妃俸祿,也停了。」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華家那邊,本王已經敲打過了。他若再敢縱容家人胡作非為,本王絕不輕饒。」
謝遠舟沉默了片刻,問,依舊忍不住問道:「就這些?」
睿王看著他,目光裡多了幾分複雜,「遠舟,本王知道這個處罰太輕了。可華側妃的哥哥正在邊關領兵,是本王手下最得力的大將。這時候處置她,寒了將士們的心......」
謝遠舟沒有說話,攥著茶盞的手指骨節泛白。
喬晚棠輕輕按住了他的手,擡起頭,看著睿王,聲音平穩,「殿下能秉公處置,臣婦已經感激不盡了。」
睿王看著她,目光裡多了幾分讚賞,又有幾分愧疚。「弟妹,委屈你了。」
喬晚棠搖了搖頭,說殿下言重了,臣婦不委屈。
睿王嘆了口氣,轉向謝遠舟,語氣鄭重了幾分,「遠舟,本王欠你一個交代。你放心,華側妃的事,本王記著呢。等邊關安穩了,本王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謝遠舟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於點了點頭。「末將謝過殿下。」
就算心裡再不痛快,但他必須忍下來。
為了棠兒,為了這個家。
宴席擺在花廳裡,菜不算多,卻很精緻。
睿王今日興緻不高,喝了幾杯酒,話也少了。
謝遠舟也不怎麼說話,兩人對坐著,偶爾碰一杯。
但兩人都各懷心思。
最終還是謝遠舟打破僵局,說了幾句媳婦兒教他的話。
無非是些場面話,什麼體諒王爺有難處,王爺已經萬分體恤他,日後定不會辜負王爺等等。
有了這些話,睿王總算好了起來。
馬車出了睿王府,走在回謝府的路上。
車廂裡沒有點燈,隻有車窗外透進來的月光,把兩個人的臉照得忽明忽暗。
謝遠舟靠在車壁上,一直沒有說話。
喬晚棠坐在他對面,手裡捧著一個紅木匣子。
匣子沉甸甸的,裡面裝的是睿王賞賜的金銀珠寶。
她打開匣子,借著月光翻看,嘴角彎成了一道月牙兒。
上好的東珠,圓潤飽滿,顆顆一般大小。
赤金點翠的鳳頭釵,做工精細,連羽毛都刻得一清二楚。
羊脂玉鐲,溫潤細膩,對著月光照,隱隱透亮.
旁邊還有兩大箱金元寶,黃澄澄的,看著就讓人心裡踏實。
她拿起玉鐲,對著月光照了照,又放下,拿起那支鳳頭釵,在發間比劃了一下,又放回去。
一顆一顆地數那些東珠,數了一遍又一遍,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謝遠舟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裡的那點不快慢慢散了,嘴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不生氣了?」他問。
喬晚棠擡起頭,看著他,眼睛亮晶晶的,「生氣?生什麼氣?」
她把那顆最大的東珠舉起來,對著月光照,「殿下賞了這麼多好東西,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謝遠舟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方才瞧著你還是有些委屈的。」
喬晚棠把東珠放回匣子裡,合上蓋子,抱在懷裡,像隻護食的小貓。
她看著謝遠舟,笑容裡有幾分狡黠,幾分得意,「受點委屈倒是沒什麼,隻要銀子給足了,這點委屈倒也不算什麼了。」
謝遠舟怔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伸手把她摟過來,低頭看著她眉眼含笑的側臉,心裡忽然一動。
「棠兒還是這般財迷。」
喬晚棠靠在他懷裡,擡起頭瞪了他一眼,嬌嗔道:「普天之下,可有不愛這黃白之物的人?你倒是說說看,誰不愛銀子?」
謝遠舟想了想,「那我還真想不出來。」
喬晚棠得意地哼了一聲,把懷裡的匣子抱得更緊了。
「就是嘛。要是我能坐擁金山銀山,每天睡覺都會笑醒噠!」
謝遠舟看著媳婦兒理直氣壯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的棠兒,在別人面前永遠是穩重的、得體的、滴水不漏的謝夫人。
可在隻有兩人時,她會露出這副小財迷的樣子,眼睛亮亮的,嘴角彎彎的,像隻偷到了魚的貓,讓他忍不住想親一口。
他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親了一下。
親完又覺得不夠,又親了一下。
喬晚棠被他親得癢,笑著躲,一邊躲一邊說別鬧,外面有人。
謝遠舟沒有理她,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捧著她的臉,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喬晚棠怔住了。
這可是在馬車上!
車簾外面就是車夫,巷子裡隨時可能有人經過。
她萬萬沒想到,一向沉默寡言、行事規矩的男人,竟然做得出這麼出格的事。
她推了推他,沒推動,他的手箍得更緊了。
謝遠舟吻了一會兒,鬆開她,卻沒有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纏著。
然後湊近她耳邊,聲音有些低啞,帶著幾分熱氣,「棠兒,今日你我二人共赴巫山雲雨,可好?」
空氣忽然安靜了。
喬晚棠愣了一下,隨即臉騰地紅了,從耳根一直燒到脖子。
她瞪著他,嘴唇動了動,瀲灧雙眸泛著水光。
他的呼吸落在她耳廓,溫熱的,帶著幾分她從未見過的頑皮。
他嘴角彎著,眼睛亮亮的,像一隻偷到了腥的貓。
這男人,打了一回仗,虎狼之詞都變多了!
以前那個說一句「我想要個閨女」都會臉紅的謝遠舟去哪兒了?
她咬著唇,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羞惱,「你……你閉嘴。」
謝遠舟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親,笑了。
「棠兒這是答應我了,對不對?」
他很久沒有這樣笑過了,笑得眼睛彎彎,像月牙兒。
喬晚棠看著他,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出的甜蜜,甜得鼻子發酸。
她忽然輕吻了下他嘴角,眼神促狹,「夫君既然想要,那妾身......自然滿足。」
謝遠舟心頭一熱,抱著嬌軟的媳婦兒又吻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