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你們憑什麼抓我男人?
喬晚棠壓下心中惶恐,走過去。
她握住謝老太的手,強笑道:「奶,沒事的。遠舟答應過我們會平安回來,他一定會的。說不定過兩天,就有消息了。」
她嘴上安慰著,心裡卻像是沉甸甸的。
派出去的靈寵還沒有迴音,讓她也跟著心慌起來。
謝遠舟,你到底在哪裡?是否平安?
她走到搖籃邊,看著兩個睡得香甜的孩子,心中默默祈禱。
阿爹一定會平安回來的,一定。
時間在焦灼的等待中,又艱難地爬過了十天。
謝遠舟依舊杳無音信。
喬晚棠派出的那幾隻靈寵麻雀,也如同石沉大海,一去不回。
家裡人的擔憂與日俱增,連周氏臉上都很少見到笑容,常常對著門口發獃。
謝曉竹的婚事雖然定了,許家也隔三差五送些東西來關心。
但三哥遲遲不歸,這婚期便始終懸著,喜悅也被蒙上了一層陰影。
兩個小傢夥似乎也感受到了家中壓抑的氣氛,不如往日活潑。
小滿的哭聲都少了幾分氣勢,小瑜兒更是常常睜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安靜地看著大人們憂心忡忡的臉。
就在這山雨欲來的壓抑時刻,禍事,毫無預兆地降臨了。
這天下午,天色陰沉。
幾匹快馬和一輛簡陋的馬車,卷著塵土,徑直衝到了謝家新房院門口。
馬上跳下幾個腰挎鐵尺的衙役。
為首的是一個留著山羊鬍、面色冷硬的中年男子,看打扮是縣衙的典吏。
「哐哐哐!」粗暴的拍門聲震天響,驚得院裡的雞鴨一陣亂叫。
謝曉菊膽子小,嚇得臉色發白,跑去開了門。
衙役們不由分說,一擁而入。
冷冰冰的目光掃過院子,最後落在從堂屋裡走出來的喬晚棠和周氏身上。
「誰是謝遠舟的家眷?」那典吏背著手,聲音乾澀,帶著官腔。
喬晚棠心頭一凜,強自鎮定地上前一步:「民婦喬晚棠,是謝遠舟的妻子。不知幾位差爺到此,有何貴幹?」
典吏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冷哼道:「謝遠舟何在?」
「我家夫君前些日子出門辦事,至今未歸。」喬晚棠謹慎地回答。
「出門辦事?怕不是畏罪潛逃吧!」典吏旁邊一個滿臉橫肉的衙役嚷道。
「差爺何出此言?我家夫君一向安分守己,何罪之有?」喬晚棠眉頭蹙起。
典吏從袖中掏出一張蓋著紅印的文書,抖開來。
對著喬晚棠和周氏,和聞訊趕來的左鄰右舍,大聲念道:「今有謝家村村民謝大光,狀告同村謝遠舟,誆騙其弟謝大明,隨其前往險地,至今音訊全無,生死未蔔!」
「現本縣受理此案,著即緝拿謝遠舟到案。若其不在,則拿其親眷問話,亦可將同謀者一併帶回縣衙候審!」
他念完,目光銳利地掃視眾人:「謝遠舟不在,其兄弟何在?」
話音未落,剛好從外面回來的謝遠明,不明所以地走進院子:「出什麼事了?找我三弟?」
那典吏眼睛一眯:「你就是謝遠舟的二哥謝遠明?來人,把他拿下!」
兩個衙役如狼似虎,上前就要扭住謝遠明的胳膊。
「你們幹什麼?!憑什麼抓我男人?」挺著八個多月大肚子的張氏,原本在屋裡歇息,聽到動靜出來一看。
正好見到丈夫要被帶走,頓時急了,衝上前就要阻攔。
「二嫂,小心!」喬晚棠連忙去拉她。
場面頓時混亂起來。
衙役粗暴地推開張氏。
張氏腳下不穩,一個趔趄,重重地摔倒在地,肚子正好磕在旁邊的石墩上!
「啊——」張氏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雙手緊緊捂住肚子,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涔涔而下。
「蘭兒!」謝遠明目眥欲裂,拚命掙紮,卻被衙役死死按住。
「血……血......二嫂流血了!」謝曉菊尖叫一聲,指著張氏的裙下。
隻見淺色裙擺迅速被洇濕了一片刺目的鮮紅!
「快,快請產婆!請大夫!」周氏眼前一黑,幾乎暈厥過去,扶著門框嘶聲喊道。
喬晚棠心臟狂跳,顧不得那些衙役,立刻撲到張氏身邊。
一邊檢查她的情況,一邊承認不注意從空間裡取出一小瓶靈泉水,趁著混亂,輕輕掰開張氏緊咬的牙關,給她灌了幾口。
靈泉水入口,張氏痛苦的呻吟似乎稍微平緩了一絲。
但身下的出血並未停止,反而有加劇的趨勢,她的臉色也越來越灰敗。
「動了胎氣,怕是要早產。而且出血不止,情況危急!」喬晚棠急聲道。
她雖不通醫術,但基本常識還有。
張氏本就身子不算強健,這一摔一嚇,又是八個多月的胎,兇險萬分!
「棠兒……救……救我的孩子……」張氏緊緊抓住喬晚棠的手,指甲幾乎掐進她的肉裡,眼神充滿了恐懼和哀求。
「別怕,二嫂,挺住!穩婆馬上就來!」喬晚棠反握住她的手,用力給她打氣,心裡卻焦急如焚。
靈泉水能補充元氣,卻無法立刻止血安胎。
院子裡亂成了一鍋粥。
衙役們大概也沒想到會鬧出人命,一時也有些愣住。
那典吏皺了皺眉,但並未下令放人,隻是冷眼看著。
謝曉竹得了周氏的吩咐,已經哭著跑出去請穩婆了。
謝曉菊慌亂地想去燒熱水,卻手腳發軟,打翻了水瓢。
謝遠明被衙役押著,眼睜睜看著妻子倒在血泊中,痛苦掙紮,自己卻無能為力。
他雙目赤紅,拚命掙紮,脖子上青筋暴起:「放開我,放開我!蘭兒!蘭兒啊!」
周氏哭喊著去求那典吏:「官爺,官爺開恩啊!我兒媳她要不行了!求求您了!」
典吏面無表情:「謝遠舟涉嫌拐騙人口,緻人失蹤,案情重大。謝遠明作為其兄,有同謀嫌疑,必須帶回縣衙!至於你兒媳……自可請大夫醫治。」
話雖如此,卻沒有絲毫要放開謝遠明的意思。
喬晚棠看著二嫂越來越微弱的氣息,再看看被押著痛苦嘶吼的二哥,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這絕不是巧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