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揣雙胎改嫁獵戶,帶夫家暴富吃肉

第409章 世上哪有這樣的巧合?

  崔青禾進門的日子到了。

  明王有意讓所有人知道,排場自然做得極大。

  花轎從明王府出發,一路吹吹打打,穿過京城最繁華的街市,引得無數百姓駐足圍觀。

  嫁妝擡了一擔又一擔,綿延了整整一條街。

  鞭炮聲震天響,紅色的碎屑鋪了滿地,像一條紅毯,從巷口一直鋪到謝府門口。

  謝遠舟穿著一身大紅的吉服站在門口,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可笑容不達眼底。

  他不想笑,可他必須笑。

  賓客們絡繹不絕,拱手道賀,說著那些「恭喜恭喜」「謝將軍好福氣」之類的客套話。

  他一一還禮,禮數周全,挑不出半點錯處。

  可他的心裡卻在想著棠兒。

  她此刻在做什麼?她會不會難過?

  他不敢想。

  花轎在門口停下,喜娘掀開轎簾,一隻纖纖玉手伸了出來。

  崔青禾穿著一身大紅嫁衣,鳳冠霞帔,遮著紅蓋頭,看不清面容。

  她被喜娘扶著下轎,跨過火盆,跨過馬鞍,一步一步從謝府側門走了進去。

  她的步子很穩,不急不慢,像是什麼都胸有成竹。

  謝遠舟看著她跨過門檻,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厭惡。

  他厭惡這道聖旨,厭惡這樁婚事,厭惡這個素未謀面的女人,更厭惡自己不得不接旨、不得不娶她的無力。

  可他沒有表露出來。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根紅綢。

  紅綢的另一頭,是崔青禾。

  從這一刻起,她就是謝遠舟的側室了。

  她是明王的人,明王的棋,明王釘進謝家的一顆釘子。

  崔青禾低垂著頭,紅蓋頭遮住了她的臉。

  沒人知道,她根本不是什麼明王的義妹。

  她曾在北蠻的營帳裡,穿著一身窄袖勁裝,向明王獻上那條「妙計」。

  如今,她穿著大紅嫁衣,嫁進了謝府,成了謝遠舟的側室。

  她要的,從來不是一樁婚事,而是明王需要的一切。

  ***

  賓客散了,喧鬧了一整日的謝府終於安靜下來。

  謝遠舟站在正廳,望著後院那盞還亮著的紅燈籠,眼底透著怒意。

  那是崔氏的院子,是皇上賜婚、明王精心安排,跨過火盆、吹吹打打娶進來的側室。

  可他隻覺得那是明王親手釘進謝家的一顆釘子,紮眼,紮心。

  喬晚棠走了過來。

  謝遠舟忙上前握住了她的手,「棠兒,咱們回房。」

  喬晚棠輕輕搖了搖頭,「你今日不能留在謝家,到睿王那邊去吧。」

  謝遠舟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媳婦兒的意思。

  崔氏是明王的人,她去睿王府,就是明明白白地告訴告訴明王,告訴所有人。

  他心裡隻有睿王,隻有朝廷,不會在兒女情長上多浪費半分心思。

  崔氏想挑理,想找話柄,想在新婚之夜鬧出什麼事來,都沒門。

  謝遠舟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好。

  他要的不隻是不去崔氏那裡,他還要讓崔氏知道,嫁進謝家,不是她想的那樣。

  他要讓她難堪,讓她難受,讓她從進門第一天就知道,這樁婚事,他不認。

  他看著喬晚棠,聲音低沉,「棠兒,委屈你了。」

  喬晚棠搖了搖頭,「傻瓜,我不覺得委屈。因為咱倆一心。」

  謝遠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謝遠舟離開後,喬晚棠帶著青荷和兩個婆子往後院走去。

  崔青禾的院子裡還亮著燈。

  紅燭高燒,鴛鴦錦被,滿目都是刺眼的紅。

  崔青禾端端正正地坐在床邊,蓋頭還沒揭,鳳冠壓得她脖子酸。

  喬晚棠推門進去,屋裡伺候的人連忙退到一旁。

  喬晚棠在桌邊坐下,看了一眼床邊端坐的紅影,對青荷點了點頭。

  青荷會意,走過去,伸手掀開了那塊紅蓋頭。

  大紅的綢緞滑落,露出一張年輕姣好的。

  果然是崔青禾!

  她比當初在謝家村時更多了幾分成熟和嫵媚,可那雙眼睛還是一樣的,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喬晚棠望著她,語氣帶笑,「崔姑娘,好久不見。」

  崔青禾擡起頭,看著喬晚棠,也笑了。

  「姐姐,日後還要請姐姐多多關照才是。」

  喬晚棠看著她,目光平靜,「當初在謝家村時,你就一味地想要接近遠舟,如今終於如願了。看來那個時候,王爺就格外關照遠舟了。」

  崔青禾臉上的笑容不變,語氣卻帶著幾分無辜,「姐姐多想了。那時的青禾隻是一個四處流落的可憐女子,後來幸蒙王爺相救,認作義妹,這才活了過來。姐姐若是還記著舊事,青禾給姐姐賠罪了。」

  她說著,便盈盈一拜,姿態放得極低。

  喬晚棠看著她這副做派,心裡冷笑了一聲。

  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女,能搖身一變成為皇上賜婚的側室?

  這世上哪有這樣的巧合?

  崔青禾的出現,從一開始就不是意外。

  不過這都不重要了。

  「崔姑娘言重了。」喬晚棠站起身,「今日老爺不會回來了,崔姑娘早點歇著吧。」

  說完她沒有再停留,帶著青荷和婆子轉身走了。

  崔青禾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收了收。

  不急。

  她已經進了謝家的門,日子還長著呢。

  她是明王的人,有明王撐腰,還有皇上的賜婚做護身符。

  她不需要急,隻需要等。

  等機會,等破綻,等那個男人有一天不得不走進這間屋子。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

  夜風吹進來,涼涼的。

  她望著天上那輪彎彎的月牙,月牙冷冷清清的,像一隻眼,看著這滿京城的喧囂和算計。

  這一局棋,才剛剛開始。

  第二日一早,天剛蒙蒙亮,崔青禾就起來了。

  她坐在妝台前,對著一面銅鏡細細地描眉畫唇,不急不慢。

  大紅嫁衣已經換下了,穿了一身藕荷色的襦裙,頭上簪了一支白玉簪,素凈卻不失體面。

  既不像個爭寵的新婦,也不像個受氣的小妾,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丫鬟在一旁伺候著,小心翼翼地看著她的臉色。

  崔青禾對著鏡子照了照,嘴角彎了彎。

  今日要給老夫人和主母敬茶,這一杯茶敬出去,她在謝家才算真正站住了腳。

  她不在乎謝遠舟昨夜去了哪裡,也不在乎喬晚棠的冷淡。

  她有的是耐心,有的是手段。

  首要目標便是拿下周氏和謝曉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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