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婆家人給撐腰
喬大山臉上青白交錯,胸膛劇烈起伏。
他雖老實木訥,重男輕女,但並非完全沒腦子。
謝遠舟這個女婿,他是知道的,能幹,有擔當,這次更是救了全村,前途不可限量。
這樣的女婿,這樣的親家,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攀附機會!
若是斷了親,這潑天的富貴和依仗,可就徹底沒了。
他的兒子們以後還指望誰去?
不行!絕對不能斷!
「我不簽!」喬大山猛地別過頭,聲音粗嘎,「我是你爹,生你養你,你想斷就斷?沒門!」
「我告訴你,喬晚棠,你今天要是敢不認我這個爹,你就是大不孝!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似乎這天底下偏心的爹娘都慣用這一招,拿親情和道德來綁架那個委屈老實的子女。
喬老婆子也立刻配合,一拍大腿,乾嚎起來:「老天爺啊,你看看這個不孝的孽障啊。我們喬家是造了什麼孽,養出這麼個白眼狼!嫁了人,就六親不認,連親爹親娘都不要了啊,真是沒良心啊!」
她一邊嚎,一邊用眼角餘光瞟著周氏。
見周氏臉上露出不忍和為難,立刻轉移目標,踉蹌著撲過去,一把抓住周氏的胳膊,老淚縱橫地哭訴。
「親家母啊,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你看看,你看看這個丫頭,現在可是你家的兒媳婦了,是你們謝家的人了!你可得好好管管她啊!」
「不能看著她這麼泯滅人性,不顧我們這些親人的死活啊。我們老喬家辛辛苦苦把她養活大容易嗎?她要是斷了親,我們可怎麼活啊!」
周氏被喬老婆子抓得胳膊生疼。
聽著她顛倒是非的哭訴,看著自家兒媳纖瘦身影,心中又氣又疼。
她早就知道喬家對棠兒不好,卻沒想到竟是如此刻薄算計,到了這個時候,還隻想利用、壓榨!
喬老婆子見周氏不說話,以為她被說動了。
哭得更起勁:「親家母,你是明白人,這女兒嫁了人,就該聽婆家的,守婆家的規矩對不對?你可不能縱容她這麼胡來啊!」
周氏深吸一口氣,猛地用力,掰開了喬老婆子抓著自己胳膊的手。
她轉過身,面對著喬家母子,臉上的溫和怯懦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堅定和憤怒。
「親家,」周氏的聲音不算太大,「你剛才說,棠兒現在是我家的兒媳婦,該聽我的話,守我謝家的規矩,是不是?」
喬老婆子暗喜,覺得有戲。
連忙點頭:「是,是!就是這個理兒!」
「好。」周氏點了點頭,目光緩緩掃過喬大山和喬老婆子。
最後落在喬晚棠身上,眼神變得無比溫和,「既然如此,那我這個做婆母的,今天就表個態。」
她上前一步,站到喬晚棠身邊,一字一句道:「我覺得,我家棠兒,今天做的,一點都沒錯!」
這話一出,讓喬家人頓時目瞪口呆。
「對於你們這種隻知道一味壓榨女兒、毫無親情可言家人,」周氏斬釘截鐵,「早點斷親,早點好!這是為她好,也是為我們謝家好!」
「娘……」喬晚棠喉頭一哽,眼眶瞬間發熱。
她沒想到,婆母在關鍵時刻總能堅定的站在她身後。
周氏緊緊握住喬晚棠的手,目光如炬地看向喬家人。
「所以,棠兒,你做的對。娘支持你的決定!不管你怎麼做,娘都站在你這邊。需要娘做什麼,你儘管說,娘豁出去這條老命,也要幫你!」
張氏也從周氏身後鑽出腦袋來,大聲說,「就是!誰也別想欺負我家棠兒,你們要是敢亂來,我們老謝家也不是好惹的!」
這些鏗鏘有力的宣言,徹底擊碎了喬老婆子最後的僥倖。
喬老婆子氣得差點背過氣去,三角眼瞪得幾乎要裂開。
指著周氏和張氏,手指哆嗦:「你……你們謝家……欺人太甚。合起夥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啊!不行,我不同意!我死也不同意斷親,你們休想!」
她又開始撒潑打滾的老一套。
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天搶地。
喬大山也臉色鐵青,胸口堵得厲害。
他是萬萬沒想到,曾經那個乖巧聽話的女兒,到底去了哪?
喬晚棠看著眼前這一幕鬧劇,心底一片冰涼,卻也無比堅定。
她緩緩開口道:「字據我已經立了,手印我也按了。你們簽不簽字,同不同意,都改變不了我的決定。」
「從今日起,我喬晚棠,與喬家,再無瓜葛。請你們,立刻離開我家。」
這斷親文書,就算喬大山他們現在不簽字也沒關係。
等謝遠舟回來,她會拿著文書親自到喬家走一趟,找到喬家村的族長,哪怕是逼著,也得簽!
況且到時候,謝遠舟的身份就可以亮出來了,似乎也根本不用逼。
喬晚棠攙扶著周氏轉身欲走,態度決絕,言語間毫無轉圜餘地。
喬家母子幾人被晾在堂屋,面對著那紙冰冷的斷親書,又羞惱又絕望。
喬老婆子坐在地上撒潑打滾的招數眼看無效,周氏和喬晚棠根本不吃這一套,反而顯得自己更加不堪。
喬大山憋著一口氣,臉色鐵青,一時僵在原地,進退維谷。
就在這時,一直縮在父母身後的喬望年和喬望順兩兄弟,終於按捺不住了。
眼見姐姐如此不孝,還敢往外轟人,而爹和奶奶似乎都拿她沒辦法,兩人對視一眼,一股混不吝的蠻橫勁兒沖了上來。
他們想著,自己是男人,是喬家的香火,還能讓一個嫁出去的姐姐給欺負了?
嚇唬嚇唬她,說不定她就怕了,錢和好處也就到手了。
喬望年率先上前一步,梗著脖子,帶著少年人虛張聲勢的兇狠,「姐!你……你也太沒良心了!爹娘生你養你,你就這麼對他們?」
「還要斷親?你這是大不孝!信不信……信不信我們兄弟倆替爹娘好好教訓教訓你?!」
喬望順也連忙跟上,擼了擼並沒什麼肌肉的袖子,色厲內荏地附和:「就是,姐,你別太過分!趕緊給爹娘和奶奶賠不是,再把銀子拿出來。不然……不然我們可真不客氣了!」
兩人擺出一副要動手的無賴架勢,試圖用武力來迫使喬晚棠屈服。
在他們的認知裡,女人就該怕男人,尤其是娘家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