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離開
蘇清苒在這邊住了這麼久,東西也不少,能帶走的就帶走或者寄走了,帶不走或者沒必要帶的東西就都給了朱香枝和李桂紅兩家,讓她們看著辦。
朱香枝是個很感性的人,知道蘇清苒這一走,以後再見恐怕就難了,她還流了兩滴眼淚。
「走吧。」
時雲逍兩隻手都提著皮箱,蘇清苒就隻背了一個挎包,裡面裝著需要隨身攜帶的物品。
她坐上車朝著她們揮手,「香枝姐,桂紅姐,茹瑩,我走了。」
許茹瑩笑著揮揮手,「記得書信聯繫。」
朱香枝也急忙道:「清苒妹子,也記得給我寫信,我這就讓我家那口子教我寫字!」
蘇清苒心口一暖,沖著她們點點頭。
「轟隆隆——」
發動機響起,汽車駛離院子。
蘇清苒看到了楊雨彤,她正孤零零的站在那裡看她。
這還是楊雨彤流產之後,蘇清苒第一次見到她,出了月子之後她不但沒胖,還更瘦了。
整個人都憔悴了不止一倍,她直勾勾地盯著車子看,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兩人離得越來越近,蘇清苒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的那抹忐忑。
「清苒,我來送送你。」她緊張的抿了抿唇,似乎怕蘇清苒會不搭理她。
蘇清苒對著她笑笑,說了一聲「保重」。
看著遠走的汽車,楊雨彤立馬轉了過去,眼眶也不自覺紅了。
她其實也知道自己現在的日子過得很不好。
再想想之前她們四個人總是去山上的日子,這樣的生活,似乎都是從她妥協之後開始變了。
她摸了摸肚子,心中一陣酸楚,她真的後悔了。
......
這一次回懷城,蘇清苒的心態和之前完全不同。
他們定的是軟卧,蘇清苒就坐在床上一邊啃蘋果一邊看著車窗外的風景,她知道她應該很多年都不會再來這裡了。
火車一路向北,沿途的風景各有特色,蘇清苒隻覺得怎麼看都看不夠。
因為不是節假日,他們坐的又是軟卧,所以包廂裡一直就他們兩個人,直到皖省的時候才上來了兩個男人,而且還是兩個熟人!
蘇清苒一看見周埡安和矮猴就垂下了眼睛,怎麼會這麼巧!
看他們倆那大包小包的拎著,倒像是去進貨的,也不知道都進了些什麼好東西。
矮猴一進來就看見了蘇清苒,他用胳膊捅了捅周埡安,低聲道:「這不是那女同志嗎?」
周埡安也沒想到會在火車上看見蘇清苒......以及她的丈夫,這個時間點他們回去做什麼?
家裡出什麼事兒了?
時雲逍察覺到氣氛不太對勁,不動聲色地攬住蘇清苒的肩膀,「你們認識?」
時雲逍這麼問,蘇清苒就大大方方地點點頭,「算是認識吧,他家在我姥姥家隔壁。」
周埡安聞言也對著兩人點了點頭,然後側頭瞪了矮猴一眼,把那些裝的鼓鼓囊囊的包塞在了床鋪底下。
矮猴摸了摸後腦勺,有些訕訕地笑了。
時雲逍淡淡的目光在那些鼓鼓囊囊的包上掃過,停留了一會兒又挪開。
周埡安鬆了一口氣,不知道為什麼,一對上這男人的目光,他心中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忌憚。
除去許姐的身份,蘇清苒平日裡跟周埡安根本不熟,連話都沒說過,所以這會兒在車上也沒有什麼敘舊的必要。
直到她和時雲逍在懷城的站點下車,她又對著周埡安點點頭算作禮貌。
見他們下車,矮猴才敢開口:「這女同志我越看越覺得像許姐,就是許姐的聲音比她粗一點,這位女同志的聲音更好聽。」
周埡安心裡還在想蘇清苒和她丈夫回來是要幹什麼,看他們拿那麼多行李,倒不像是臨時回來。
聽到矮猴說這話,他眼皮子跳了跳,「胡說啥呢?許姐孩子都跟咱們一般大,蘇同志年紀比咱們還小呢。」
矮猴縮了縮脖子,「我就是隨口一說,確實是長得像嘛。」
說著他又嘆起了氣,「說來這許姐現在身體也不知道好點兒了沒有,她都休養這麼久了,這一年咱們少賺了好多錢,想想我就心痛!」
周埡安白了他一眼,「之前賺那麼多還嫌不夠,我告訴你,做人可不能太貪,你忘了黑老大的前車之鑒了?」
「老大,前車之鑒是啥意思?」
周埡安:「......」
矮猴嘿嘿一笑,又說:「是不是他是個反面例子的意思?老大,我是不是很聰明?」
周埡安:「......知道你還問?」
「我是看老大你一路上都不怎麼高興,就逗逗你唄。」
周埡安微微一愣。
「老大,你是不是還對那個蘇同志有意思啊,所以看到她跟她男人才不高興,不過我看他們兩人挺般配的,又結了婚,老大你可不能做那不道德的事情。」
「去!別貧,我是那樣的人嗎?」周埡安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他現在沒那種心思,隻是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對一個女同志動心。
現在看到這副場景,他心裡多少有點低落而已。
被矮猴這麼一打岔,他那些情緒倒是都消散了。
「我就知道我們老大不可能幹那種事!」矮猴咧嘴一笑,從包裡掏出來兩個蘋果,遞給了周埡安一個,他也沒擦直接就咬了一口。
一邊吃還一邊挑剔,「自從許姐走了之後,我吃這些蘋果都吃著不得勁兒了,總覺得這味道變了。」
周埡安拿出帕子把蘋果擦了擦,「你這嘴就是被養刁了,之前連這種蘋果都吃不起呢。」
「說的也是,不過現在日子不是好過了嗎?老大,你說......」
矮猴走出去看了看走廊上沒人,又把包廂的門關上,才坐在周埡安身邊低聲說:「咱們這回去皖省收的這些茶葉能賺到錢嗎?這玩意兒看著就那麼點,價格可不低,我這回可是把一半的家當都丟進去了。」
一想想這些茶葉花了多少錢,他心裡就在滴血。
周埡安靠在車廂壁上,懶洋洋地回了一句:「皖省的茶葉質量好,味道也好,咱們那邊可沒有這種成色的茶葉,你就等著賺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