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醫生呢?醫生在哪!
十幾分鐘後,謝錦安搖下車窗,跟守衛員報備了蘇清苒的身份,然後直接把車開了進去。
經過門亭,視野頓時開闊,入目便是一排排的單人宿舍,謝錦安經過宿舍區,把車子停到了醫院門口,隨即輕咳了兩聲,「那個…你們演得像一點兒,最好現在就哭,哭大聲一點。」
時佑琳皺起眉,從記事起她就沒哭過,現在知道弟弟沒事了,又怎麼哭得出來?
更何況這麼丟人,實在有損她在外的形象…
時佑琳百般不願,「你剛才怎麼不說?不然還能另想辦法…」
謝錦安訕訕一笑,「這不是沒想那麼多嘛…」
再者喬家人又不是傻子,看著蘇清苒和時佑琳這麼淡定,肯定會起疑心的。
蘇清苒抿了抿唇,把水壺遞給時佑琳,「佑琳姐你先用水洗洗眼睛,也不用真哭,搓紅就行,剩下的都交給我。」
時佑琳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但讓她去演,說不定真會露餡,安全起見,還是她自己來吧。
聞言,時佑琳鬆了一口氣,「好。」
商量完,謝錦安親自將二人給扶下來,一起朝著醫院門口走去。
「謝副營長。」
「…」
不斷有人跟謝錦安打招呼。
「嗯。」謝錦安面無表情地回了一聲,依稀能看見他眼底的淚光。
部隊裡都知道謝副營長跟時營長從小一起長大,現在時營長昏迷不醒,他心情不好也是正常的。
蘇清苒和時佑琳跟在謝錦安後面一路走到病房門口,病房外面站著不少守衛,見他們要進去,守衛長攔住他們,「謝副營長,她們是......」
「這是時營長的堂姐和對象,她們過來看看時營長的情況。」
守衛長點了點頭,表情鬆了些許,「現在時營長的情況很危險,她們要全身消毒才能進去,而且隻能看三分鐘,不能打擾時營長休息。」
「應該的,佑琳姐,蘇同志,你們去那邊換衣服吧。」
「嗯。」
二人換好衣服,那些守衛就沒再阻攔,蘇清苒和時佑琳對視一眼,率先進入病房。
她一眼就看見病床上躺著一個男人,整張臉都用紗布包著,根本就看不出長相,而且…這身型也不像時雲逍…
矮了點…
胖了點…
蘇清苒瞬間就意識到這不是時雲逍。
時佑琳看了一會,也發現了不對勁。
她心中感嘆,有人進來他就躺在床上不能動,也是難為他了。
她沒忍住笑了一下,就聽見旁邊傳來啜泣聲。
時佑琳:???
這就開始了?
她還沒準備好呢!
「雲逍......你千萬不要死啊嗚嗚嗚....你死了我可怎麼辦啊…」蘇清苒的哭聲逐漸放大,變成哀嚎,「啊嗚嗚嗚…我還等著你來娶我呢…」
哭了一會,蘇清苒就沖著時佑琳眨了眨眼睛,時佑琳心領神會,悶聲道,「清苒,我們出去吧,別打擾雲逍休息,我相信他一定會醒過來的。」
「嗯......」蘇清苒擦著眼淚,一副要暈倒的模樣。
最後被時佑琳半托半抱著離開病房。
走廊上,三人遲遲不肯離開。
蘇清苒滿臉淚水,她無力的靠在牆上。
時佑琳狠狠掐了兩下眼皮,淚腺瞬間分泌,她轉身看向守衛長,「我弟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守衛長面上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們也不知道。」
「你們毎天都守在這,怎麼可能不知道我弟的情況?醫生呢?醫生在哪!」
「時同志,你先冷靜一點,時營長肯定會醒過來。」
「冷靜?我弟都成這樣了,你讓我怎麼冷靜?」
「佑琳姐,你別這樣!」謝錦安皺眉,有些歉意地看向守衛,「不好意思,她們看到時營長生死未蔔,心裡不太好受。」
「能理解。」
「佑琳姐,蘇同志,你們坐了那麼久的車,先去我的住處休息一下,身體是革命的本錢,總不能雲逍還沒醒呢,你們就垮了吧!」
「麻煩你了,謝同志......」時佑琳拉著臉不想走,蘇清苒眼眶紅紅地回道。
「你們跟我來。」
蘇清苒哭了一路,直到上了車才漸漸停息。
「清苒,你說哭就哭,不去文工團表演真是可惜了!」時佑琳「嘿」了一聲,笑著打趣她。
蘇清苒也笑著回應,「我小的時候總是裝哭騙糖吃。」
後來才明白爹娘早就知道她是裝的了,隻是喜歡寵著她。
蘇清苒再次失笑,看向謝錦安,「雲逍是不是在你那裡養傷?」
「聰明!」
謝錦安打著方向盤轉了個彎,「這幾天你們就住在我那裡照顧他,順便再跑去醫院哭一哭,估計還要裝幾天,辛苦你們了。」
「這都沒什麼,隻是這麼做真的有用嗎?我感覺那些人應該沒這麼蠢吧,
而且雲逍到底會不會醒,他們總會知道的,隻是時間長短而已。」
謝錦安苦笑,「我們也是沒辦法了,萬一真能把人詐出來呢?
如果實在不行就算了!之後再慢慢調查就是。」
說話間,車子已經開到一棟筒子樓下,時佑琳皺起眉,「你們怎麼讓雲逍住在這兒,這也太吵了,而且人多眼雜的,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
「佑琳姐,我也沒辦法啊,誰讓我隻是個副營長,還不能分配獨門小院呢,而且我們領導說了,大隱隱於市,最危險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那就你一個人照顧他?」
「怎麼可能?家裡還有醫生和護士,不然我離開這麼長時間誰照顧雲逍?」
蘇清苒:「先上去再說吧,我想看看雲逍。」
「那走吧。」
三人悶著聲上樓,不少人都從屋裡探出頭來看他們,有跟謝錦安熟悉的人問道,「小謝,她們是?」
「這是雲逍的姐姐和對象,她們是去醫院看雲逍的,招待所在外面,她們兩個女同志住著不方便,我就讓她們住我家,我自己去宿舍擠一擠。」
「哎呦,你們也受累了,是要好好歇一歇。」
「快去休息吧,有什麼需要的就過來找我們,能幫的我們肯定幫。」
「謝謝各位嬸子。」
「......」
看著蘇清苒三人進了屋,有個人小聲嘀咕,「這就是時營長對象啊,長得可真好看,這大眼睛高鼻樑,怪不得時營長那棵鐵樹都開花了。」
「哎呀,文工團的陳同志難道比她差?還有陸軍長的孫女,劉政委的女兒,她們也都長得不差呀,而且性格也好,可見啊,時營長根本就不看重長相!」
「我聽說這個蘇同志還是個鄉下人呢。」
「這個蘇同志絕對有過人之處,不然怎麼把咱部隊最帥的男同志給拿下的?」
「狗屁過人之處,分明是時同志之前送蘇曉勇的遺物去蘇家村,救了落水的蘇同志,之後就被她給纏上了,不然時營長咋可能看得上一個村姑?」
「你又知道了?你跟著時營長一起去蘇家村看見的?」
「我......我聽別人都是這麼說的。」
「放屁,要是時營長不願意,他爸媽還能給他把這門親事定下?也就你這個傻子信了那些酸話。」
「唉,就是可惜啊,時營長那麼好的人,現在還不知道能不能醒過來......」
「......」
三人關上房門。
蘇清苒打量著屋裡的布局。
房間拉著窗簾,視線模糊,還泛著一股黴味。
看上去不像病人住的地方。
謝錦安直接帶著兩人進了最裡面的一間屋子,他敲了敲門,三長一短。
「雲逍,是我。」
下一秒,屋門就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男人,穿著一身軍裝,他旁邊也站著一個人,擋住了裡面的視線。
「謝副營長,她們是?」
謝錦安今天解釋許多遍了,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耐著性子道,「這是雲逍的姐姐和對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