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真當自己是根蔥了!
蘇清苒感覺有些好笑,伸手捏了捏他的右臉,「想抱我就直說。」
說罷,便脫了鞋鑽進了他的被窩,被子裡有股淡雅的松木味,很好聞,蘇清苒翻了個身。
而時雲逍耳根紅了紅,見她靠近自己,心底驀地升起一股喜悅,他緩緩垂下眼睫,側身挨著她躺下,隔著被子將她輕輕抱住。
他的手臂穿過她頸側,另一隻手則攬住她腰肢,將那團溫軟按進了懷裡。
隔著被子的清香漫過周身,他掌心的暖意透過被面滲過來,被層層織物濾得輕柔,卻又分明可感。
像雪夜裡埋在炭灰中的煨酒,暖意隔著陶甕漫上來,明明沒有酒氣,卻讓人無端生出幾分微醺的暈眩。
也像是明知該醒,卻無法自拔地沉溺於這份裹著暖的昏沉裡。
蘇清苒能感受到時雲逍手臂的力道,圈住她時,被角蹭過下巴的癢意混著他身上與她如出一轍的氣息,呼吸間帶著幾分沉默的繾綣。
隔著一層被子,卻比直接肌膚相觸更令人心悸。
蘇清苒忽然伸手掀開兩人之間那層被子,又將棉被扯過,連人帶被將彼此裹進一片鬆軟溫厚裡。
這回再無半分隔閡,她的膝蓋輕輕撞上他的,隔著衣服都能感受到他肌膚下跳動的脈搏。
「你不是冷嗎?這樣就不會冷了。」
她將臉埋進他頸窩,溫熱的吐息漫過鎖骨,燙得他身軀微微戰慄,「我說的沒錯吧——」
手臂環上他後腰,整個人像枚軟玉般嵌進他懷裡,「肌膚貼著肌膚,暖意才會沁出來。」
時雲逍屏住呼吸,胸口卻控制不住地起伏。
與她身體貼合的每一寸,此刻都像被投入滾水的茶葉,在滾燙的悸動裡舒展、發燙,連帶著呼吸都染上了灼人的溫度。
「抱緊一點。」
她擡手摸著他的臉,聲音輕得像纏繞的藤蔓。
時雲逍像沉在一場夢裡,他緩緩收緊手臂,將懷中人連同彼此交疊的心跳,都揉得更緊了些。
「對不起……」在這幾乎骨血相貼的相擁中,蘇清苒聽見時雲逍貼在她耳邊開口,聲音喑啞得像蒙了層砂。
「對不起,我應該保護好你的,結果害你被人盯上,都怪我沒用……」
蘇清苒忽然輕笑出聲,氣息拂過他的頸側,「時營長真要是覺得對不起我,那就補償我好了。」
時雲逍喉結無聲滾動,眼底浸著晦澀,「你想要什麼補償?」
「……吻我。」
她微微仰起臉,髮絲掃過他的下頜,聲音輕得像纏繞在指尖的羽毛,帶著點雨後濕潤的糯意。
尾音卻又微微上挑,用鼻尖輕輕蹭了蹭他的喉結。
她從不掩飾自己想要的。
時雲逍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
曾經唇舌交纏的旖旎景象浮現在腦海。
窗外的雨還在下,雷電過後是沉沉的寂靜。
明明光線昏暗,他卻偏偏看清了她微啟的唇。
他知道那是怎樣的觸感,柔軟的,溫燙的,一觸便叫人沉溺淪陷。
心臟像是被什麼攥住,驟然縮緊,隨即又在胸膛之下無聲地擂動起來。
他當然知道她想要什麼——是像曾經那樣,帶著不管不顧的灼熱,能燒盡所有疏離與剋制的吻。
隻是這樣一想,四肢百骸就洶湧著漾起某種難以言喻的燥熱。
時雲逍閉了閉眼,長睫在眼下投出深深的影。
再睜開時,眸底翻滾的潮湧已退去些許,隻剩下壓抑的啞然。
他終是低下頭,在她的發梢上輕輕落下一吻。
隨即,他收緊手臂,將她牢牢抱進懷裡,下頜抵著她的發頂,「睡吧。」
沒有人知道,時雲逍此刻在想什麼。
蘇清苒蜷在他懷裡,往他頸窩輕輕蹭了蹭,任由他的體溫順著相貼的肌膚漫上來,「知道了,時營長。」
午睡過後,蘇清苒便起身了。
她剛掀開被子,時雲逍緊接著就睜開了眼。
「你不在多睡會嗎?」他聲音暗啞,手指不舍的攥著她的手腕。
蘇清苒搖頭,「睡久了渾身疼,我去洗個臉。」
說著,她便起身離開。
剛關上門,孟知行也恰好從房間裡出來,看到蘇清苒,他皺了皺眉,「雲逍沒睡吧?我進去跟他說兩句話。」
「你去吧。」蘇清苒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隨意道。
她去廚房燒水,緊接著就對上時佑琳八卦的眼神,「佑琳姐,你幹嘛呢?」
時佑琳嘿嘿一笑,「清苒,過來,咱倆聊聊天。」
與此同時,隔壁的時雲逍和孟知行也在說話。
孟知行綳著臉檢查了一下時雲逍的傷口,見沒什麼大礙之後才給他整理好衣服。
「老孟,你怎麼了?」時雲逍見他面色難看,就擡眸問道。
「沒什麼。」孟知行遲疑了一下,又有些不自然地道,「你跟蘇同志要注意著點,你現在這個情況不適合做劇烈運動,不然傷口會崩開。」
時雲逍心臟快速跳躍,緊接著又有些無奈,「你想什麼呢?我倆還沒結婚,我怎麼會對她…」
沒有嗎?
孟知行想起蘇清苒那水汪汪的眼睛,鬱氣瞬間消散了大半。
「老孟,你想什麼呢?」
「沒......,總之這幾天你要好好休息,過不了多久你的傷勢就痊癒了。」
「好,這些天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其實最辛苦的是蘇同志,每天都是她做飯。」
「我知道,我會補償她的。」提到她,時雲逍原本硬朗的輪廓都柔和了。
孟知行撇開眼,敢情在老時心裡,他們的付出就得到一句辛苦,蘇清苒付出,就覺得對不起她,要補償她。
「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嗯。」
......
時雲逍身體好的差不多的時候,便需要轉移到醫院。
這天,謝錦安連夜把時雲逍帶走了。
又過了兩天,蘇清苒才收到時雲逍從昏迷中「醒過來」的消息,時佑琳高興的扯著謝錦安,「雲逍真的醒了?」
蘇清苒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看得謝錦安頭皮發麻,面上卻認真地點點頭,「嗯,雲逍醒了,我現在帶你們去看看。」
「謝謝你啊,謝同志,你人真好。」
諾大的病房裡,此刻卻坐了十幾個人,除了上次在審訊室見到的婁友林和劉城,還有一些沒見過的生面孔。
時雲逍正躺在病床上,半眯著眸子,嘴唇乾裂起皮。
「小時,醒過來就好,俗話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一定要努力把身體養好,國家需要你這樣的人才。」一個領導笑咪咪的道。
時雲逍艱難的點點頭,「好的領導。」
「行,那我們就先走了,孟醫生,時同志就麻煩你費心了。」
「放心吧領導,我們會照顧好時營長的。」離時雲逍最近的那個女同志站起身,搶著回應。
「好,那就辛苦你們了。」
那幾位領導走到門口才看到謝錦安,以及他身後的兩個女同志,「小謝,她們就是小時的姐姐和對象?」
謝錦安點點頭,「這位是雲逍的姐姐時佑琳時同志,這位是雲逍的對象蘇清苒蘇同志。」
幾個領導打量著蘇清苒,隨即又溫和的笑了笑,「小時就交給你們照顧了,辛苦了。」
蘇清苒:「應該的。」
站在孟知行身邊的女同志撇了撇嘴,又沒結婚,擱這擺什麼譜呢?
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