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他們應該陪我多少錢?
盧桂花心裡憋得難受,忍不住道:「我要你多管什麼閑事?」
沈薇道:「盧大娘,你說這話就見外了。你看啊,你被某生堂的人欺負了,而正好某生堂又是我生意上的競爭對手。俗話說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至少在這件事上,我們是站在同一邊的。」
而盧桂花顯然不想領情,冷哼一聲道:「不稀罕!」
沈薇笑了。
你不稀罕我就不說了?
你不稀罕我就不給你出餿主意了?
不聽我的主意,你又怎麼能鬧騰起來?
所以即便盧桂花擺出一副冷臉,沈薇仍舊道:「我就說說我的建議,要是覺得我的建議好,你就按我說的去做,要是覺得不好,你就不做,反正你又沒什麼損失對不對?」
盧桂花沒心思搭理沈薇,對雲小斌道:「女婿,咱們不聽這瘋女人的瘋話,趕緊走。」
但雲小斌沒動。
她知道沈薇確實是想利用丈母娘對付某生堂,但對於他來說,如果沈薇的建議真能幫盧桂花最大限度地維權,被利用一下又有什麼關係?
這是一個雙贏的局面,還能助他恢復沈倩跟她的關係,他又何樂而不為?
於是他對盧桂花道:「媽,要不咱們就聽聽大姐怎麼說吧。她見多識廣,又了解某生堂,聽聽她的建議沒壞處。」
「你聽她的?」盧桂花道,「她能安什麼好心?她能憋著什麼好屁?」
雲小斌頓時覺得頭大,他現在理解沈薇為什麼跟丈母娘徹底不對付了。人家沈薇這般好好的說話,丈母娘卻字字句句都是羞辱。關鍵這種相處模式,沈薇可能從小就開始經歷,換了誰能受得了?
看來要解決沈薇和沈倩之間的矛盾,丈母娘這邊是一個巨大的難關,而且任重道遠。
不過他這個人向來都不會輕易放棄,也沒有管盧桂花高興不高興,對著沈薇道:「大姐,你有什麼好的建議,要不跟我說吧。」
「行啊,跟誰說都一樣。」沈薇道,「你是常年在外面奔波的,自然知道一個大公司最看重的是名聲。」
雲小斌沉吟片刻,道:「你的意思是找報社?」
「對啊,」沈薇道,「沈倩不是跟梁遠河的媳婦兒關係挺好的嗎?上次張燕還找雜誌社的人寫我的文章呢,想必她在報社或者雜誌社有熟人,你們去找一找她。隻要這件事能夠登報,你們去維權肯定能夠事半功倍。」
說完她看了盧桂花一眼,又繼續道:「到時候某生堂為了維護自己的名聲,你們提什麼要求他們都會答應。他們可是國際大品牌,產品賣到全世界,有的是錢,三五幾萬對他們來說根本就不算什麼。」
一聽可以拿到這麼多賠償,盧桂花表面上裝作不屑一顧,但瞬間就已經動心了。
沈薇又道:「建議我說完了,你們自己看著辦吧,我就先回去了。」
沈薇也不久留,帶著楊鳳和馬秀兒就走了。以她對盧桂花的了解,這死老婆子就是個見錢眼開的,百分之一萬會讓沈倩去找張燕。
不出她所料,在她走了之後,盧桂花也不急著去派出所了,而是看向了沈倩:「閨女,你說咱們該怎麼辦?你給個意見,我都聽你的。」
沈倩都被她氣笑了,知道能拿到賠償,就要聽她的了?
她怎麼攤上一個這樣的老娘?
「要找你們自己去找,反正我不去。」
上次張燕辦事不力,沈倩已經好久沒跟她說話了,現在讓她去求張燕辦事,她怎麼放得下這個臉?
盧桂花現在一門心思都是想著多要點賠償,沈倩不答應,她便又找上了女婿:「女婿,要不你去找找?」
雲小斌看了看沈倩,見她沒有反對,便點頭道:「我去找她問問,但不一定能行。」
「你快去,我就在這兒等你。」
雲小斌硬著頭皮找上樑遠河家,正好張燕在,她知道雲小斌是沈倩的男人,一聽他是找她幫忙聯繫記者的,張燕心裡有些不太樂意了。
上次沈倩給她透露了些假消息,把她害得不輕,她都還沒找沈倩算賬呢,現在又想找她幫忙,這臉皮是不是也太厚了些?
「我不認識什麼記者啊,」張燕道,「我隻認識一個雜誌社的人,但他們雜誌社已經倒閉了。」
雲小斌碰了個軟釘子,也不好厚著臉皮求她,說了聲打擾便又下了樓。
但丈母娘交代的事情沒辦好,他估計丈母娘心裡又會不高興,正仇著呢,就看到沈薇還在樓下的涼亭裡,於是飛快的走了過去。
「大姐,你們還沒回去呢?」
「家裡悶,下邊兒有風還要涼快些。」沈薇道,「你還有什麼事兒嗎?」
雲小斌想了想,最終還是開了口:「大姐,剛才你建議我們去找報社,但我們也不認識報社的人,現在時間也挺緊的。你是大學教授,以前也上過報紙,不知道你有沒有這方面的熟人?」
「別說我還真認識一個姓劉的記者,是京城晚報的。」沈薇道,「如果你需要,現在可以去他們報社找他,就說是我介紹的就行。」
「謝謝大姐。」
雲小斌就知道沈薇是刀子嘴豆腐心,真有事兒她肯定是願意幫忙的。
於是他趕緊回去找到盧桂花,先讓她自己去派出所,他則火速按照沈薇給的地址去找劉記者。
劉記者可是老資歷的大記者,本來這種小新聞他都看不上眼的,但一聽是關於某生堂,雲小斌還是沈薇介紹過來的,便決定跟著去看一看。
兩人來到派出所時,剛進院門就聽到盧桂花大吵大鬧的聲音,把桌子拍得砰砰響。雲小斌趕緊過去一看,發現是盧桂花對著民警吼呢,某生堂的人到現在還沒有來。
見女婿真的把記者帶來了,盧桂花趕緊過來道:「記者同志,你可要為我做主,好好報道報道這件事,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是什麼樣子!」
「大娘您別急,到底是怎麼回事,您坐下來慢慢說。」
盧桂花可不想慢慢說,那嘴巴就像機關槍似的,噼裡啪啦就開始了,把她是怎麼被某生堂的營業員看不起的,又是怎麼被她們陷害進了派出所,還讓她賠了三千多塊錢的事兒,像是倒泔水一樣一股腦兒都給倒了出來。
最後她滿懷期待的問道:「記者同志,你說像這種情況,他們是不是應該賠我一大筆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