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駐地的某個辦公室，胡局長的臉上，很是難得沒再那麼嚴肅，還帶著一絲客氣的笑容。

　　「沈院士，這次的事，我們還要多謝你的全力的配合。」胡局長道，「不但幫我們抓住了一個間諜團夥，搗毀了十幾個他們的據點，還成功保護了機密資料。」

　　「不用客氣，這些都是一個華夏公民應該做的。」沈薇道，「鑒於我還是幫了些忙，所以……」

　　「你是想說獎勵嗎？」胡局長道，「你放心，我已經向上面申請了，很快就能下來。」

　　「我不是說這個，」沈薇道，「我想說您就別再讓我賠玻璃了，行不行？我下次不砸了。」

　　胡局長抽了抽嘴角，他沒想沈薇還記著這事呢，這倒也讓他想起了一件事，便道：「我們這邊肯定不用賠的，大美國大使館那邊我就不知道了。」

　　沈薇心裡呵呵一聲，到現在都還想詐她呢？這些國安的同志們啊，當真每個人都有八百個心眼子。

　　「什麼大使館的玻璃？」沈薇問，「你們把人家的玻璃砸了嗎？」

　　胡局長看著沈薇的眼睛，想判斷她是不是在故意裝傻隱瞞，但發現就算以他這麼多年的功力，在沈薇眼睛裡看到的也隻有一汪清澈。

　　要麼她是真的不知道，要麼她對情緒的控制能力，已經超過了普通人的幾十上百倍，而這樣的人，使用普通的小手段根本沒用。

　　於是他很快就放棄了，笑著道：「我就隨口說說，時間不早了，我讓老張送你回去。」

　　這次老張沒再騎他那輛二八杠，而是讓小劉開了局裡的一輛麵包車。這次他就沒再試探了，隻是隨口閑聊，很快就把沈薇送到了家裡。

　　其實這幾天全家人都很緊張，李桂芝連早餐店的事兒都放下了，整天就等在麵包工坊，她知道沈薇隻要安全回來，肯定會第一時間到這邊，她也能第一時間得到她平安的消息。

　　見沈薇走進來，李桂芝以最快速度迎了上來：「終於是回來了，都完事兒了嗎？」

　　沈薇點點頭，順手把一袋子糖果和幾瓶特供酒遞給了她：「酒是胡局長送給爺爺的。」

　　「完事兒就好了，這弄得全家人提心弔膽的。」李桂芝一邊接過東西，一邊埋怨道，「那個胡局長也是，你又不是壞人，還要把你叫去問話，當真是脫了褲子……那啥。」

　　考慮到胡局長的身份，李桂芝最終還是把最後兩個字給替換了，但心裡的不滿卻是一點都沒少。

　　「他也不調查一下，你跟西洲都跟你爺爺和外公一樣，都是根正苗紅！」

　　說到這兒，李桂芝的眼裡又閃過一絲驕傲，她驕傲自己有個能幹的好兒子，還有沈薇這樣一個能幹的好兒媳婦兒。

　　她心裡可是清楚得很，以前沈薇還沒嫁過來的時候，大院的人見了她客氣，是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她是沾了老爺子的光。

　　但現在不一樣了，現在大家一跟他閑聊，就是問西洲什麼時候還能晉陞，就是問沈薇啥時候出新成果拿榮譽，所以現在她是沾兒子跟兒媳婦兒的光。

　　雖然都是沾光，可現在卻更要理直氣壯，腰闆兒都能挺得更直。

　　「去跟你奶奶說會兒話，」李桂芝道，「你爺爺說了，今晚讓大家都去老張飯店，他們幾個老爺子要給你擺慶功宴。」

　　……

　　就在沈薇被幾位老爺子各種恭喜、各種勉勵時，大洋那邊的覃雨嫣，也難得地早起了。

　　到美國也有些時間了，由於來之前花了不少錢，請那位齊先生幫忙找小寶，所以她現在的儲蓄已經不多了。

　　好在這段時間，她每天都出去熟悉環境，尋找賺錢的機會，現在已經有了好幾個想法。比如像以前那樣倒賣貨物，把國內的新鮮蔬菜弄到紐約來賣。這可不是小本生意了，美國這邊的蔬菜品類很少，價格也貴得嚇人。她弄一顆白菜過來，估計就能賺一美元以上。

　　又比如直接點，利用空間去白拿別人的東西，但她還不清楚空間會不會沒收她這些東西。

　　又或者先去幫某些做見不得光的生意的人運送貨物，等認識了供貨商、並有了自己的銷售渠道後，就自己出去單幹。

　　但這也是違法的生意，所以也需要驗證。

　　總之各種想法，她都必須先試一試。

　　把孩子交給樓下開商店的華人阿姨，拜託她幫忙照看後，覃雨嫣就出了門。

　　第一個要驗證的，便是偷，或者說是盜竊。

　　她乘坐地鐵到了十幾公裡外，在路邊選了一家不怎麼起眼的小超市，在假裝挑選貨物時，將兩瓶價值幾美元的洗髮水收進了空間裡，然後密切關注空間的動靜。

　　「主人，覃雨嫣又開始偷東西了。」沈薇的飯還沒吃完呢，就聽到豆豆的報告，「她偷了兩瓶洗髮水，我們要給她沒收了嗎？」

　　沈薇立即回道：「不用。從現在開始，她放什麼到空間裡咱們都不用管，隻要監視就行了。」

　　覃雨嫣在華夏偷東西，沈薇是不會允許的，因為她偷的都是華夏人的東西。

　　但她去了美國之後，沈薇就懶得管了，反正是偷老外，關她什麼事呢，她又不是國際刑警。

　　把洗髮水放進空間後，已經過去了半個小時，覃雨嫣驚喜地發現，那兩瓶洗髮水還好好地在空間裡，完全沒有要被沒收的意思。

　　她記得以前她在華夏偷東西，可都是剛剛放進去就被沒收的，難道是因為她到了美國，老天就不管這事兒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那還真是個好老天啊！

　　於是帶著激動的心情，繼續去了別的地方，選了一些價值更高、體積更大的東西來測試。

　　先是一些幾十美元的鞋子、幾百美元的手錶、上千美元的珠寶首飾……而後利用空間進入一些沒有人的家裡，搬走他們的冰箱、電視，最後她甚至弄了一輛停在路邊沒人看管的小汽車！

　　毫無例外，這些東西被她放進空間後，沒有一件被沒收了，全部都保留了下來！

　　於是她又領悟了空間的一個規則，那便是不能偷華夏的東西，其他國家的可以！

　　這個規則簡直太棒了，讓覃雨嫣瞬間看到了無數綠油油的美鈔從天空灑落下來。她對著昏暗的天空拜了又拜，心裡把老天感謝了幾千次。

　　她決定先用這個辦法賺一些本錢，然後再去測試讓她賺錢更多、更快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