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老哥我想請你幫個忙
「昨兒不是跟老闆談生意了嗎?」
閆文兵嘴裡說著,手上也沒閑著,切了一塊二斤多重的豬肉,用一根細草繩綁上遞了過去。
「我跟你說,我這次遇到了一個大老闆,很有錢的,每天都要一頭豬的肉,要連續幾個月呢。」
侯桂芬不屑地笑了笑,道:「信你個鬼話,就咱們這小地方,能有這麼大的老闆?」
「你還別真不信!」閆文兵道,「你在這兒坐一會兒,他們馬上就要來拿豬肉了,你見了你就知道。」
閆文兵讓侯桂芬坐下來等,並不是真的想證明自己沒有說謊,而是有其他的小心思。
齊老闆不是喜歡這種風韻猶存的女人嗎,那如果他能喜歡上侯桂芬呢?
當然他也不是想要賣掉侯桂芬,而是打算跟侯桂芬一起做個局,從齊老闆那兒弄一大筆錢。
這是他剛才遠遠看到侯桂芬時,靈光一現才有的,現在還隻是個想法,還沒有具體想到要怎麼做。
畢竟這事兒的前提是齊老闆要能看上侯桂芬才行,不然一切都白搭。
正想著呢,白色的麵包車就開了過來。
其實齊先生跟周泉水早就到了,隻是一直在遠處等著,直到看到侯桂芬來了,才假裝剛剛到而已。
至於為什麼能肯定侯桂芬會來,齊先生也不是碰運氣,他昨晚讓人偷偷去了侯桂芬的家裡,把她的糖精和薄荷糖都給拿走了,所以侯桂芬今天必然會來集上買新的。
「閆哥,都弄好了嗎?」周泉水人還沒下車,聲音就傳了過來,「今天稍微有點晚了,趕緊稱了,然後幫我一起裝車上。」
「好嘞。」
生意就在眼前,閆文兵也不含糊,立即開始過秤、算賬、收錢,然後裝車。
今天的豬要大一些,足有兩百斤,按照之前說好的價格,整頭豬一起買的話一斤是兩塊,兩百斤就是死四百塊。
「昨天給了你三百塊定金,」周泉水道,「這個定金就先不算了,留著定明天的,所以今天我再給你四百,對不對?」
「對,沒錯。」
看到周泉水數了足足四十張大團結給閆文兵,坐在攤後邊的侯桂芬,眼睛都開始冒光了。
這傢夥還真沒有騙人呢,難怪今天這麼大方,給了她兩斤多豬肉。
閆文兵收了錢,但心思卻沒在錢上邊,他一邊把錢裝進口袋,一邊問道:「齊老闆今天沒來嗎?」
「來了啊。」周泉水道,「不過你知道的,昨天他喝得有點多,到現在還沒咋清醒。」
「哦。」閆文兵趕緊道,「我這兒有泡好的茶,我給他倒一杯去。這喝了酒就是要喝點涼茶,人能舒服些。」
說著他給侯桂芬遞了個眼色,後者雖然有點不太樂意,但還是進屋去倒了一杯涼茶,送到了麵包車的車窗前。
閆文兵看著侯桂芬送茶,視線就沒挪開過,他一直在等著看齊先生看到侯桂芬的反應。
周泉水拉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上的齊先生果然還迷迷糊糊的,身上還有一股子酒味兒。
「齊老闆,人家給你送茶了,你起來喝兩口。」
齊先生眼睛都沒有睜開,擺了擺手道:「不喝不喝,拿走!」
周泉水攤了攤手:「他喝多了就這樣,別介意哈。」
但侯桂芬是真的介意啊。
在家裡她就是霸王,在閆文兵這兒,她也是敢去揪閆文兵耳朵的,啥時候收到過這種待遇?
老娘看著大團結的面子上,都親自給你倒茶了,你連眼都不睜一下?
但一想到這是閆文兵的大客戶,她也不好得罪得太厲害,隻冷聲道:「不喝拉倒!」
沒想到這四個字,宛如歷經了整個寒冬之後,突然在頭頂炸開的一道春雷,讓齊先生猛地一震。剛剛還禁閉的眯眯眼,瞬間就睜開了。
他從背後打量了一下侯桂芬,渾濁的眼睛就更亮了,趕緊道:「等一下!拿回來,我喝!」
侯桂芬忍著氣,又轉身走了回去,在看到侯桂芬的正面時,齊先生迅速地坐起來打開車門,以最快的速度下了車。
剛才還死魚肚皮一樣的臉,瞬間就堆滿了諂媚的笑容,伸出雙手去接侯桂芬遞過來的茶缸子:「對不起姑娘,剛才是我還沒睡醒,有點冒犯了。」
齊先生的一雙小眼睛,自從看到侯桂芬之後,就沒從她身上挪開過。接茶缸子的時候,還一不小心碰到了侯桂芬的手。
侯桂芬看著他這模樣,都差點把早飯吐出來,更不喜歡他對自己吆五喝六,飛快地收回了手,轉身就走了。
齊先生的目光一直跟著,直到再也看不到侯桂芬的身影,這才想起手裡還端著一個茶缸子,拿起來猛喝了幾大口,對周泉水道:「阿水,我感覺還是有點不舒服,要不你先把肉送回去,空了再來接我。」
「哦。」
周泉水開著車走了,齊先生端著茶缸子,對閆文兵道:「大兄弟,我在你這兒歇一會兒行不行?」
剛才齊先生的一舉一動,哪怕是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都被閆文兵一點不落地看在眼裡。他當然知道這老色鬼安的是什麼心,這也正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於是趕緊道:「齊老闆你這就見外了,跟兄弟我還客氣什麼?咱們屋裡坐著,我再給您泡點新鮮的茶水。」
跟著閆文兵進了屋子,閆文兵燒水泡茶,齊先生則一直端著那個茶缸子摩挲,彷彿是在心裡斟酌什麼事兒一樣。
閆文兵也不急,他知道這老色鬼肯定會忍不住。現在不問侯桂芬的事兒,肯定是自持身份。
果不其然,齊先生在矜持了一會兒之後,便開口問道:「大兄弟,問你個事兒。」
「齊老闆您問。」閆文兵道,「隻要是我知道的,肯定敞開了跟您說。」
齊先生滿意地點點頭,又矜持了一下才問:「剛才那姑娘的脾氣看著有點暴躁啊,她……是你的媳婦兒嗎?」
閆文兵心頭一喜,心道來了。
於是道:「不是。」
齊先生又問:「那……是你的親戚?」
「也不是。」閆文兵道,「就是一個村兒的,從小也是一塊兒長大的,比較熟悉而已。」
「哦?當真?」齊先生彷彿看到了希望一般,趕緊問道,「那這麼說,她家是招的上門女婿咯?」
「這您都看出來了?」閆文兵道,「您厲害,她確實是招的上門女婿。」
閆文兵頓了頓,道:「您是不知道,她那個男人是真不行,三棍子都打不出一個屁來,幹活也不中用。家裡的事兒啊,裡裡外外都靠她一個人。唉,這麼好一個女人,明明可以嫁個好男人的,過上好日子,結果弄成現在這樣,想想都替她不值。」
聽到這裡,齊先生似乎終於下定了決心。他把茶缸子放在桌上,起身走到閆文兵面前,還拉住了他的胳膊,壓低聲音道:「大兄弟,老哥我想請你幫個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