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你的孩子有個爸,但不是你
「什麼證據?」沈薇問,「還有這紙條是誰寫的,這個字體有點像顏體啊,寫得真好。」
張幹事緊緊盯著沈薇的眼睛,想從中看出一些端倪,但最終還是失敗了。
沈薇的眼睛清澈透明,乾淨得就像一池清水。
最後一招也以是失敗告終,張幹事隻好笑了笑,道:「這個字寫的,確實有顏真卿的幾分意思。」
沈薇心裡呵呵一笑,才幾分嗎?這個評價是不是太低了點?
這些字她可是用了心思的,絕對有顏真卿的九分精髓。差的那一分,是因為顏真卿寫字用的是毛筆,她是用的鋼筆。
「這個字寫得太好了,我越看越喜歡。」沈薇想收回證據,便道,「我也很喜歡書法,所以能送給我嗎?」
張幹事立即把紙條收了起來,這可是關於那位神秘人物的唯一證據!
「既然沈教授什麼都不知道,那今天的談話就到此為止吧。」張幹事道,「不過最後我還是要多說一句,既然沈教授即將加入國家的機密項目,我衷心地祝願你能取得成就,同時也希望你會嚴格遵守保密協議,更希望我們下次見面仍舊能像現在這樣,走在路上輕鬆愉快地談話,而不是……」
而不是在審訊室裡。
最後這句話張幹事沒說出來,不過他相信這麼聰明的人,肯定能領會他的意思。
沈薇當然能領會,於是笑了笑道:「我會的,我也希望咱們下次見面能更愉快一些,而不是讓我的警衛員用槍指著你的頭。」
沈薇說完便招手讓楊鳳把車開了過來,看著快速啟動的車輛,直到隻剩兩點微弱的尾燈。
「頭兒,咋啦?」小劉湊過來問道。
張幹事收回心神,突然笑了起來:「小劉,你敢相信她竟然在警告我?」
「警告你什麼?」
「她警告我不要像史軍一樣,成為國家和人民的叛徒。」
「啥?」小劉人都懵了,「這個人膽子也太大了吧?咱們可是安全局的人啊!」
「她警告得很對。」張幹事道,「安全局又怎麼樣,不是才出了一個叛徒?」
張幹事頓了頓,又道:「你說得也不錯,她的膽子確實也太大了。我問你小劉,你覺得什麼樣的人,才能有這麼大的膽子這樣跟咱們說話?」
「這個……」小劉撓了撓頭,道,「有背景的?這個沈薇教授的背景,確實挺硬的。」
「不對。」張幹事搖了搖頭道,「她確實有背景,但還不足以讓她這麼大膽。」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她夠聰明!
因為她有本事!
因為她,有一顆忠誠於國家和人民的心!
張幹事決定,立即放棄對沈薇的調查,她是不是隱藏了什麼,是不是那位神秘人物,已經一點都不重要。
因為他知道,沈薇是自己人。
既然是自己人,那她厲害點又有什麼關係?
……
梁遠河今天又被沈薇氣到了,這次是真的很氣,以至於一整晚都睡不著,腦子裡都在想關於孩子的事兒。
他很怕,怕小寶真的是覃志的兒子,那他這兩三年對小寶的關心、疼愛,他老娘還天天帶著,給孩子把屎把尿做飯洗衣服……這些都算什麼?
在別人眼裡,豈不是成了冤大頭,成了天大的笑話?
想到最後,梁遠河終究還是決定,即便再捨不得小寶,他也要弄清楚這件事。
可親子鑒定這種事,絕對不能堂而皇之地去做,不然被人知道了,肯定會在背後說三道四。
他倒是沒關係,聽到了就當耳邊風,但要是讓他娘聽到什麼風聲,以她那個脾氣,指不定得鬧出什麼天大的動靜。
於是第二天早上,他先去駐地請了假,鄭師長知道他剛剛受了處分,今天還要被通報,估計他是沒臉待在駐地,便允了他三天的假。
回到家後,梁遠河對張秀英說駐地裡沒啥事,他可以休息,想帶孩子去故宮玩。還給她拿了兩塊錢,讓她今天自己出去逛逛。
張秀英天天帶孩子,感覺也是煩透了,今天兒子這麼好心拿錢讓她去逛街,那她當然樂意,趕緊把壓箱底兒的衣服翻出來穿上,高高興興地出了門。
等張秀英走後,梁遠河便帶著小寶去了北城的一家醫院。
但國內還沒有基因檢測技術,隻是查驗血型的話,他又不清楚覃雨嫣是什麼血型,更別說是覃志的了。
最後他也隻能給小寶驗了個血,結果小寶是B型血,跟他的A型不一樣。
這個結果讓他的心都涼了大半截,不過他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有可能小寶是遺傳了覃雨嫣的血型。
所以想要知道最終結果,他還需要找到覃雨嫣。
說到找人這事兒,那必須是齊先生。
正好自己最近倒黴透了,還能順帶請齊先生幫忙算一下,他什麼時候會再次時來運轉。
於是他帶著孩子連家都沒回,直接來到了齊先生的小攤。
齊先生正想著他這幾天肯定會來,這不果然就到了。
「大兄弟,」齊先生一眼看到小寶,就知道梁遠河的用意,便道,「這是令公子嗎?」
梁遠河點點頭,道:「對,是我家孩子。」
齊先生輕輕皺了一下,不過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從桌子下面拿出一個白瓷杯子,給梁遠河倒了一杯清水。
但就這輕輕的一皺眉,梁遠河的心就咯噔一下往下沉了一大截,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於是他也不拐彎抹角了,直截了當地道:「齊先生,今天我來找你有兩件事,一是請你幫我看看,我啥時候能轉運,最近我都倒黴透頂了。」
齊先生問:「那另一件事兒呢?」
「還想請你幫我孩子算算。」梁遠河道,「看看他的命相之類的。」
齊先生點點頭,道:「大兄弟,其實你要算的這些都是一體的,就是一件事兒。你家這孩子,直接影響你的運勢。」
「真的嗎?」梁遠河趕緊問道,「那還請先生說得具體一些。」
「這……」齊先生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道,「大兄弟啊,這個忙我不是不願意幫你,隻是……隻是……」
見齊先生支支吾吾,半天都不肯說,梁遠河急得百爪撓心:「齊先生,要多少錢你儘管說!」
「不不不,不是錢的事兒。」齊先生道,「怎麼說呢,我不願意跟你說,是擔心你聽了之後會無法接受。」
「我能接受!」梁遠河咬了咬牙,道,「你放心,我什麼都能接受,你就隻管說吧。」
齊先生心道也是,這人曾親眼看到自己老婆跟別的男人在床上打滾,這種事都能接受,那還有什麼接受不了的?
「行,那我就告訴你吧。」齊先生道,「你家這孩子啊,他有一個爸爸。」
梁遠河聽了一愣,孩子不得都有爸爸嗎?這不等於說了句廢話嗎?
但齊先生又緊跟著道:「但,不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