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梅可能怎麼都沒預料到，自己不過是在沈富貴的老娘前露了一次面，連沈薇的面都還沒見著，就已經被老太太懷疑，還被人給盯上了。

　　所以她在第一次接觸後，按照慣例來到了菜市場，找雜貨店的老闆彙報情況，並聽從新的指示。

　　對霍梅的工作進度，雜貨店老闆有點不滿意。沈薇已經參與華夏的秘密研究計劃這麼久，想必研究也有點眉目了，但現在他們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找到，甚至連沈薇在幫華夏軍方研究什麼都不知道。

　　所以他要求霍梅想盡一切辦法，儘快跟沈薇見面，並且想辦法獲取情報。

　　霍梅得到新的指令，回家的路上就一直在想怎麼去跟沈富貴說，渾然沒有察覺她身後十多米，有幾個拎著菜籃子，一邊走路一邊還大聲的老太婆，時不時地看向她的背影。

　　回到家裡後，沈富貴的心情明顯不好，霍梅好說歹說，終究是給他勸下來了。

　　「隻能說你們以前的矛盾太深，一時半會兒解不開這個疙瘩。」霍梅最後道，「這樣，正好你的生日快到了，咱們去飯店裡安排一桌酒菜，請老太太過來。我想你生日這種大事，她多少會賞臉的吧？」

　　「那難說。」沈富貴道，「你是不知道我那老娘，自從跟著沈薇賺了點錢之後，就多不得了似的。」

　　「實在不行就連沈薇也一起請了。」霍梅道，「老太太年齡大了，不通情理是正常的。沈薇不一樣，她是大學教授，隻要咱們態度好一點，我想她應該不會直接拒絕。」

　　「不好說。」沈富貴還是搖頭，「那賤蹄子的脾性，也不是省油的燈。」

　　「總歸咱們試試唄，實在不行也就算了。」霍梅道，「再說就算他們不來，我也是要打算給你過生日的。」

　　沈富貴的心情這才好了一些，摟住霍梅的腰肢道：「還是你對我最好。」

　　「幹什麼呢？天還亮著呢。」霍梅心裡厭惡地把沈富貴的手拿開，「那這事兒就這麼定了，我先去做飯，吃了飯咱們早點睡。」

　　一聽能早點睡，沈富貴渾身都來勁兒，也不去想今天在親娘那兒受到的委屈了。

　　至於過生日請客的事兒，自然也是按照霍梅的意思去辦。

　　先不管她們來不來，反正這個生日他是要好好過。

　　……

　　第二天一大早，沈薇剛要出門，就看到齊先生在大雜院門口等著。後者給了她一個眼神，沈薇就知道查出結果了。

　　「李滄，」沈薇道，「今天你坐那輛車。」

　　李滄認識齊先生，知道他是在給沈薇辦事，便去了戰友的車。

　　沈薇讓齊先生上了自己的車，等楊鳳開出去一段後，齊先生才小聲道：「查出點眉目了，這個叫霍梅的女人當真不簡單。」

　　「有多不簡單？」沈薇問。

　　「沒父沒母，甚至連個親戚朋友都沒有，」齊先生道，「住在她家周圍的鄰居，也都跟她不熟，說她是幾個月前才搬來的。」

　　「還有呢？」

　　「我們還發現，她跟菜市場一家雜貨鋪的老闆有問題，」齊先生道，「但他們特別小心，所以沒聽到他們說了些什麼。」

　　「不急，一晚上能查到這些已經不錯了。」沈薇道，「接下來你們隻需要遠遠盯著，剩下的事情，我會請國安的同志來接手。」

　　「不要我們抓人嗎？」齊先生道，「其實我們也可以的，那兩個人不在話下。」

　　沈薇沒好氣地道：「沒你想的那麼簡單。這兩個人確實很好抓，但我們更看重的是抓住他們的上線，最好是連根拔起。所以專業的事情讓專業的人去做，你們已經做得夠好了。」

　　沈薇說著拿了兩個酒瓶子，給齊先生裝了兩瓶靈泉水，就算是這次任務的獎勵。

　　齊先生見又是這種水，也不計較立不上大功了，喜滋滋地接過水瓶回了家。

　　等他走後，沈薇也沒有什麼動作，跟平時一樣該吃飯吃飯，該陪奶奶散步就去散步，該睡覺睡覺。

　　等到淩晨時分，她才從空間裡出來，並且利用進出空間的辦法，悄無聲息地上了街，一路直奔上次去過的國安駐地。

　　不過這次她沒有進去，而是在外面遠遠張望，發現張幹事辦公室的燈還亮著，便耐心地找了個地方等著。

　　大概一個小時後，辦公室的燈滅了，張幹事也很快騎著自行車出了駐地的大門。

　　沈薇跟著他過了兩條街道，這才移動到他前方：「張幹事。」

　　張幹事一聽樹影裡有人叫他的名字，這大半夜的，也是嚇了一跳。

　　「誰在那兒？」

　　「是我。」沈薇從樹影後走了出來，道，「張幹事，我們又見面了。」

　　一見是沈薇，張幹事頓時眉頭一皺。

　　他知道沈薇現在是什麼身份，沈薇當然也清楚他是幹什麼的，現在沈薇半夜裡一個人來找他，還不是去辦公室，而是選擇半路攔截，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於是他前後看了看，見附近沒有別的人影，趕緊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上車，我帶你去我家。」

　　沈薇好久沒坐過自行車後座了，感覺還有些不習慣，好在張幹事家不是很遠，幾分鐘就到了。

　　「屋裡有點亂，別介意。」

　　沈薇看了看亂糟糟的屋子，心道這可不是有點亂，估計張幹事是個單身的，平時都忙著工作，家裡都沒時間收拾。

　　「我這兒挺安全的，」張幹事給沈薇倒了一杯水，道，「你找我做什麼？」

　　「我發現了一窩敵特。」

　　張幹事差點把剛喝進嘴裡的水全噴出來，什麼叫發現了一窩敵特？敵特是論窩算的嗎？

　　「具體怎麼回事？」

　　沈薇把霍梅跟菜市場雜貨店老闆的事兒，簡明扼要地跟張幹事講了講，然後道：「我確定沒有驚動他們，所以我希望你們國安這邊能夠根據這些線索順藤摸瓜。」

　　「那是必須的。」張幹事想了想，道，「這些人肯定是沖著你和你的研究來的，接下來肯定會對你有所動作。不過按照他們現在的做法，應該不會直接對你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脅，而是會採用套近乎、安裝竊聽裝置等辦法獲取情報。」

　　沈薇點點頭，不愧是老國安，一瞬間就想到了這麼多。

　　「我們排查他們的上線需要時間，所以你要先拖著。」張幹事道，「可以故意讓他們接近你，甚至能給他們透露一些假情報，讓他們以為有了收穫，就會跟他們的上線聯繫。」

　　「那需要多久？」沈薇問，「還有，我透露假情報是可以，但萬一出了問題怎麼辦？到時候你們可別又來調查我。」

　　張幹事知道是上次的事，讓沈薇不是很放心，便道：「這個你可以放心，我給你作保。」

　　「還是白紙黑字吧，」沈薇道，「我擔心你的許可權不夠。」

　　張幹事抽了抽嘴角，他現在可不再是幹事，上次史軍那件事過後，他可就升任組長了。

　　不過沈薇說得也有道理，他們那個局長也是個不好說話的。

　　於是他果斷地拿出紙筆，把今晚跟沈薇的談話內容都寫了下來，然後又簽上自己的大名，最後還又回了一趟辦公室，蓋上了一個公章。

　　「這樣應該可以了吧？」張幹事道，「還希望沈院士能積極配合我們的工作，我會讓小何專門負責跟你接頭。」

　　沈薇把東西收好，心滿意足地走了。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沒入黑暗，張幹事轉身回了辦公室。

　　沈薇的研究是高度機密，這事兒他必須重視，所以在徹底搗毀這個窩點之前，誰都別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