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哪都有你
鐵蛋關上門,來到阿月身邊,
「媽媽,寶寶棒不棒。」
阿月摸摸他的頭,肯定道,
「不錯,不錯,我兒子有點東西。」
一番操作下來,讓周蘭和陳忠皆是哭笑不得。
沉悶的病房,被母子倆這麼一打岔,氣氛輕鬆了起來。
小玉笑著望著母子倆,
「你倆真是深得瑤瑤的真傳啊!」
阿月看了她一眼,
「你也沒差到哪裡去!」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皆是笑了起來。
周蘭看著兩人,心裡的陰霾也是消散了不少,讓二人坐:
「你們想必聽大山哥說了吧。」
阿月兩人皆是尷尬的點頭。
隨後兩人又同時看向看陳忠,但是又欲言又止。
也不會知道這孩子知不知道。
周蘭看著兩人笑笑,隨後又看了看兒子,才道:
「放心,阿忠是知道的,他沒有意見。
這事不是我衝動,孩他爹臨走前也說過,讓我拿著那兩千塊錢改嫁,總歸不能一輩子沒個依靠。
但那會我就在想,孩子還小,改嫁不一定對他好,如今他也長大了,有些事,也是時候去做了……」
周蘭聲音溫柔,然後不急不慢的將事情說了出來。
阿月和小玉兩人這是越聽越不對勁啊,這可不隻是改嫁這麼簡單啊!
這明擺著是要去找東西啊!
周蘭說完,用陳舊的袖口擦了擦發紅的眼眶。
哽咽收尾:
「那些東西是孩子他爹在他國漂泊半生,花了半條命留下來的。
到時找到了,一半留給阿忠,剩下的一半你們分了吧,漂洋過海本也不是什麼易事。
大山哥……唉,到時我再和村長商量商量。
看看能不能讓那些狼心狗肺的東西多給一些。
到時我帶著一千塊嫁給阿牛哥,老了老了,總歸是要找個互相扶持的人。」
說到這,陳忠卻是不結巴了,張嘴就道:
「對!」
阿月和小玉兩姐妹對視一眼,這還對呢?唉……孩子果然是不能沒爹……
對於周蘭要問老陳家要的那些錢,他們這邊的人肯定沒法幹涉的。
要多,要少,都是周蘭母子倆的打算。
本也就是半路相遇,誰也不知道她們的過往是否真實,到底是何做想。
周蘭和陳忠心裡自然也是有桿秤的。
叩叩——
門外想起敲門聲。
正在滿屋轉悠的鐵蛋動身,很有禮貌的大聲喊:
「系誰吖?」
「你老子!」
鐵蛋哇的一聲歡迎,動作未見同步:
「給鬧子,進來~」
他老子隔著門吸氣運氣。
謝邀,拳頭硬了。
阿月大聲道:
「全子,進來吧,沒事。」
然後順手就將兒子給抓了起來,給足了母愛。
「孩他爹,揍吧,不用給面子。」
李全抱過臭小子,對著他的屁股拍了兩巴掌,對他的假哭充耳未聞,對阿月溫聲道:
「快晌午了,準備吃飯。」
「嗯,那飯呢。」
「一會大山叔和勝利一會送過來。」
「好。」
沒等多久,陳大山兩人就拿著飯盒過來了。
不得不說,人大山叔還是挺細心的呢,知道周蘭現在吃不了乾飯,特地加錢加糧票肉票,讓食堂煮了肉粥。
這就是瑤瑤口中所說的什麼黃昏戀吧!
該死,竟是出奇的甜啊!
病房裡瀰漫著某種不可意會的氣氛。
周蘭到了這個年紀,經歷的苦難也不比陳大山少,兩個人皆是苦命的人。
兩人不知道怎麼聊的,莫名的就覺得惺惺相惜。
陳忠單手吃著飯,看著娘傻笑,全是孺慕之情。
就像某個拿手抓飯喂爹娘的小胖墩一般。
他也不管餵了什麼,抓起來就塞,口號喊得勁兒勁兒的:
「娘,胖胖愛你,吃!吃!」
小玉硬是被塞個大半飽,扭頭讓孩兒喂下一位受害者:
「嗯,愛了愛了,喂你爹吃。」
王志剛吃完,來找媳婦和孩子,得,兒子喂到嘴邊裡,隻能含淚吃到yue~
……
第二天出院。
周蘭母子倆跟著回了知青辦。
不知道村長怎麼和老陳家說的,隻知道那天下午帶了個中年的男人,不苟言笑,氣場十足。
周蘭母子倆衣衫襤褸,拖著傷殘的身體過去,潸然淚下。
然後事兒就這麼成了。
老陳家當著領導的面,這裡扣那裡減,最後卻是拿了1500塊給了母子倆。
周蘭收到錢,留了三百塊,然後將一千兩百塊給了陳大山。
不是廉價,是她心明。
經過一番交流,知道陳大山這人的秉性。
往後餘生,未來可期。
為什麼這麼多年沒帶著兒子離開,是無人可依,無人可靠。
她和兒子的戶口是在瓊島這邊的,要是真的和陳大山領了證,想要將母子二人的戶口遷到蛋家村,那都是需要跑關係的。
這中間的麻煩事啊,離不開錢。
哪怕這年代的一千兩百塊錢是一筆巨款,但她不後悔。
陳大山也沒有不收,直接收了下來,隨後轉了個身,就將一千兩百塊錢遞給了傅庭禮。
傅庭禮:……
「大山叔,你這回去辦酒,再者你和…阿蘭嬸,你們就是一家人了,錢得自家拿的,這樣,等回去你和娟兒和花兒再當面說一下,之後一家能融洽相處,然後我回去讓瑤瑤把錢給你們。」
陳大山和周蘭要組建家庭這事,早就提前打電話回去了。
家裡有白伊瑤,兩個小姑娘也是相信的白伊瑤的。
再者現在不像以前,許多書都能從書店買到。
陳娟和陳花雖說多少有缺陷,但是學習成績好,讀的書也多,加之白伊瑤對兩人的開導。
兩人也沒有什麼意見,欣然同意。
陳大山這才應下了周蘭。
瓊島今年的天氣怪哉,這兩天又出大太陽。
魚乾在陽光下曬了兩天,八九成幹,已經放進屋先了。
夜裡。
一群人圍在屋裡,那可真真是集齊了「老弱病殘」啊。
阿月組織了一下語言把周蘭的事情大緻說了一下。
不得不說,周蘭死去的男人是有點東西。
不能說大有來頭,但也算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十五歲就被別國的黑船給擄走,然後去到東南亞國家挖煤。
然後為了活下去,為了回國,也是費了不少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