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偏心的光明正大
傅母將飯菜做好了放在廚房的鍋裡溫著,因著擔心白伊瑤等人,傅家大房和二房也在一起在碼頭等著來著。
人多,索性就把巴朗魚拿出來,添個菜。
傅母做魚很簡單。
鍋裡放點油,把巴浪魚放進去,兩面煎透,加入些欖子,少許的水,燜熟就可以出鍋了。
傅母甚至是連姜都沒有放,但是出奇的是,這樣做出來的海魚一點都不腥。
許是因為加入了腌制的橄欖,魚肉也都還透著橄欖味。
味道又甜又甘又香,回味綿長。
傅庭禮和她說,他們這邊有一句俗語,
欖子送飯,鍋底刮爛。
他們這裡幾乎家家都種有橄欖樹,秋天成熟的時候,傅母就會摘下青的橄欖,給橄欖沖脫核,與剁碎的姜,鹽攪拌均勻腌制。
腌制好的橄欖更加易於儲存,隨吃隨拿。
傅庭禮他們稱之為欖子,平時拿來燜肉,悶蝦,燜魚,燜蟹時都會用。
不過傅母偶爾也會換換口味,放入腌制好的酸黃瓜,蘿蔔纓子等等。
白伊瑤雖說沒有吃過,與她以往的認知不同,但還是不能忽視其中的美味。
眾人吃完飯,傅父叫上一家人,坐在堂屋。
傅母首先開口說道,
「咱們家已經分家了,如今老二家的房子也建的差不多了,明日也要搬家了,就算是真的各過各的了……」
雖說他們已經住到白伊瑤這裡一段時間了,但畢竟老大和老二家沒有完全分開。
眼下卻是真的要分開了。
傅父見老妻有點難受,接下去說道,
「眼下還有一個最重要的事,要和你們三兄弟說清楚。」
「家裡的船是我的,但是我決定分給庭禮夫妻兩個,雖說她們買了船,但那也是他們的,不是我的,你們手裡的積蓄有多少,我心裡清楚。」
「你們買不起鐵皮船,但是買個二手的木船,也不在話下,若是不想買,去碼頭搬貨,跟船出海也都是可以的。」
此話一出,傅大哥和傅二哥都是心裡一個咯噔。
這麼些年,他們都是跟著傅父後面出海的,今兒也是兄弟倆第一次出海。
現如今也不過改革開放才七年,也就隻有這七年裡,漁民們自己賺到的錢才歸自己,以往都是上交給生產隊的。
如今的物價是年年都在飛漲,每年的收入也都完全不同。
這七年,他們都是要交大半的錢給傅母,也就上回的銀鯧魚兩家分的多了,攢下了一千五百塊左右。
兩兄弟,傅大嫂和傅二嫂都難受的無法呼吸,沒有了之前分家的一絲絲喜悅。
房子有什麼用,要有來錢的生計才是最主要的。
白伊瑤和傅庭禮兩人顯然是沒有想到,在兩人買了船之後,傅父還是將船分給了自家。
傅父不是不知道,但是他就是偏心的如此明目張膽。
老大家的房子是小兒子掏錢買的,老二家這建房子,小兒子也沒有少出力,這磚頭什麼的,白伊瑤也都沒有與之計較。
說來說去,老大老二家多多少少都是佔了小兒子便宜的。
養四個老人那是非常不容易的,現下他們還能動,沒有什麼,可一旦他們動不了了,那他們可是就不輕鬆了。
即便白伊瑤兩口子目前看著是沒少掙錢,可是他們如今還沒有孩子,日後的路還長著呢,趁著年輕他們若是不多掙點錢,怎麼能行。
傅父說完就讓大房和二房各回各家了。
傅大嫂和二嫂雖說心裡很難不舒服,但是也知道,船是公爹自己的,老三家承載著養老的責任,偏心也是無可厚非的。
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
白伊瑤和傅庭禮顯然還沒有從震驚中緩過來。
傅庭禮其實從未想過要家裡的船,而且在他看來,贍養父母是應當的,大哥和二哥願意把上學的機會讓給自己,自己多幫襯一些,也是應該的。
「難怪都說老小沾光呢,還真的是哈!」
傅庭禮無奈的說道,「難道不是你丈夫值得嗎?」
「還真是自戀。」
「媳婦,我想和你商量個事?」
「什麼事啊?這麼嚴肅。」
「我想把家裡的那條船放給大哥和二哥,油錢,機器維修的也都是他們負責,但是大哥和二哥賣的貨,利潤要和我們對半分。」
白伊瑤沒有想到,傅庭禮有如此的想法。
這想法即便是後世也一直在用。
白伊瑤不禁感嘆,不愧是未來做大做強的男人,還真的是聰明。
其實說的直白一點,就是將船給租出去,然後坐等著收租。
白伊瑤不禁給傅庭禮豎起了大拇指,不禁問道,「你真的是在這個小漁村長大的嘛?好多城市人,大學生都沒不一定會想到。」
傅庭禮將媳婦摟進懷裡,笑著說道,「當然是因為我聰明啊!」
白伊瑤對於他的建議,並沒有什麼不同意的。
畢竟都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自然也是想大哥和二哥能過的好。
這些日子下來,自家殺魷魚大哥和二哥也是沒少幫忙,搬搬擡擡的也是沒有二話。
大嫂除了剛開始會找茬,但是後面也是很會看形勢,和二嫂一樣是個聰明的。
都是懂得權衡利弊的,能看得清形勢。
她喜歡有分寸感,識時務的人。
她覺得妯娌之間不需要太親密,這樣就很好。
「行了,別貧了,你明天就問問大哥和二哥,看看他們願不願意,若是不想的話,咱們也好另外找人。」
傅庭禮點點頭,低頭親了親懷裡的小女人,
「媳婦,謝謝你。」
「傅庭禮,咱們明天去縣城吧?我想去買一台縫紉機。」
「行。」
傅庭禮對媳婦向來是有求必應的,此前是沒有能力,如今有錢,自是想把好的都給白伊瑤。
即便她不提,明天他也會帶她去縣城。
白伊瑤看了看這個男人,還真的是一個保藏。
她主動摟著男人,親了男人一口。
男人立馬反客為主,將女人壓在了身下,低沉的聲音在女人的耳邊響起,
「媳婦,你就不能含蓄點嘛?」
白伊瑤突然捏住他的下巴,
「說的好像你很含蓄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