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釣上來這麼一條大魚,傅父那叫一個開心,看他們拿抄網去套大魚,不放心的叮囑道,
「小心點,小心點……」
魚太大,抄網根本裝不下,其他人也都趴在船舷上,帶著手套伸手想要幫忙,不過地方就那麼大,哪裡擠得下這麼多人。
站得遠的人即便是伸手也使不上勁,一眾人把大魚搞上船,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
紅甘拉到甲闆上,傅父揉著肚子,笑得那個嘴巴都快咧到耳後根了,稀罕的摸著魚身,嘴裡不停地念叨著,
「哎呦真大……這可真大……」
「這條紅甘的眼睛才大呢,感覺都有小孩的眼睛大了……」
「可不是,剛剛拉上船,我感覺能有一百七八十斤的樣子,好像沒聽說誰抓到過這麼大的,老弟……這下可把你厲害壞了……」
「最少一百六十斤……」
趙翔伸手拍了拍大紅甘的魚頭,
「怪不得拉了這麼長時間,刀呢,拿來了嗎,先給它放血。」
「來了……來了……」
除了傅二伯和大山叔,大家全都稀罕圍著紅甘,就是海狗都很好奇的探頭探腦從人群縫隙中往裡看,見到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後,嚇得趴在甲闆上,並用鰭肢捂住腦袋。
海狗這模樣,就好像別人發現不了它一樣。
傅庭禮舵樓上地見到這一幕,不由得笑出聲。
「媳婦也沒說過,這東西這麼聰明啊,這感覺就是成精了?」
趙翔把魚鉤摘下來,圓滾滾的紅甘太大,要倆人擡著放到冷凍倉。
「這趟出來運氣真好,剛剛自己跳上來那麼多馬鮫魚,現在又拉上來這麼大一條紅甘。」
「是啊,這一趟出來就開門紅,後面幾天肯定也會順利的。」
「出海大吉!」
他們聊的開心,傅父拉魚用力過度,就比較苦逼了,此時手臂酸澀無比,但痛並快樂著。
大魚歸倉。
趙父過去拿起傅父放在甲闆上的魚竿,稀罕地來回看,並和傅父商量道。
「老哥啊,你看你,釣上來這麼一條大魚,肯定累壞了吧,快快快,坐在旁邊歇一會,讓我也釣兩竿?」
「不是,爹,你說你今天才上船呢,你會嘛?還是我來吧!」
「哥,你剛剛打魚丸肯定累了,還是我來吧?」
「混小子,到底你是我爹,還是我是你爹啊?都給我後面排隊去……」
傅父還沒說話呢,趙父就已經先拿上魚竿了,至於傅二伯和陳大山倒是安安穩穩坐著。
趙翔幾個也不敢啊!
可是親爹手裡的魚竿,他們也不敢,隻好在旁邊看著。
然後很快,趙翔就又喊了起來。
「有魚,我看到了,這是啥魚啊?身上還有好多條紋。」
傅父也看了過去,然後開口道,
「這個是三刀魚,一般是在鹹淡水交界處的岩礁區域多,怎麼會跑到深海來了。」
「三刀魚」是一種備受老饕追捧的名貴海魚,在粵港地區更是有「魚王」的美譽。
三刀魚的學名叫花尾鷹?。
不過它的俗稱也很眾多,如「斬三刀」、「山刀」;在灣灣也叫「咬破布」、「金花」等。
不過它名稱由來,主要因為魚身較厚,清蒸時難熟透,漁民會在魚身剁三刀助其受熱均勻。
當然也有說法是因魚背隆起形似刀而得名。
它的體側扁,嘴形細小朝下像蘇眉。
其中最顯著的特徵是銀色身體上有9條橘黃色斜帶(斑馬身),背鰭有藍色縱帶,尾部有白斑(梅花鹿尾)。
「為啥叫三刀魚啊,這魚身上明明有好多刀,比三刀多了不止一倍呢,誰給起的名字真奇怪。」
趙辰不理解地說道。
傅父笑著解釋,
「三刀魚身上有九刀,至於為啥叫三刀,那我也不知道,反正大家都這麼叫,可能三刀好記吧。」
其實很多魚的名字,都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你問他為啥叫這名,他到哪裡知道去,隻有鬼知道。
而三刀魚最推崇的吃法就是清蒸。
尤其是蒸的時候切記不去鱗,它能在蒸制時鎖住融化的魚油,保住精華。
隻需蔥段墊底清蒸,出鍋淋上熱油和蒸魚豉油即可。
也可用粗鹽腌制後蒸熟或煎香,也很好吃。
簡單來說,三刀魚就是一款集稀少、高價、美味於一身的傳奇食材。
當然了,這是在後世,現在還是有的。
傅庭禮看著甲闆上如此的熱鬧,時不時的就要探出窗去看一看。
畢竟沒有一個釣魚佬能抵抗得了釣魚的誘惑。
傅庭禮也不意外,他特別想把親爹喊上來開船,自己也去甩兩桿。
不過他也知道行不通,想想罷了。
三刀魚它不是深海魚,最佳的魚期是在7-9月份,冬天水溫低,魚的活性下降,很難捕到。
陰錯陽差之下捕到這一條,再後面釣上來的都是小雜魚。
剛好拿來喂海狗。
傅父拍著酸澀的手臂,和傅二伯開著玩笑。
「二哥,你這也不行啊,釣上來的都是什麼小玩意,還有你們,全部加一起都沒有我那一條大,賣又不值錢,也就隻能喂喂海狗吧。」
聽到這話,傅二伯不服氣了。
「不就一條大魚嘛,還給你顯擺上了是吧,那三刀魚是我釣上來的吧,那不得賣到三十塊一斤啊!怎麼也能賣個十來塊錢。」
這話傅二伯倒是沒說錯。
三刀魚捕獲量少,到碼頭大家都搶著要,談下來的價格更高。
不過真要說,它好不好,眾人還真就不知道。
為啥,因為他們沒吃過,這麼貴的魚,在他們看來,誰要是抓到了,不賣錢要自己吃啊!
那可太奢侈了,是要遭打雷的。
傅父這會倒是慶幸兒媳婦不在船上了,不然這條魚晚上指定已經在眾人的肚子裡了。
而下面甲闆上,除了傅父他們,趙翔他們也都開始輪著甩桿了。
不過除了剛開始傅父和傅二伯釣上來的紅甘和三刀魚兩個大貨,就再沒有值錢的魚咬鉤了。
傅父他們也不嫌棄,上魚就來者不拒。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太陽已經下山,他們還興緻勃勃地釣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