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8章 魚堆發現異常
這門推開,風夾雜著雨水吹進來,傅庭禮一下竟是眯起了眼。
等著一陣風過去,傅庭禮才對著甲闆上的幾人喊道,
「你們在幹啥呢?」
風聲,雨聲,還有那陣陣海浪聲,夾雜著機器的轟鳴聲,將傅庭禮的喊聲全都給吞沒了,甲闆上的幾人,那是一個也沒有聽到。
傅庭禮雙手放到嘴巴上,做了一個喇叭狀又大聲喊了一遍。
「你們幾個幹嘛呢?」
這回他們聽到了,拿手擋著斜斜飄落的毛毛細雨,擡頭看向他。
「你們在做什麼,下著雨不在船艙裡待著,還拿著漁網跑出來,海裡有魚蹦出水面了嗎?」
「沒有!」
「我們就是出來看看,想著萬一要是有魚缺氧蹦嗒出水面,還能撒網撈上……」
後面的話被淹沒在風聲裡,傅庭禮聽得不太清,知道沒有魚,將人給趕回去。
「別看了,這雨小,氣壓沒有那麼低,不會有魚蹦出水面,就算是有蹦的,也不知道有多少,啥時候蹦,
你們一個兩個的在凍感冒了不劃算,都回去待著,晚點收網我喊你們……」
「哦哦哦,知道了。」
正經作業沒那麼積極,但是對撈魚這樣獵奇的事,還是很積極的,到底還是年輕。
夜裡就收了一網,收穫一般般。
不過淅淅瀝瀝的小雨在淩晨一點多的時候倒是停了,大概就下了三個小時左右,這期間還一直是那種時下時停那種。
漁船離開深海,太陽剛躍出海平面,淺淺地懸在天邊。
傅父他們正在分揀,
「這一網墨魚還不少呢。」
其實每一片海域上來的貨都是不相同的,像前面傅庭禮他們靠西面一點海域行駛,螃蟹就特別多。
陳勝利拎起一個破籮筐給大家看,「阿公,這裡面好多墨魚啊,都快滿了。」
「那你看看有沒有章魚,大章魚就愛鑽這些破桶裡。」
「對,之前瑤瑤帶著咱們做了專門捕章魚的竹筒,下到海裡釣章魚,可是有用了。」
「就是說啊,這方法也不知道深海行不行?」
「不行吧,這法子還是得近海吧!」
「真是可惜了。」
陳勝利可不管這麼多,他這會已經將破籮筐裡的烏賊都拿出來了,放到了其他的好竹筐裡。
別說還真有,就都是小傢夥,他還有點小失望。
「阿公,這也太小了,都不夠我一口吃的。」
「嘖,你這孩子還嫌棄上了,好多人想吃還吃不到呢。」
「就是說啊,也就是因為你是海邊長大的,擱大山裡,想要吃根本吃不到。」
陳勝利聽完也不說話了,確實是這樣的,要不是禮叔和瑤姨,他就是海邊長大的,他爹走了之後還真不一定能像現在這樣。
傅父看到勝利的沉默,想來應該是想到他爹了。
「行了行了,趕緊幹活吧!」
這一網墨魚、章魚、魷魚、大眼雞、鰻魚……螃蟹就一點點,背上光禿禿的花蟹和背上長毛的毛蟹。
陳勝利拿著毛蟹,伸手扒拉蟹殼上的毛,笑著說道,
「就因為這螃蟹殼上有毛就叫毛蟹,誰給起的名字呢,真有意思。」
「咱們老漁民又沒啥文化,怎麼好記就怎麼去名字唄。」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分揀,這一網裡沒有太多貨,所以很快就分揀完了。
隨著時間流逝,太陽也越升越高,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比起船艙的濕冷好太多了。
傅庭禮起來的時候,海上已經沒有風了,也剛好收網了。
他看了一眼,這一網的魚貨比起上一網要多一些,但是也挺雜的,金線魚、馬鮫魚、大眼鯛、帶魚、鰩魚、鰈魚、煙管魚……
「這一網貨比上一網還要雜,分揀起來更麻煩。」
「麻煩怕啥,能掙錢就是好的。」
「庭禮醒了啊,我去給你弄飯。」
蘭嬸說著就要起身。
傅庭禮擺擺手,
「沒事蘭嬸,我自己去就行。」
「那行,飯在鍋裡溫著呢,這一網貨比較多,我幫著一起分揀。」
「嗯嗯。」
傅庭禮剛說完,趙翔幾個也都起來了,看著甲闆上的貨,也不多說什麼,就要去幫忙。
傅庭禮看了幾人一眼,
「先吃飯,不差這一會。」
「哎哎哎,好,先吃飯吃飯。」
「鬥鯧,這是大鬥鯧嗎?」
「是鬥鯧!還有白須公和不少的春子魚!」
傅二伯激動地說道。
傅庭禮端著碗的手頓了一下,端著碗來到甲闆上,趙翔幾個也一樣,緊跟隨後。
就在傅庭禮剛想開口的同時,魚堆中間卻是突然有了異常。
不光是傅庭禮他們,就是傅二伯他們也是驚得連退了好幾步。
「怎麼回事?」
「什麼情況?」
一般拖網裡的海魚被拉上岸都不會有太大的動靜,除非是螃蟹和蝦之類的。
但是這動靜明顯不是他們能弄出來的,最中間的海魚被裡頭的東西頂開不說,甚至是魚山都被頂塌了。
這樣子好似裡面有東西隨時準備出來攻擊大家。
傅庭禮已經快速的反應快了過來,迅速把手裡的碗放下,然後去拿趁手的工具。
隨後一個個也都反應了過來,然後去撿旁邊趁手的工具。
傅庭禮拿著一個長棍子,伸到魚堆中間試探性地捅了一下,還不等他有再一次的動作,魚堆中間突然有了大反應。
這下不止上面的魚貨掉下來了,還有一根長長的觸手從魚堆裡伸了出來,還準確無誤地捲住了傅庭禮的棍子。
「章魚!」
這觸手的模樣,讓離得比較近的傅二伯驚呼出聲。
知道是什麼東西之後,傅庭禮倒是沒有那麼緊張了。
這觸手的大小,不是很大,估計也就十斤左右。
「這章魚不小,指定能賣上錢。」
趙翔明顯有些激動,拿起一旁的手抄網就想給章魚來個天王蓋地虎。
不過很明顯那章魚也不是吃素的,幾個觸鬚馬上就迎上去阻擋,隨即躲過了趙翔的手抄網。
這一系列的動作同時,纏住傅庭禮的棍子的觸鬚也沒有鬆開,還朝著他噴了一口墨水。
哪怕傅庭禮已經連退了好幾步,鞋子還是被沾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