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蟾魚
「你們啊,就是太年輕,單子太小了,多練練就好了!」
「就是就是!哪會有鬼啊!我和你們說,這世上啊,人比鬼還可怕。」
這倒是讓傅庭禮意外了,沒想到一群大老粗會說出這麼有深意的話。
趙翔幾個聽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是是是,是我們見識太少了。」
「對,肯定是海魚!這不是陡然聽到,嚇了一跳嗎,以為真和電視裡演的那樣,有鬼來了……」
「嘻嘻,我也是那麼以為的,電視裡可不就是那麼演的……」
「胡扯,深海裡,肯定是魚。」
傅庭禮說完往魚堆的附近走了兩步,分辨聲音是從哪個方位傳出來的。
傅二伯幾個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來,全都坐了回去,把竹筐拉近了一點,繼續拿起小耙子開始分揀。
「這魚到底是在哪裡發出的聲音啊?」
「是啊,我其實都沒聽到聲音。」
「我也沒聽到。」
趙翔幾個的目光都看向傅二伯幾個,至於傅庭禮那裡,倒是沒人看。
畢竟是他先說聽到聲音的,不用多此一舉的再問一下。
「哎呦,不是我說,你們年輕人不行啊,年紀輕輕的就耳背,嗡嗡的聲音多明顯啊。」
「別人總說老嘍,不中用了,我看啊,年輕人也不行,這才多大點,就開始耳聾眼花……」
「哈哈哈……」
「可不是嘛!」
幾個老傢夥壞得很,他們聽到了個啥,一直也沒仔細聽,姜還是老的辣,就在那裡拿年輕人開涮呢。
唬得他們愣一愣的,傅庭禮簡直沒眼看。
傅庭禮拿著小耙子,在魚獲那扒拉半天也沒能找到能發聲的魚。
旁邊海狗也不知道是不是聽到了聲音,跟著傅庭禮後面也開始扒拉……
晚上的風有點大,吹得船上燈泡搖搖晃晃。
開船的傅父確定好航線,慢慢悠悠地往目的地開,擡頭間看到傅庭禮撅著屁股和海狗在那扒拉魚堆。
他皺著眉頭嘀咕起來,
「這在幹什麼呢?夜裡還要起來開船,這都幾點了還不去睡覺,和那海狗扒拉魚堆幹啥,是能扒拉出金子啊,一天天的竟沒個正事……」
甲闆上的眾人可不知道傅父的嘀咕。
此時傅庭禮已經找到是什麼東西發出的聲音了,不,準確的說,應該是海狗找到的,且扒拉到傅庭禮的腳邊。
「原來是深海蟾魚啊!」
「啊,蟾魚?」
「我這會聽到了,這傢夥真在叫啊,真奇怪,剛剛我怎麼沒聽到呢。」
「哎媽呀,這魚長得也太醜了吧,渾身都皺皺巴巴的,看著像電影裡乾癟的殭屍。」
「胡說啥呢,明明是像癩蛤蟆。」
蟾魚科(Batrachoididae)是蟾魚目(Batrachoidiformes)下的唯一科,全球共有3個亞科、23個屬,約84種。
它們主要分佈在大西洋、印度洋和太平洋的熱帶及亞熱帶海域,多數生活在近海的淺水區,也有部分能進入淡水(如南美的一些淡水物種)。
它們是天生的「蟾蜍」相。
體長通常隻有80-120毫米,最大可達40厘米。
頭部寬大扁平,像蟾蜍;嘴巴巨大,有強大的牙齒。
眼睛位於頭頂,朝上看的;身體沒有鱗片,或隻有埋在厚黏液下的小鱗。
頭部和嘴邊常有觸鬚或肉質瓣膜;第一背鰭由2-3根尖銳的毒刺組成。
它們堪稱海洋中的「歌手」,通過特殊的發聲肌(聲肌)快速收縮,震動魚鰾來發出聲音,聲音通常是低沉的「嗡嗡」、「咕嚕」或「呱呱」聲。
這些聲音主要用於求偶(吸引異性)和領地防禦。
為了防止被自己的「歌聲」震聾,蟾魚在發聲前大腦會發出信號暫時降低自己耳朵的靈敏度。
它們也是懶惰的伏擊者。
是典型的底棲魚類,常躲在岩石下、裂縫中或把自己埋進沙裡。
它們行動遲緩,是伏擊捕食者,主要吃軟體動物和甲殼類。
它們有護卵習性,會把卵產在岩石等硬物上,由雄魚守護。
在一些地方是常見的食用魚。
但是部分種類(如錦蟾屬)的背鰭和鰓蓋棘刺帶有毒腺,能造成劇痛;同時,它們強大的咬合力也能咬傷人類。
蟾魚科是一個特徵鮮明、適應力極強的家族。
它們其貌不揚,卻憑藉獨特的「歌喉」和生存策略,在從近海到淡水、從淺灘到深水的廣闊水域中成功繁衍。
知道了是什麼在發聲,傅庭禮看了眼海面,又看了眼時間,
「好了好了,時間不早了,趕緊回去睡一會兒,幾個小時之後就要起來換班了。」
「對對對,趕緊去睡覺吧,剩下也沒有多少了,我們幾個老傢夥就行了。」
蘭嬸洗完碗,剛好聽到了,
「快去吧,還有我呢,很快就能幹完了。」
船上的人從來沒有誰因為誰多幹一點,或者誰少幹一點說過什麼廢話,都是眼裡有活的人。
「爹,我們去睡覺了,有事讓他們去喊我。」
傅父剛把窗戶打開,就聽到了傅庭禮說的這句。
「趕緊去吧,不知道在下面墨跡啥呢,在磨蹭一會兒,都不用睡了。」
幾個人說說笑笑的去洗手,洗臉,然後準備去睡覺。
「庭禮,海狗也跟著你們後面呢!」
「啊,海狗?」
傅庭禮等人回頭,轉身就看到了站在他門身後的海狗,不,準確的說應該是站在傅庭禮的身後。
這啥意思,這是跟著他去睡覺嘛?
不是它知道什麼事睡覺嗎?
最後還是傅二伯他們拿魚引誘回去的,不然死活跟在傅庭禮的身後。
等傅庭禮他們去睡覺了,傅二伯他們才笑著調侃,
「這小傢夥也是厲害了,還知道誰才是船上的老大呢!」
「就是說啊,明明喂吃得都是我們,庭禮可是一條都沒餵過。」
「行了行了,廢話少說,你們把這點分揀完,把貨入艙,我把這些小雜魚留出來,萬一這海狗不走呢。」
「好,那你別忘了把甲闆沖洗乾淨。」
「知道了,知道了。」
幾個人有條不紊地幹活,傅庭禮幾個已經進入夢鄉了,那條海狗則是在傅庭禮睡著之後,又跑到船艙門口趴著了。
你別說,真的很像看門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