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海洋清道夫
「長這樣的,那自然不是啊。」
傅庭禮剛好走過來,看了眼就知道了,
「這是盲鰻,想來應該是剛剛那條鯊魚肚子裡掉下來的,棒子那邊人特別愛吃這東西。」
「那這是鰻魚啊?」
雖說傅二伯和陳大山是老漁民,但是大海裡的生物古老又神秘,資源還很豐富,有很多都不認識。
要說知道最多的,那自然是白伊瑤了,傅庭禮知道的這些不過都是從自家媳婦嘴中得知的。
盲鰻主要生活在100米左右的水下,甚至能跑到1700米深的地方覓食,生活在近海沿岸的漁民不認識很正常。
它們常將身體埋入沉積物中,隻露出頭部。
盲鰻顧名思義,它的眼睛看不見,是個瞎子,行動完全靠鬍鬚和靈敏的嗅覺。
傅庭禮搖搖頭,隨後說道,
「不是,盲鰻乍一看外形和鰻魚很像,名字也很像不過它和鰻魚沒啥關係,這完完全全就是兩個物種。」
傅庭禮也就知道這麼多,不知道的是,盲鰻甚至都不能稱之為魚類。
它是現存唯一有骨頭但沒有脊柱的動物。
作為地球上最古老的脊椎動物之一,它以其驚人的防禦黏液和寄生習性而聞名,被稱為「海洋清道夫」。
屬於脊索動物門→脊椎動物亞門→圓口綱→盲鰻目→盲鰻科。主要分為盲鰻屬和粘盲鰻屬等6個屬,全球約有76-120餘種。
形態在3億年間變化不大,是研究脊椎動物演化的「活化石」。
它們廣泛分佈於全球三大洋的溫帶、熱帶和亞熱帶海域。
缺乏上下頜,口部呈吸盤狀,內部有角質齒和帶齒的舌頭,用於刮取食物。
身體兩側有上百個黏液腺,分泌孔多達80餘對。
體長從不到4厘米至1.26米不等,體型與鰻魚相似但更原始。
擁有多心臟循環系統(通常是4個泵血心臟)。
通過5-15對鰓囊進行呼吸。皮膚下的毛細血管網可以進行輔助皮膚呼吸。
它們擁有著驚人的黏液,是緻命與神奇的雙重武器。
盲鰻的黏液是其最著名的特徵,英文科名Myxinidae就源自希臘語的「黏液」。
它們一旦受到威脅時能在0.4秒內噴射出大量黏液,分泌物在海水中瞬間膨脹上萬倍,一桶水可瞬間變成果凍狀。
黏液由黏蛋白和長達15厘米的蛋白絲組成,遇水迅速交織成緊密網路,能堵塞魚類鰓部導緻其窒息。
自己陷入黏液時,會通過一種特殊的「打結」行為——身體打結後向後推送,來刮掉身上的黏液。
若被咬住,其極度鬆弛的皮膚能與肌肉分離,形成間隙讓它滑脫逃生。
它們擁有著獨特的攝食與生存法則。
寄生獵食者與腐食者,常從鰓部鑽入大魚體內,由內向外吃,7小時能吃掉遠超自身體重18倍的魚肉。
也主要以海洋動物屍體為食,是重要的海洋清道夫。
同樣有著驚人的消化與耐受力,皮膚能直接吸收海水中的營養。在食物匱乏時,最長可連續數月甚至半年不進食。
多數為雌雄同體但通常異體受精,一次產下10-30枚帶鉤的卵,像香腸一樣串在一起附著在海底。
通過吞噬屍體有效清除海底腐肉,在碳循環和生態系統健康中扮演關鍵角色。
部分地區食用被稱為「龍筋」;強韌的皮膚用於製作皮革。
黏液蛋白絲類似蜘蛛絲,有望用於開發新型高性能材料;研究其獨特代謝機制或揭示生命科學奧秘。
當然了,這些都是後話了,因為傅庭禮可不知道這麼多。
「這玩意長得真噁心,還一攤一攤的往外吐水呢,既然棒子那邊能吃,是不是就能賣錢啊?」
趙翔將桶拎過來,想把盲鰻抓進去,管它醜不醜的,能賣錢就行。
「別直接上手,這些是粘液……」
傅庭禮將媳婦和她說的,說給大家聽,一個個那是聽得一愣一愣的。
「媽呀,還好我沒去摸。」
「可不是,讓我趕緊弄到海裡去。」
「三哥,照你這麼說,說不準那條大鯊魚都是盲鰻給殺死的,就用你說的那個粘液。」
「不說,還真的有這個可能,沒想到在海裡遊泳的鯊魚,有一天還能被憋死,在海裡生活也不容易哈,危險也不少。」
「誰說不是呢,這麼多盲鰻在鯊魚肚子裡咬,就是好魚也得給咬壞了。」
「這個叫盲鰻啊,名字真有意思,渾身光溜溜的沒有鱗片,有點像我剛脫下來隨手扔在角落的襪子。」
大家看著盲鰻你一句我一句的,又都說了一會。
傅庭禮聽了再看看盲鰻不由得笑了起來。
不熟,還真的是有點像,要不怎麼說群眾的眼睛雪亮的呢,總是能在不經意的事情中有新發現。
談論了兩句船工們看這邊沒他們什麼事,就回去分揀了。
玩歸玩,鬧歸鬧,正事還是要做的。
傅父在開船,傅庭禮也是沒有不放心的,這要是換了別人,早在開始擔心了,畢竟在海上那是萬萬不能大意的。
「知道了。」
傅庭禮看了看這一網的魚獲。
「眼鏡魚沒少上啊?」
「上來的多也賣不了幾個錢,這魚長得扁平扁平像刀片似的,沒什麼肉,價格和金鯧差不多,不值錢。」
那還真是不值錢!
之前吃過的,大多都是清蒸,有時候傅母也會掛蛋糊油炸,肉質和鯧魚差不多。
但是這眼鏡魚長得也是很有特點的,怪模怪樣的,棲息在較深的水層,有趨光性。
4-7月份在淺海偶爾也能見到,但是也不是很常見。
眼鏡魚還叫鏡框魚、眼鏡框魚、眼眶魚、皮刀、斧刀、肉刀等等。
側面看過去就像是三角形一樣。
這魚真是把側扁玩成了「生存絕技」,也可以稱之為「扁平化大師」,用身體詮釋什麼叫「空間壓縮術。」
由此可見能在深海中生存下來的魚類,沒有一種是善茬。
各個都有自己的獨門絕技。
傅庭禮大概看了一圈,知道這一網都有什麼品種,有多少貨,他心裡都有了一個大概,隨後起身去換傅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