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膽子肥了
傅父說完又趕緊側著身子往甲闆上抽,其他人就像是在度假一般,弄得傅父一臉懵。
陳勝利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嘿嘿,我看到海上漂了個什麼東西,離得遠,有點看不清,就想讓禮叔看看,萬一是什麼寶貝呢?」
「哪裡?」
「禮叔,你看右前方那邊,是不是有東西跟著海浪起起伏伏的。」
陳勝利繞過傅父,來到傅庭禮身邊指給他看。
傅父這時候也不著急下去了,漁網等一下收也行,不差這一會。
傅庭禮拿起望遠鏡,隨後黑著臉爆起了粗口,
「卧槽,踏馬的,這些孩子真是要死了,一個兩個膽子大的很。」
「禮叔,你看到啥了?」
「老三,你說孩子,什麼孩子啊?在海上說什死不死的,媽祖娘娘莫怪,孩子還小,童言無忌。」
傅庭禮放下望遠鏡,動作大開大合急切的調轉漁船方向,朝著陳勝利說的那個黑點方向開過去。
現在是個人都能看得出來傅庭禮火氣很大,一點就著的那種。
陳勝利不敢再問,偷摸的瞧了眼傅父。
而後面跟著的船更是一臉的懵,不知道是什麼情況,但還是調轉船頭,緊隨其後。
傅父見狀也沒在問,拿起瞭望遠鏡,稍微轉動聚焦後,就見海面上飄蕩著一條小木船。
而船上坐著三個孩子,其中一個看著好像大兒子傅庭平家的傅晨呢?
嗯?
傅晨?
傅父手都不由自主的顫抖了一下,懷疑自己是眼花了,傅晨這時候不應該在家裡上學呢嗎。
就算今天周末放假,他也不能跑到大海上來啊……
陳勝利急的抓耳撓腮的,這海上漂的到底是啥啊?
這怎麼一個個看完都不說話了?
真讓人著急。
倆個人還都表情怪怪的,看著像噴火龍一樣,好像隨時隨地要噴火,搞得他都沒膽子問了。
又不好直接走開。
煎熬!
傅父拿著望遠鏡又看了兩眼,最後又想傅庭禮確認似的問道,
「老三啊,船上的孩子是阿晨吧?」
「可不就是他麼,這個臭小子真的是膽大了,等下非得扒了他一層皮不可,大哥不捨得下手,我來。」
「這……這……這幾個孩子怎麼跑到海上來了,家裡知不知道啊,哎呦我的媽呀,他們膽子怎麼這麼大呦,
幸虧這兩天天氣好,不然一個大浪過來小船就能給打翻了,他們這也是運氣好,遇到我們了。
快點,老三快點把船開過去。」
傅父真的是著急了,發現的第一時間,傅庭禮就已經把漁船開到最大馬力了,就差把油門給懟進油箱。
傅庭禮和傅父臉色如出一轍的臭,陳勝利又想到平叔看到後的臉色,不由得為傅捏了一把汗!
這個時候隻能默默的望他自求多福!
陳勝利伸著脖子看過去,真的是佩服傅晨那小子了。
小小年紀,就敢勇闖大海了,比他還要猛!
隻是不知道的事,傅晨此時害怕的不行……
在海上漂了兩天,渴了、餓了都隻能喝點水充充饑,帶上來的乾糧早在第一天就被吃光了。
此時三個孩子都嘴巴乾裂,萎靡不振的坐在小木船上。
好在他們都沒有哭,也不知道是不是哭過了,又或者已經哭的沒有淚水了,還是其他什麼原因……
傅庭禮開著漁船在離小木船很遠的地方減速慢慢停下來。
體型差別巨大的船與船之間,有著「吸船效應」,就是大船在行駛時,船的周圍會形成特定的壓力場。
小木船體量小、重量輕,一旦靠近就算人為轉向避讓,都根本抵抗不住這樣大的吸力。
最後結果小木船被撞得四分五裂,或者被螺旋槳攪毀。
對船上人的傷害性,更是緻命的。
「爹,在往前面水位太淺了,咱們先收網,讓幾個小兔崽子繼續在海上漂一會,反正都不知道漂了多久,不差這一會。」
傅父點點頭,「行,是得給他們點教訓,這多危險吶。」
甲闆上的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趙翔蹲在那輛摩托車旁邊,拿袖子擦車身上的灰,擦了兩下又停下來,歪著腦袋欣賞自己的傑作。
趙辰靠在船舷上,手裡拿著一塊抹布,有一下沒一下地擦著晾架上的魚乾。
陳大山和傅二伯在整理漁網,兩個人各拽一頭,把網展開,檢查有沒有破損的地方。
蘭嬸在竈房裡忙活,鍋鏟的聲音清脆地響著,香味從竈房飄出來,混著海腥味,飄得滿甲闆都是。
幾人見傅父黑著臉和陳勝利一起下來了,他們互相對視一眼,快步走過去。
傅二伯問道:「三弟,起網嗎?」
「嗯,準備一下起網。」
傅父說話的語氣倒是還好。
大家都快速的跑到甲闆上各就各位後,然後睨了一眼傅父,覺得應該是他們父子吵架了,然後不太在意的伸著脖子往水裡看。
想看看這一網是不是也大豐收,有沒有什麼大貨。
隨著機器運轉,網包被拉出水面。
看到比前面要大好多的,鼓了好多的網包,幾個船工都歡呼起來,「哈哈哈,爆網了。」
一起歡呼的還有漂在海裡看到大船的傅晨。
他推了推身前坐在船上不知道是餓暈了,還是困了正在昏昏欲睡的小孩哥一把,激動的從船上站起來。
「三娃,三娃,狗子,狗子,你們快看,船,前面有船,有大船,還有好幾條……快……快……咱們快點劃水過去……」
「哪呢?哪呢?船在哪呢?」
傅晨著急的指給狗子看,「那邊,你回頭就能看到,大船……好大的船……好幾條船,快點過去靠近一點……。」
「哇哇哇……船,真的有船,阿晨……三娃……咱……咱……咱們有救了……」
「有救了,有救了,哎……哎……哎……這裡……你們看看這裡……這裡有人,我們出來釣魚迷路了……救救我們……。」
終於看到船了,孩子們的眼睛瞬間充滿了希望,一掃剛剛的萎靡,手上的木漿劃得更用力了,此起彼伏的大聲喊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