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這麼一說，姜青山頓覺自己肩負重任，到底是沒在說不要錢的事。

　　「瑤瑤，一天十塊錢太多了，一天兩塊就行。」

　　就是做做飯，還能學手藝，多好的事情，去年幹臨時工，一天也就掙兩塊錢的工錢，給閨女幹活可比捲煙廠的臨時工輕鬆多了。

　　姜瑤還想說話，姜青山伸手打斷。

　　「你找個做飯的阿姨，也不可能一個月給她三百塊呀？」

　　「閨女，爸知道你孝順，錢不是這麼花的。」

　　女兒有了自己的小家，過家之道不容易，一直變相給娘家錢，女婿肯定會不願意。

　　姜青山可不想影響了女兒兩口子的感情。

　　「爸，別人我也不放心呀！」

　　這倒是，親爸過去盯著，姜瑤更放心。

　　姜青山臉色微妙，顧承澤適當開口，情真意切。

　　姜青山才答應一個月三百塊錢的高工資。

　　第二天姜青山和兄妹倆一起送小兒子去了市一中上學，顧承澤去上班了。

　　薛主任接待了幾人。

　　姜青山拉著薛主任的手激動的手指發顫，一個勁感謝薛主任。

　　姜青山是個淳樸的莊稼漢，不同於姜瑤身上展現出的圓滑，姜青山的身上更多的是樸素。

　　姜瑤本來想中午請薛主任吃飯的，薛主任拒絕了。

　　吃飯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姜瑤把給薛主任的禮物低調的放下，她原本想著吃飯的時候給。

　　薛主任看著放在桌上的紙盒，連忙擺手。

　　「你們這是幹什麼？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姜宇能來一中上學，是他自己的本事。」

　　姜瑤卻隻說是老家帶的土特產。

　　說給薛主任嘗嘗鮮。

　　聽說是土特產，薛主任也沒那麼抗拒了，收下姜瑤準備的禮物。

　　姜青山囑咐兒子在學校要好好學習，聽老師的話，薛主任也說讓幾人不要擔心。

　　安排好小兒子上學，三人一起離開學校。

　　走出學校大門，姜青山伸手摸眼淚。

　　姜瑤和姜峰一臉擔心，「爸，爸。」

　　兩人緊張。

　　姜青山擺手，「你們都長大了，挺好的。」

　　這一刻，姜青山感觸頗深，孩子們都長大了。

　　大兒子和女兒都有了自己的家庭。

　　以前小兒子在鎮上念書，周末就回家了。

　　現在到市裡念書，要寒暑假才會回家。

　　雛鷹終將離巢，姜青山的眼底閃過落寞。

　　「小宇在城裡上學，你們當哥哥姐姐的，多照看一些。」

　　兄妹倆人自然滿口答應，姜青山走在前面，兄妹倆跟在後面，姜瑤莫名覺得，父親的背影略顯落寞。

　　薛主任還真以為姜瑤送的是老家的土特產，下班回家把東西拿回家，他老婆問他什麼東西。

　　「一個學生家長給的土特產。」

　　女人接過丈夫手裡的紙盒，打開看到裡面的兩條煙和兩瓶酒，哎呀一聲。

　　薛主任還笑話老婆大驚小怪呢？

　　待看清紙盒裡的東西，薛愛國也愣住了。

　　「這，這是哪個地方的土特產？」

　　女人看著男人，薛愛國也懵呀，不是說土特產嗎？

　　咋變成煙酒了。

　　這年頭，兩條煙兩瓶酒都能給人安排一個工作了。

　　薛愛國頓時覺得燙手。

　　「我，我明天把東西給人家送回去。」

　　薛愛國倒是耿直，他老婆攔住了他。

　　「人家說是土特產就怕你不收呢？他們讓你幫什麼忙了？」

　　薛愛國把姜小弟轉學的事情一說，女人倒是笑了。

　　「這煙你放心抽，酒呀，你放心喝，這是人家講究，在學校，平時多照看那孩子幾分就得了。」

　　女人不覺得這禮不能收，人家孩子自己學習好，考試符合了市一中的要求，又不是她家老薛暗箱操作，把人給招進來的，有啥不能收的。

　　這是那孩子家人講究。

　　聽了老婆一番話，薛愛國也覺得有道理，「倒是個講究人，來考試那天，兩口子還請我吃了頓飯，點的菜都不錯。」

　　「這就對了，人家家長懂事，又講究，孩子從農村到城裡上學也不容易，你平時多照看幾分。」

　　薛愛國點頭。

　　姜小弟上學的事情辦妥，姜瑤就聯繫了丁師傅，幾人約好了在京北見面。

　　姜瑤和姜青山提前一天先到首都收拾一下，第二天去火車站接丁師傅幾人。

　　顧承澤還要請假跟著一起去，被姜瑤拒絕。

　　「你放心，爸和我一起去，有什麼好擔心的。」

　　她是真服氣，她一個人來往京北多少次了，這傢夥有什麼可擔心的。

　　姜青山也讓女婿別擔心，他會照顧好閨女的。

　　這話姜父說的也心虛，他都沒出過遠門，真要說照顧，也是閨女照顧他。

　　姜青山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坐火車，好奇心不比第一次坐火車的姜宇少。

　　看看這邊，又看看那邊，對一切都挺好奇的。

　　車廂裡有很多人買的站票，站在走廊裡，姜青山看著擠來擠去的人，還慶幸兩人買到了坐票。

　　「瑤瑤，每次都這麼多人呀！」

　　姜瑤點頭，「人是挺多的。」

　　這年頭，交通不發達，火車票比班車票還要便宜，很多人出行，還是更喜歡選火車的。

　　再者說，坐火車的人多，還有逃票的可能，客車票就算了，就那麼幾個人，售票員還能讓你糊弄過去呀！

　　等列車員推著餐車，喊著瓜子，盒飯，八寶粥的時候。

　　姜瑤還問姜父餓不餓？

　　姜青山連忙搖頭，「不餓，不餓。」

　　生怕姜瑤花錢，姜青山用力擺手。

　　火車上的東西可不便宜，浪費那錢幹啥。

　　這次倒是沒在火車上碰到人販子，父女倆一路上都很順利。

　　到了首都，姜瑤帶著父親去吃了全聚德。

　　看到菜單上一隻鴨子就要十塊錢，姜青山差點大呼黑店。

　　姜瑤倒是淡定的點菜，看那熟練的模樣，絕對不是第一次來。

　　姜青山心疼錢，這孩子，都成家了，錢當然要省著花。

　　這話到底沒說出來，閨女一片孝心，帶他來首都的大飯店吃飯，說這話多掃興呀！

　　剛出爐的京北烤鴨就是好吃，姜青山吃的滿嘴流油。

　　「這鴨子，還是烤的好吃。」

　　怪不得是京北的特色，就是好吃。

　　家裡也養過鴨子，農村人哪可能自己做烤鴨，鴨子宰殺後，都是煮著吃的，燉鴨子真沒有燉雞肉好吃。

　　烤的鴨子還真好吃。

　　姜青山看著店裡都坐滿了。

　　「這賣鴨子的人得多掙錢呀，這麼多人來吃烤鴨，這麼看，養鴨子可比種地掙錢多了。」

　　姜青山感嘆。

　　姜瑤也笑，她爸這是願意思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