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4章 季萦,你非要找死嗎?
“這位女士,你跟了我們一路,請問你到底是誰?”其中一個問道。
季萦笑了笑,“我是熱心市民。”
……
醫院。
樣本安全送走後,顧宴沉就走了。
而顧恭也要去忙别的事。
病房裡就隻剩下溫俪母女。
溫俪按捺不住,起床抓住顧聆雪的手臂,“宴沉說的是不是真的?用那些藥會對我身體不好。”
顧聆雪站在窗邊想事情,突然被溫俪抓住,她很反感。
“這裡随時會進來人,你趕緊回床上去躺着。”
“聆雪,媽媽是為你裝病的。為了你,我不惜用漂白劑擦臉,你可不能不管媽媽的身體呀。”
顧聆雪安撫她,“放心,張醫生給你用的,都是不會傷害身體的藥,回去躺着吧,不然被人看見,傳到叔叔耳朵裡……”
溫俪躺回了床上,但是這些天在醫院,她越來越不踏實。
“聆雪,你顧叔叔最近在醫院的時間越來越少了,男人能有多長情,我是知道的,不用那個拴住他,他早在外面偷腥了。而我有因為得的是這個病,他也不敢碰我,我擔心他變心。”
顧聆雪面無表情的看她一眼,“誰讓你給自己定性這個病呢?你要一開始就白血病多好。”
溫俪有點急了,“那不是情況緊急,你要被送走,而我又正好趕上來親戚,量特别多,正好作假嗎?你怎麼怪起我來了?”
話音剛落,顧聆雪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滑下接聽。
不知道對方說怎麼,她眉眼散着狠勁兒,“A方案失敗了B方案,還用我教嗎?标本上了檢驗台,還怎麼置換!”
說完,她生氣地挂了電話。
不過她轉眸看向溫俪的時候,已經平複好了情緒。
“媽,沒事的,等我和哥哥上過床,我會讓你的‘病’迅速好起來,叔叔還會繼續迷戀你。”
……
瑞格檢驗中心。
兩個工作人員把恒溫箱放在檢測室門口。
整個走廊,除了一個清潔工,再無他人。
季萦看他們要走,問道:“你們不交接,就這樣走了?”
兩個工作人員一臉莫名。
“負責檢驗的同事去吃飯了,吃過飯會把東西拿進去的。這有什麼問題?”
“就是,再說恒溫箱上了密碼鎖,隻有負責開箱的同事有密碼,你信不過我們檢測中心嗎?”
季萦抿了抿唇,“不放心,你從押送途中就不負責。”
“你到底是誰呀?”其中一個沒耐心了。
“把陳遠喊來,讓他告訴你們,我是誰。”
兩人一聽,這口氣,這底氣,肯定是陳遠也要敬三分的人。
兩人十分通透,當即給檢驗科的人去電話。
十幾分鐘後,穿着防護服的人接收了樣本。
季萦松了口氣,離開。
醫院。
顧聆雪接到電話。
“沒有調換成功,已經進了檢驗室了。”
檢驗室有攝像頭,送進去就等于被監控了。
顧聆雪憤怒地挂斷電話。
“季萦,你非要找死嗎?”
溫俪急了,“你安排的清潔工也沒調換成功嗎?那怎麼辦?萬一讓我老公知道我們騙他,會和我離婚的。”
顧聆雪陰沉着臉,“這些事跟你沒關系,好好躺着才是你的正經事,我出去一趟。”
……
季萦回到車上,蕭夏舒出一口氣。
“你要再不下來,我就打電話叫人。”
季萦看向她,“你打算喊誰?”
蕭夏閉上嘴時,差點咬到自己的舌尖。
她能喊誰,不過就一個老哥拿得出手。
但隻要季萦一見到他,指定和自己炸毛。
“你明天有空嗎?”蕭夏問。
季萦啟動車,“你給假,我肯定有空。”
“你的DNA數據應該上傳很多天了,一點消息都沒有,我尋思着咱倆要不要去547醫院問問。”
這是個好主意。
車,駛向青燧動力,蕭夏看了一眼後視鏡裡瑞格檢驗中心的招牌。
斟酌了一下,問道:“萦萦,檢測中心的人應該不會篡改數據吧。”
這個問題,季萦回答不上來。
蕭夏想了想,“可能是我杞人憂天了,篡改數據是犯法的,誰會幹這種搭上自己前途的事?”
季萦不說話,抿緊的唇角洩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緊繃感。
當晚,顧宴沉沒有回鉑景灣,但是給她打來了電話。
打的是客廳的座機。
季萦清楚,他其實是在查自己有沒有回家。
張承的事,他雖然沒有問自己,但心裡是有芥蒂的。
顧宴沉在電話裡還說今晚要加班,住公司。
以前這種事也有過,但季萦都會給他送去換洗的衣服,還會叮囑他按時吃飯,注意休息。
但是這一次,季萦反應很平淡,隻“哦”了一聲就挂了電話。
顧宴沉聽着手機裡的忙音,看向窗外無盡的夜色,心裡有種很微妙的感覺。
像是握在手裡的風筝線,明明還沒斷,卻已經感覺到它正一寸寸滑走。
夜的傷感浸染着每一個裝滿心事的靈魂。
此刻,雲巅酒店頂層套房的落地窗前,男人靜立在暗黃的光線裡,嚴謹如标尺的輪廓藏着所有克制的鋒芒。
助理進屋,開了燈。
“先生,DNA樣本來源調查還是沒有進展,主要是547醫院那邊的監控問題,夫人的下落……可能又很難追查了,京市已經三次來電催您返程,您看……”
男人轉過身,放下手裡的酒杯。
“訂機票,離開前再去一趟547。”
……
第二天,季萦和蕭夏在青燧動力碰頭,一起去547醫院。
出門時還很悶熱,結果沒多一會就下了場大雨,氣溫也随之而降。
季萦下車時,被風吹得打了個寒顫。
蕭夏發現她異常,問道:“有沒有事?”
季萦搓了搓手臂,“沒事,就是身體沒有以前好了,一點涼意就受不住。”
蕭夏挺心疼她的,“等搬出來一個人住以後,好好補補。”
季萦點點頭。
蕭夏在車裡找到一條絲巾,把她的臉裹了一圈。
季萦覺得有些好笑,但蕭夏堅持,她隻能這樣“禦寒”。
“萦萦,要不你等等我,我去趟廁所。”
蕭夏突然捂着肚子。
“就是去窗口問問,又沒多大事,你去廁所,我自己去問,一會兒門口見。”
兩人在進大廳前分手。
季萦來到窗口,問了一下DNA尋親的程序。
對方給了她一個網站電話,告訴她數據醫院都傳上去了,若任何問題,可以直接咨詢那邊數據庫。
季萦看着便簽紙上冷冰冰的數字,掉頭就往外走,正好與院長陪同來的“大人物”擦肩而過……
到了醫院門口,蕭夏也好了。
“怎麼樣?有沒有進展?”
季萦把便簽紙給她看,“踢皮球,讓我問這裡。”
蕭夏也不高興了,“難道不應該有信兒以後聯系咱們嗎?”
沒有收獲,兩人上車。
車剛要啟動,季萦的手機響了。
是陳遠打來的語音電話。
“太太,溫女士的化驗結果出來了,顧總讓你馬上來醫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