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逼問
白雪的眼淚在那人的手掌上沁潤著,白雪驚恐,但是不怕。
如果是周志軍的話,自己這輩子就算是完了!
驚恐是讓敵人放鬆警惕的工具,白雪一邊流淚,嘴上還在囁嚅,「求求你,放過我吧。」
這時,一聲冷笑傳來,男人的聲音自上而下傾瀉在白雪的頭上。
「是我。」
白雪借車昏暗的月光,盯著溫淮之的臉,她瞬間止住了哭聲,掏出手絹擤了一把鼻涕。
「誒?!是你啊。」
溫淮之詫異的盯著白雪,覺得她似乎在演一場沒有過癮的戲。
「怎麼?你覺得是誰?」
白雪嘴角勾起一隻小狐狸一般的笑容,「誰都無所謂了,隻要是壞人,我就有本事讓他進公安局。」
溫淮之被白雪氣笑了。
「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
白雪反駁,
「自信不好嗎?有自信說明我這個人有上進心,我智慧!」
溫淮之不想和白雪爭論這個問題,他又一次拉住白雪的手臂。
「你為什麼不來補課?」
白雪眼睛瞪得滾圓。
溫淮之一個大廠長,半夜不睡覺,就是為了問自己這件事嗎?
白雪仰起頭,有些莫名其妙的盯著溫淮之的臉。溫淮之臉色冷峻,就像剛從冰箱裡拎出來的一根冰棍兒。
「我和人出去吃飯了。」
溫淮之乘勝追擊,直接把白雪抵在了樹邊,讓他退無可退。
「誰?」
溫淮之目光在白雪的瞳孔間遊弋,他在試探白雪。
如果白雪和自己說謊,那,他的心會怎麼樣呢?溫淮之有些緊張,他口齒間的津液明顯增多,他咽了一口唾液。
「一個朋友。」
白雪心中打鼓,撲通通的震得她心中亂跳,每一次重鼓下垂,她的心臟就會疼一次生理性的發疼。
她仰望著溫淮之,很好的掩飾住自己慌亂。她一定要守住齊天嬌的秘密,從秦策的事情開始。
如果讓溫淮之知道自己請秦策吃飯,那麼根據溫淮之的智力,他就能關聯上很多事情。
比如,自己無故失蹤好幾天。
再比如,齊天嬌也不見了。
溫淮之的目光冷冽,直刺白雪的眼睛。
他突然釋然的笑了一下,那份笑意隻是浮在他美人一般的臉皮上,不達眼底。
「好,那我走了。今天太晚了。」
白雪真的鬆了一口氣,心中雖然也有隱隱的擔憂,但是她顧不得太多了,她真的很累。
「好,我也回家了。」
白雪走進樓棟,站在二樓的菱形花紋下,目送溫淮之走遠。
直到看不見溫淮之了,白雪才回到自己的家裡。姐姐白梅依舊在幼兒園上夜班,馬小倩的臉藏在書下,已經睡著了。
白雪輕手輕腳走向陽台,她想看看溫淮之走到那裡了,可是在黑漆漆的南門前,她一如所獲。
白雪趴在陽台上,漫無目的掃視這鋼筋水泥的廠區。
她不知道的是,此時,她成為了溫淮之眼中那道略帶傷感的風景。秋天,確實是讓人徒生悲傷的季節。
不知道過了多久,溫淮之收回冷冽的目光,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上午,白雪還沒開張,就看見一個熟人騎著三輪車過來了。那女人紅光煥發,瞪三輪車也格外帶勁。
「劉大姐!」
白雪熱情的迎了上去,這個女人,正是前些日子在白雪這裡進貨的女人。白雪對她印象太深刻了,這女人很有眼光,一次性在自己這兒定了一百雙鞋。
「劉大姐,你的生意怎麼樣啊?」
那女人把自行車靠在白雪的門市部邊,臉上的喜氣怎麼也掩飾不住。
「大妹子,這鞋的銷路好得很啊!我又來進貨了!這一次我要進150雙。」
女人直接掏出錢,讓白雪開始備貨。
白雪大喜過望,自己零售的也還不錯,這位大姐如果一次性進貨150雙的話,那自己又要向大華廠補貨了。
「太好了。」
白雪恭喜女人,「您零售是多少啊,我們可以合計一下價格,然後共同發力、」
女人把自己的零售價格告訴白雪,她一雙鞋售價8塊5,不抹零,但是送兩雙鞋帶。
白雪思索著,八塊五的價格著實不低了,
「冒昧問一下,你的店面在哪?」
女人說出了江州百貨的位置,並且告訴白雪,她的鞋店就在江州百貨斜對面的街頭上。
白雪細細思索著,她覺得女人的店面位置非常不錯。
和女人聊了一會銷售的事情,白雪已經把貨給女人搬上車了,女人目光灼灼,盯著白雪,
「姑娘,你真能吃苦啊。」
女人的目光,總是若有似無得再白雪臉上擦過,她眼中似乎帶著某種意味。
「說實話,你這麼漂亮的姑娘,能吃苦的不多。」
白雪用手絹擦乾淨臉上的汗,
「沒辦法啊,想掙錢就要吃苦。」
女人嘴角勾了勾,一語雙關。
「未必,有人天生下來運氣就好,比如說你,長得這麼好看……」
白雪笑著打哈哈,把這個問題糊弄過去了。
目送女人遠去的背影,白雪笑眯眯的盯著抽屜裡的貨款,今天這筆款子收回來,白雪已經把這一批鞋子的成本掙回來了。
今天是個大豐收日,白雪在回家的路上,特意拐進了長征廠南院的菜市場,給家裡人添了幾樣肉食。
有白大海最喜歡吃的扒豬臉,還有白俊最愛吃的小豬蹄。
馬小倩最喜歡吃什麼,溫玉珠不太清楚,但是也特意買了女孩子們喜歡吃的牛肉乾。
當她拎著一大堆東西出現在門前時,看見秦策坐在自己家餐桌上,和白大海親昵彷彿一家人。
白雪吃了一驚。
屋裡桌上擺著各式各樣精緻的糕點,白雪下意識的盯著自己手中黃紙包的肉菜時,她覺得自己這些就像梁山好漢的下酒菜。
「秦總,您怎麼來了?」
白雪皺起眉頭,疑問在臉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我來看看你們家人。」
秦策就像自來熟,坐在白大海身邊給他倒酒。
「叔叔,這是我特意從港城帶過來的紅酒,你嘗嘗……」
白大海真的喝了一口,他吧唧著嘴,臉上痛苦難當。他喝烈酒喝習慣了,這紅酒下肚隻覺得拉喉嚨,又酸又澀。
「這,」
他努力尋找著合適的詞。
秦策見白大海不怎麼喜歡,就問,「叔叔,你平時喝什麼呢?」
白大海來了興趣,從身後抄超出來一瓶白酒,還是散裝的白酒。
「這!我們廠裡自己酒廠釀製的八糧酒。秦先生您嘗嘗,後勁兒特別大。」
白大海給秦策倒了一杯,秦策掐住小酒杯,微微抿了一口,他臉上的神情已經相當為難了。
「還得就點豬頭肉,吃的才香!」
白雪嘆了一口氣。
開始給白大海擺盤豬頭肉,滿滿幾盤子肉菜上桌,白雪看著愣獃獃的馬小倩和白俊,
「上桌啊!咋了,不吃飯啊?」
看出白雪神情有異,白俊和馬小倩就像做錯事了似的,瞬間挪到餐桌邊,但是他們的坐姿十分拘謹,就像是被人控制住了似的,死活按在這裡不讓走似的。
鈴鈴鈴……
桌上電話鈴聲大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