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江州百貨的櫃檯
第262章
「姐!別說喪氣話,今天江州中心百貨商場的營業店開業!」
白梅就像彈簧似的,啪的一聲彈起來,
「什麼?江州中心百貨商場?你的店在那裡開業?今天!?」
白雪點頭,但是糾正白梅的說法,
「我是我的店,但是賣我的鞋……」
白梅聽不明白,也懶得再追究這些事情。她快速翻身下床,幫白雪搭理衣服。
「就穿這個羊毛呢的裙子吧,這是你當初花了好幾個月工資攢下來的,也不見你穿。」
說著,白梅從衣櫃裡翻出一件羊毛呢裙子,連身裙,上面綉著一直嬌艷欲滴大紅花。
白雪懵了,原身的欣賞水平這麼奇葩?
她連忙壓住白梅,抽出平時最經常穿的一件羊毛呢西裝。
「就這個吧,外面搭著羽絨衣,穿脫都方便。」
白梅不扭著白雪,一邊幫她整理衣服,一邊嘴上不停地誇讚,「我妹子這次真的出息了!江州中心百貨啊!」
來到江州中心百貨一樓專櫃的時候,馬小倩已經等在那裡了。
白雪臉色不好看,她快步上前。
「你怎麼來了,我不是說你要上學去!等中午了再來麼?」
馬小倩不放心,看著三開櫃的店面,白雪怎麼忙得過來呢……
「你一個小孩子,就別瞎操心了。我叫了人過來幫我,還有鞋廠一會兒也會讓人過來幫忙的。」
說話間,白雪身後出現一個俏麗的身影。
「白雪!我來的早吧?」
聽聲音,白雪就知道說話的是齊天嬌,白雪翹起大拇指,指向身後的人,怒視馬小倩,
「看,我就說我的人馬上到吧?」
馬小倩盯著齊天嬌看了一眼,向著白雪吐著舌頭,「姐,我想看看開業的盛況,你就答應我好麼?」
耐不住馬小倩的眼神殺,白雪隻好同意。
齊天嬌掏出相機,開始調試膠捲,馬小倩覺得新奇,湊上去看。
「你是記者麼?」
哈哈哈!
齊天嬌笑得前仰後合,把馬小倩笑得不知所措,她臉上有一層怒色,
「笑什麼?」
齊天嬌見白雪瞪著她,連忙擺擺手,
「小妹妹,你別生氣,我這個人最大的特點就是愛笑,我沒有惡意的。」
白雪也替齊天嬌解釋,
「這位大姐你接觸她就知道,她就是喜歡傻樂呵……」
說著,白雪也忍不住笑了。
齊天嬌把相機塞到白雪手中,「喏,你要的相機,這裡面膠捲已經裝好了,你撥動這個按鈕就行。照一張,撥一次、」
白雪上前,盯著齊天嬌手中的銀色旋鈕。
她豎起耳朵,仔細聽齊天嬌講解這個相機的用法。八十年代,很少有傻瓜相機,這一台還是齊天嬌託人從港城帶回來,用法很簡單,不用擔心不會用。
俗稱「傻瓜相機」。
白雪接過相機,上手拍了一張,隨著咔噠一聲過後,裡面的膠捲自動卷了一周。
「你要拍什麼,叫上我不就行了。我這個人雖然不是記者,」
齊天嬌又看向馬小倩,這丫頭臉紅時候的倔強勁,她還是挺喜歡的。
看見齊天嬌盯著自己,馬小倩臉紅的走開了。
「我拍照的技術還挺好的,去年,我在攝影大賽上得過獎的呢!」
白雪連忙擺擺手,
「我隻要相機就行,你這個人啊,我可用不起。」
兩人說笑了一陣,商場鈴聲大作,白雪趕忙招呼齊天嬌進櫃檯,她快速把相機收起,準備迎接最繁忙的一天。
上午三個小時營業時間,白雪忙得腳跟不沾地。
就在十二點撞鐘聲響起的時候,白雪望著還有十來人的隊伍,她有些哭笑不得。
「走吧!我都要餓死了,買個鞋還要排隊!」
一位四十多歲的母親,正在呵斥自己十來歲的小女兒。
女兒有些不耐煩,
「媽,我們班好幾個人都有這雙鞋,我說了明天上學的時候也穿過去的,你讓我出爾反爾?」
媽媽更加不耐煩了,她指了一下自己叫上棉鞋。
「這幾月份啊?誰穿這種鞋啊!」
「我不管!我就要穿,你這個鞋醜死了,我都穿不出去……」
女孩委屈巴巴,一臉憤怒的瞪著自己母親,
「你真行,大中午請假過來,就是要買一雙鞋!」
母女倆爭吵聲越來越大,引起路人旁觀。江州百貨大樓,還從沒有出現過為了一雙鞋爭吵的事情,漸漸地,周圍的人越聚集越多。
齊天嬌來了興趣,她掏出相機,鑽進人群。
她選取了幾個不同的角度,給鞋櫃找了幾張相片。這時,馬小倩又圍了上來,「不就是吵架麼?有什麼好照相的。」
齊天嬌嘿嘿一笑,揚起手中的相機,回到櫃檯裡。
「這你就不動了,照片麼,我說它反映了明星鞋的開業盛況,又能怎麼樣呢?」
白雪給齊天嬌豎起大拇指。
齊天嬌簡直就是新聞人才!
下班時,白雪帶著十足的笑臉,走到了中心百貨的收銀台邊上,她笑盈盈的問收銀員。
「姐姐,我們今天的銷售額大概是多少啊?」
八十年代,商場付款都是經過收銀台。有經驗的收銀員,對每個櫃檯的盈利情況了如指掌。
說著,白雪遞上去一個小禮物,那是她中午吃飯時,順帶在樓下買的一隻雪花膏。
收銀員一件花花綠綠的小盒子,心花怒放。
「你們真了不起,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今天營業額上一千了……」
白雪狠狠鬆了一口氣,如果今天能上一千的話,就說明這個鞋是大眾認可的。在深秋能賣出去這個量,春節後銷量指揮越來越好!
白雪興奮的握住收銀員的手,
「謝謝你!同志!」
白雪下班的時間,也正是姚新建下班的時間。
為了答謝齊天嬌幫自己看櫃檯,還在櫃檯裡陪著自己忙活一天,白雪決定請齊天嬌吃飯。大華廠門前,姚新建拖著疲憊的身軀,正打算回家吃飯。
他離開大華廠時,天色烏漆嘛黑的,就像一個經久未洗的鍋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