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不速之客
對啊!
從來就沒有周志國和周志軍之爭,也許從頭到尾,就是同一個人。
回到門市部裡,天空中又開始飄雨。
姚強給白雪搬來一個闆凳,讓她坐下。
「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頭上的傷,是怎麼回事了吧?」姚強一直在意著白雪頭上的上,他擰著眉頭,眼中帶著怒意。
姚強是自己的合作夥伴,自己這件事情,自然不能瞞著姚強。
白雪花了十幾分鐘,把自己和周志國的恩怨說了一遍。從當初周志國逼婚,到她親手送周志國坐牢。
姚強聽後,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但他並沒有說什麼。
姚強站起來,雙手插進褲兜了。他長長地出了一口氣,隻是扯了一下衣襟,看向白雪的目光,充滿了使命感。
下雨天,白雪本以為生意不會好。
但是到下午兩三點,快關門的時候,白雪今天已經銷售出去70多雙防水布鞋了。
其中有批發,也有零售。
臨關門前,姚強算賬時,笑得嘴巴都快歪掉了。
「白雪,今天掙了小一百塊!」
姚強抖了抖手中的零票子,錢的味道隨風亂飄。
白雪也很高興,她搓了搓手,覺得自己離財富自由的夢想不遠了。
姚強鎖門後,白雪拎著包,往公交車站走去。姚強緊趕兩步,把自行車橫在白雪眼前,拍了拍後座,
「上車,我送你。」
「算了,你今天來得那麼早,自己趕緊回去休息吧。」
姚強不依不饒,滿眼寫著三個大字。
【不放心】
「真不用!」
白雪指了一下天,天色大亮著,「這才三點多,再說也不下雨了。就算真是周志國,他能在大白天把我咋滴?」
白雪笑笑,迎著到站的公交車跑去。
她沒注意到,姚強蹬著自行車,一直默默跟在她的身後,直到她下車,直到她走進招待所的大院。
白雪鑽進辦公室,就撞上了齊天嬌。
齊天嬌一見白雪頭上有傷,硬是把她壓著,要看她額頭上的傷口。
看著髮際線裡一道暗紅色的傷疤,齊天嬌心疼得直罵娘。
「渾蛋!還沒抓住人?這些警察都是吃乾飯的嗎?」齊天嬌叉著腰眼眶微紅,彷彿受傷的是她自己。
心疼之餘,她發誓要給白雪治好額頭上的傷痕。
「白雪,我媽認識一個非常厲害的老中醫,我去問她要聯繫方式。我帶你去,爭取不留疤。」
白雪覺得好笑,這道傷痕在髮際線裡,原本也看不見。
但好笑之餘,白雪更多的是感動。
她拉住齊天嬌的手,微微一笑,「謝謝你,天驕。」
齊天嬌撇了撇嘴,「你再跟我客氣,我可就生氣了。」
下班後,白雪直接去了518。
她經過前天晚上的事情,發現溫淮之似乎有什麼隱情,以至於他那麼失態。她想去看看,現在溫淮之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屏氣凝神,敲響房門。
屋裡很快響起了動靜,白雪站直了一些,調整臉上的笑容。
門,被打開了。
看著屋裡的人,白雪微微怔了一下。
開門的人竟然是牛經理。
白雪極其自然的笑了笑,往屋裡看了一眼,「牛經理,我找溫廠長。」
牛經理臉上浮現出一絲莫名其妙的笑意,他打開門,把白雪讓了進來。
518收拾的非常整潔,完全不像有人住的模樣。
「溫廠長分了房子,現在不住在招待所了。」牛經理解釋道。
白雪有些失落,她悵然若失的往卧室裡掃了一眼。自己之所以和溫淮之有交集,就是因為他住在招待所,而自己在招待所上班。
現在,他搬走了。
看來,以後自己和他,不會再有什麼機會見面了。
白雪有些失神的點點頭,「謝謝你牛經理。」她轉身要走。
「白雪,你等一下。」
牛經理從褲兜裡掏出一封信,展開後,遞給白雪。
信封上,「白雪」兩個字鐵畫銀鉤一般,白雪接過信封後,她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這是溫廠長讓我轉交你的。」
白雪道了聲謝,一頭鑽進樓梯間。
她迫不及待的打開信封。
【周末,這個地址,帶卷子來。】
白雪掃了一下信紙下方的地址,輕聲哼了一下。
「你倒是不忘記這件事!」
她收起信封,臉色微紅地走出招待所大門,往南區家屬院方向走去。
剛上四樓,白雪就聽見自家門裡,傳出陌生人的聲音。
「姨夫,別忙了。」
「沒事兒,周喬,你就坐著休息。」
姨夫?
周喬?
白雪貼在門後,豎起耳朵往裡面聽。原書裡,白家和娘家沒什麼往來,白雪對那些親戚,更是一無所知。
突然,一隻手搭在白雪的肩膀上,嚇得她差點叫出來。
「我。」
白梅的臉湊了上來,帶著微笑,「你咋不進去?」
白雪暗暗鬆了一口氣。
自從自己幫助白梅趕走那個家暴男後,姐妹倆的關係緩和了很多,白梅不僅借給她錢做生意,還時不時回家打掃衛生。
白雪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指了一下屋裡,「家裡來人了,周喬。」
「周喬?」
白梅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來咱家做什麼?」
白雪搖搖頭,附在白梅耳邊,「咱爸前兩天回老家了。」
「哼!」
白梅眼睛一翻,非常不屑,她拉著白雪走到樓梯間,「一會兒進去,你少搭理她。」
白雪想知道更多。
「為啥啊?」
白梅嘆了一口氣,高跟皮鞋踩在地上,有節奏的叩擊地面,整個人顯得非常煩躁。
「咱媽在村裡的時候,和姓周的家裡有婚約,結果姓周的和咱媽的妹妹鬼混到了一起,咱媽一氣之下,這才跑到城裡來的!」
嘔吼……
很開放啊!
白雪掩著嘴,十分震驚,「為啥我一點也不知道?」
「因為你還小。當然啥也不知道了。」
白梅急赤白臉地往白家大門看了一眼,相當憤怒。
「真是不要臉到家了!竟然還敢來!」
說完,白梅氣沖沖地上樓,掏出鑰匙就擠了進去。
白雪趕緊跟上去,就見白梅停在了大門口,原本要殺人的氣勢,也收攏了一下。
白雪往屋裡看去。
一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她屁股搭在沙發沿邊兒,顯得十分拘謹。
女孩穿著碎花襯衣,一條灰色褲子,腳上是一雙破舊到發白的布鞋。
白大海指著女孩,熱情地介紹。
「白梅白雪,這是你們的表妹,周喬。」
周喬紮著兩隻麻花辮,站起來的時候,辮子一顫一顫的,看上去洋溢著青春的活力。
女孩抿了抿嘴,聲音發顫。
「白梅姐,白雪姐,你們好。」
白雪沖著她笑了一下,白梅卻冷著臉,把白大海拽到了涼台上。
白梅極力壓低聲音,屋內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爸!你忘了他們怎麼對媽媽的,你怎麼還把周家的人帶到江州來了?」
白大海尷尬地往屋裡瞅了一眼,往下壓了壓手,示意讓白梅小點聲。
白梅聲音沒小,他的聲音卻非常小,白雪豎起耳朵屏氣凝神,才聽了一個大概。
「你姨夫打電話來,說周喬初中畢業就沒讀書了,大姑娘在村裡種地也不好。他們兩口子求我,讓我把周喬帶到城裡,招工。」
「那你就帶?!」白梅毫不客氣,聲調反而飆高了。
白雪借著餘光,瞥了一眼周喬。
周喬坐回到沙發上,完全沒了剛才的拘束感。她眼睛滴溜溜的在家裡亂轉。
白大海是個老好人,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十分無奈。
「他們說你媽臨死前,給他們寫了一封信,已經原諒他們了。說有事讓他們找我,我就答應了。」
「啥!?信呢?」白梅的眼睛瞪得滾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