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虛驚一場
胡大花嚇得心中一哆嗦,她臉色慘白,衝到白雪身後,扯了扯白雪的衣服後擺,
「白雪,別說了!你趕緊跟我走。」
白雪相當鎮定,她推開懸在鼻子前姚強的手。仰頭正視姚強陰狠的目光。
一字一頓,「姚強,我問你的父親。並不是在羞辱你。」
姚強微微吃驚,但他的眼睛裡,依然充斥著不信任。
「呵,少來了!你們這種高高在上的人,我見得多了。現在的我,就是過街老鼠。」
姚強要走,白雪堵住了她的去路。
胡大花驚得冷汗涔涔,跟在白雪身後。
「我知道你父親,曾經在鞋廠工作。我想向你的父親,討教一些鞋子工藝的問題。」
姚強一聽是這個,直接嘲笑起來。
「白雪,你不就是個臭擺地攤的嗎?還請教工藝問題,呵呵。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開鞋廠的呢。」
姚強的話,越說越難聽。
胡大花是害怕姚強的,但此時,她也忍不了了。
「擺地攤的怎麼了?我們憑的是勞動吃飯!掙的錢乾乾淨淨!」
白雪怕越說越偏,反而笑呵呵地揚起美眸,「職業不分貴賤啊,擺地攤的,就不能有自己開鞋廠的夢想嗎?誰規定的?」
「哈哈!」
姚強被白雪氣笑了,他揚手給白雪鼓掌。
「好好,你們都是有夢想的人,是前途光明的人。我爸爸就是個殺人犯,還是個酒鬼。而我,是殺人犯的兒子,是社會垃圾。我不配和你們說話。」
甩下這句話,姚強走了。
望著姚強遠去的背影,白雪神秘地挑了一下眉,
「你早晚得回來找我。」
胡大花被這話整懵了,她扯了一下白雪的胳膊,「白雪,你找他,到底是為了什麼?」
白雪側臉,「就是為了鞋啊?他爸爸原來不是廠長嗎?搞不好懂技術啊。」
「可!」胡大花急得直跺腳,「你要找鞋廠的人問技術,你告訴我呀。你怎麼能直接找姚強呢?他真的不是個好人。」
白雪並沒有正面回應胡大花的話。
姚強的父親是殺人犯,他自己也是街溜子,大家紛紛躲避這個人,也在情理之中。
她淡然一笑,沒有說話。
胡大花著急,「走,咱們去鞋廠找張廣利,他舅舅是鞋廠現在的書記,他能幫咱們找到廠裡的技術人才,你想問什麼,就去問。」
胡大花是做生意的新手,很多事情她考慮不周全。
白雪把胡大花帶到人少的地方,壓低聲音,「姐,我是要問防水布用膠的事情。我想調製出一種特製膠。塗在鞋面上,既不會發硬,還要防水。」
「對啊,鞋廠有用膠的師傅,問他們啊。」
胡大花把碎發挽向耳後,臉上被太陽照的通紅,她的瞳色在陽光的映照下,就像一層淡淡地琥珀。
白雪長出了一口氣,認真地盯著她淺色的眼眸。
「胡大姐。防水布鞋的主意,是咱們的。如果鞋廠的人,知道這種布鞋銷路很好,你覺得,還有必要和咱們合作?到時候,這就不是你和張廣利能控制得住的了。」
胡大花如遭雷劈。
她半張著嘴,整個人就像被施了定身法。
半晌過後,她撚了一下自己發澀的手,手心中布滿細密的汗珠。
「白雪,以後我都聽你的。」
白雪並沒有多說,她神秘地笑了一下,附在胡大花耳朵邊。
「大姐,這就叫商業機密。」
胡大花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離開文化宮後,白雪趕在午飯前回到招待所。
這兩天,她花錢如流水。
在國營飯店請胡大花母女吃飯,加上買膠水又花錢。她身上的工資隻剩下不到二十塊了。
秉著能省一分是一分的道理,白雪決定中午趕回來吃食堂。
她端著飯盒,剛走進食堂,就聽見有人叫自己,「白雪!這兒!」
她循聲望去,齊天嬌站在食堂靠窗的位置邊,瘋狂地沖她揮手。
白雪見她的頭髮恢復如初,又變成一頭密密麻麻的羊毛卷,覺得好笑。她打好飯後,坐在了齊天嬌的對面。
「白雪,你看我這頭髮。又變成這樣了。昨天還可好看了……」齊天嬌喪氣的戳了一筷子豆腐,塞進嘴裡。
「昨天好看不就行了。」
白雪開始吃飯,「你這個髮型問題,咱們不都討論過了嗎?等直頭髮長出來,把卷剪掉就好了。」
齊天嬌拖著下頜,臉上稍顯紅雲。
「我不是賠我媽吃飯去了嗎?其實就是相親。」她用筷子,在鋁製飯盒裡戳來戳去,發出碰撞聲。
「那也就是說,你相上合適的對象了?」白雪好奇的盯著齊天嬌的眼睛。
「也不算是合適吧!」
她一粒米一粒米的往嘴裡喂,心思不在吃飯上。
「你說巧不巧吧,我相親的對象,竟然是長征廠的人,就是,」
還不等齊天嬌的話說完,白雪的眼睛瞪得滾圓,心底「咯噔」了一下,莫不是溫淮之?
她又立馬否定了自己的猜想。
怎麼可能是溫淮之呢,溫淮之已經結婚了啊,連孩子都那麼大了。
白雪苦笑一下。
齊天嬌卻沒發現異常,繼續說:「就是我爸爸的老同學,他是長征廠的總工程師,我的相親對象,就是那個總工程師的兒子,叫劉嘉明。」
劉嘉明?
怎麼這麼熟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