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白雪徹夜未歸
白雪猛然間坐起,一陣心悸傳來。
她瞧著自己掄過的枕頭,哪裡來的溫淮之啊?隻有一個空枕頭,和些許陽光殘片。
窗檯附近,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那是人腳步挪動的聲音,白雪循聲望去。
溫淮之正穿著睡衣,軟綿綿地靠在窗台上。他的嘴角,掛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狡黠意味,目光在自己身上撩著。
白雪的視線猛地滑在自己的床邊,自己竟然睡在溫淮之的床上!
白雪掀開被子,開始檢查自己的衣服。
完好!
她又扯開搭在腿上的被子,褲子也完整。她狠狠鬆了一口氣。
溫淮之靠在窗戶邊,意味深長地盯著白雪慌亂的模樣。他呵呵笑了一聲,溫柔的神情在眼波間流轉,完全沒有昨天那副嚇人模樣。
他一本正經的問白雪,
「我起來時,我的衣服褲子都沒了,怎麼回事啊?」
白雪臉不紅心不跳。
「不是我,是趙參謀。他幫你脫了,讓你睡得舒服一點。」
白雪警覺起來。
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自己為什麼睡在了這裡?外面的天都亮了,自己肯定是在這兒過夜了。
她仔仔細細把昨天的事情翻了一遍。
所有的細節扒了一遍,沒有問題。可她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麼會睡在這兒?
她眉頭緊皺,目光再次落在自己褲子上。
「想什麼呢?」
溫淮之的一句話,打破了白雪的神思,白雪盯著溫淮之的眼眸,總覺得他憋著笑。
溫淮之又開口了,「我昨天高燒,我有心無力。」
有心?!
白雪氣得臉色發紅,這傢夥高燒,竟然還有心思做那個事情?!
如果換做平常,就算是貌如潘安,我白雪也會把你臉打癟。
你就慶幸你是溫淮之吧!要不是你的童年太悲慘,你絕對活不過今天早上。
想起溫淮之的童年,白雪把怒火強壓了下去。
她翻身下床,把自己的衣服扯整齊了。
聲音莫名其妙的溫柔起來,
「你餓了吧?」
白雪一個溫柔大拐彎,讓溫淮之有些不知所措。他以手握拳,清了清嗓子,顯得有些尷尬。
「就吃麵條吧。」
「好。」
白雪俯身下去,開始找鞋。
就在她把腳套進鞋裡,準備坐在床上系鞋帶的時候。她坐在一個異物上,有的地方硬,有的地方又是軟的,還會動。
她轉身一看,驚得差點跳起。
溫淮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躺了回來,還是躺在自己睡過的位置。白雪隨手一抓,準備站起來。
慌亂間,她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白雪慌亂地在一陣忙活,套上鞋直接沖了出去。
好死不死,就在出房門的那一刻,白雪的左腳踩在右腳的鞋帶上,差一點就人仰馬翻。
「啊!」
白雪強忍住失控感,一把扶住客廳中央的柱子,這才平安著陸。
「你沒事吧?」
溫淮之的關切,從屋裡飄出。
白雪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沖向廚房。她最討厭讓人看見自己摔跤了。
「沒事!」
站在廚房的冰箱前,白雪努力調整自己的呼吸。自己今天的脾氣怎麼這麼好呢?她很納悶。
白雪在廚房裡忙活起來,溫淮之就抱著手臂靠著廚房的門框。白雪忙碌的背影,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媽媽溫英。
溫英的臉躍然眼前,逐漸和白雪的背影重合起來。
如果媽媽當初有白雪一半的勇敢,她是不是就能活到現在呢?她能看見自己上學,參加工作,結婚。
想起往事,溫淮之的心中一陣陣抽動,疼得就像被千萬根銀針刺了似的。
給溫淮之做完飯,白雪站在餐桌前。
溫淮之盯著孤零零的一隻碗,挑起精緻的眉眼,
「怎麼,就一碗?」
白雪反問,「你想吃幾碗?」
溫淮之被的筷子懸在半空中,無可奈何地搖搖頭,
「白雪同志,我是關心你。我的意思是,你不吃飯嗎?」
白雪的頭搖得像是撥浪鼓,
「我不吃,我要趕緊回家。我,」
提到回家,白雪的話停了一拍,她想起昨天對秦家明的承諾。今天,自己會在家裡等著他。
「秦家的人要去我家,我回去準備一下。」
溫淮之的眼睛垂了一下,
「我陪你回去。」
「你就在家歇著吧,昨天病得那麼嚴重。」白雪說著,已經站在溫家的大門前,她還是不太放心。
白雪囑咐溫淮之,
「我家沒電話,你要是不行了,就給你姥爺打電話。」
話音剛落,白雪扯開門,擔憂的目光在溫淮之的身上颳了一下,隨即收回眼神,合上門。
砰的一聲過後,整個房間又冷了起來。
溫淮之放下筷子,神情凝重地盯著眼前這碗麵條。麵條逐漸膨脹,慢慢地塞了一碗,他這才開始動筷子。
離開溫淮之家,白雪直接趕回家。
她的鑰匙剛從門上拔出來,就懟上了白大海興奮冒光的眼睛。
「小雪!你昨晚去哪了?」
白雪一見這表情,氣就不打一處來。天下竟然還有父親,欣喜於自己女兒晚上沒回家的。
她臉的臉還是陪著笑。
「爸,你覺得我應該去哪好啊?」
「隨便去哪,隻要和溫廠長在一起就好!」
白大海完全沒感覺到自己言語不妥當,白雪有苦難言,還真就如白大海的願了,自己做了一晚上保姆。
「對對對,你猜對了。」
白大海就像一隻竄天猴,猛地跳了起來,兩眼放光。
「真的!?」
白雪點頭,把殘酷的事實告訴了白大海,
「昨天溫廠長發燒,我就一直守在他身邊,端茶倒水,做保姆!」
白大海嘴角抽動,驚訝中帶著隱隱的失望。
「這,這也好。至少和溫廠長的相處時間多了。」
想到這兒,白大海呵呵笑了,他很開心,掩飾不住的開心。廠裡也沒有誰有這份殊榮,能到溫家做保姆。
「爸,你真是……」
白雪一時間找不到詞形容白大海。正常的父親,首先應該想到女兒是不是被人佔便宜啊,女兒是不是遇到危險。
他可好,他對白雪做了一夜保姆的事情,很滿意。
白雪又想起對溫景如的承諾,她壓下不適感,囑咐白大海。
「爸,溫廠長不願意讓人知道他病了。你別出去說。」
白大海指天發誓。
「我發誓!我說出去半個字,天打五雷轟。」
放下手指,白大海臉上顯出一抹糾結。
這種可以讓他身價倍長,臉面倍增的事情不說出去,他心裡要癢炸了!
就在心癢難耐的時候,白大海想起來一件事。
很重要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