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報警
白俊一怔,手上的力道緩和了很多。
他拿刀尖指著指著溫淮之,眼中帶著提防,問自己二姐,「那,那這男的是誰?」
「溫淮之,新上任不久的副廠長。」
「哐」的一聲。
菜刀從白俊手中掉出來,拍在地上,差點沒把他腳背剁掉。白俊嚇得往後一退,咽了一口唾沫。
「溫廠長?!」
白俊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的男人,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菜刀的落地聲,卻讓溫淮之緩過神來。
他突然站起來,扣上西裝扣子,整個人的狀態恢復如初,「白雪,你確認剛才那人就是周志國?」
白雪越來越覺得溫淮之不對勁,剛才失態成那樣,怎麼一下子就好了?
但,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白雪點頭,
「沒錯。他找我報仇來了。」
周志國的臉,白雪在暈倒前看得很清楚,他陰鷙,帶著殺意的目光,這世界上不會再有第二個人了。
「報警去吧。」
溫淮之想也沒想,拉著白雪,要往外走。
白俊似乎瞧出來了什麼,嘴角泛出笑意。
二姐不愧是二姐啊,廠花把副廠長都給征服了……
白俊撿起菜刀,放回廚房,他站在大門前,
「姐,我陪你去報警。」
白雪瞪了他一眼,「你明天還要上課呢。你就別跟著摻和了,你趕緊洗洗睡。」
白俊撇撇嘴,目送兩人手拉手下樓去了。
窗簾被風扯得呼呼啦啦響,白俊癱坐在沙發上,抱著後腦勺,
「切,這還怎麼睡覺啊。」
溫淮之騎車,帶著白雪在廠區的梧桐大道上狂奔。
一路,廠區裡安靜極了,隻有自行車鏈條發出的聲音。
白雪突然扯了一下溫淮之的衣裳,「溫廠長,不去廠公安處。去江州市公安局。」
「明白。」
溫淮之驚嘆於白雪的思維縝密。
如果去了廠公安處,公安處接警的人,一定會先報告給周廠長。這樣,白雪就失了先機。
經過一路狂奔,溫淮之的自行車,停在江州市公安局大門前時,他的背上已經微微滲汗。
他剛要下車,白雪抓住了他的車把。
眼前的女孩,目光灼灼,「溫廠長,謝謝你幫我。但,我自己進去就好。」
溫淮之淡淡一笑,戳破了白雪的心思。
「怎麼?怕連累我?」
白雪輕輕在頭上的傷口上摸了摸,噝了一聲。
「算是吧,你趕緊回去吧。」
「你倒是挺能操心。」
溫淮之停好自行車,不由分說,背著手走進了公安局的大廳裡。
白雪見狀,皺了皺眉,隻能跟在他身後。
「同志。」
一個穿著橄欖綠警服的年輕警察,從值班室裡站起來,他剛準備問溫淮之有什麼事時,就見溫淮之的白襯衣上沾滿了血,身後跟著一個姑娘,頭上在滲血。
他神色立刻緊張起來,走出值班室,
「同志,報警嗎?」
白雪點頭,「對,我來報警,我被逃犯偷襲,是這位同志救我,並且陪我來報警的。」
警察一聽是這個情況,隨即帶著二人,敲響了另外一個辦公室的門。
「張隊長,有惡性事件。」
白雪和溫淮之,被警察請進了那間辦公室。
「這位張隊長,是我們局刑偵一隊的隊長。」
辦公室裡,那位被稱作張隊長的謝頂的警察,正翹著腿喝茶。
他掃了一眼白雪和溫淮之,抿了一口茶水後,放下杯子,坐正了一些。
「同志,你報警嗎?」
「對。是我。」
他起身,給白雪二人倒了兩杯茶,態度很好地安撫白雪,「慢慢說,別緊張。」
白雪倒是不緊張,她隻是頭疼。
白雪把在長征廠家屬院發生的事情,和張隊長詳細地講了一遍。
她剛回家,就被躲在門後的人偷襲了。借著閃電的光,白雪看清了男人的臉,就是前些日子已經判刑的周志國。
張隊長不等她往後說,直接揚手打斷了她的話。
「同志,事情發生在長征廠家屬院。我們江州市的公安局是不能接警的。」
白雪看得出,他們不是不能接,而是不想接。
「你現在趁著這件事剛剛發生,趕緊回你們廠公安處報警。」
就在警察收筆,準備停止記錄的時候。
溫淮之掏出了自己的工作證,放在桌上,推到警察面前。
「轟隆隆!」
窗外,一聲巨雷響起。
一道紫電從天邊滑下,扯出一道白紫色的電光。光,映在溫淮之的臉上,他的眼眸透著堅毅和執著。
那麼一瞬間,白雪的心開始怦怦亂跳。
溫淮之聲音低沉,帶著不可抗拒的威懾力,「同志,我是長征廠的副廠長,我叫溫淮之。我希望你們局能接警,出了事情,一切有我負責。」
白雪狠狠吸進一口氣,又徐徐呼出。
這……
她要昏倒了。
和她同樣震撼的,還有張隊長。
長征廠的副廠長?!
和江州市市長是一個級別,張隊長細細觀察了一下溫淮之,覺得他頂多二十七八歲。這麼年輕,就是這個級別?
張隊長不太相信,他拿起工作證,對著照片和真人,反覆查看。
幾分鐘後,他覺得自己魯莽了。
他站起來,合上工作證,十分鄭重的交到了溫淮之手中。
他微微頷首,「溫廠長,恕我問句不該問的話,這個案子發生在你們廠裡,為什麼一定要在江州市報警?」
「因為這姑娘說的周志國,是我們廠子的兒子。也是服刑人員。」
張隊長倒抽一口涼氣。
思索片刻後,他點點頭,「好,這個案子,我接。」
調取檔案後,張隊長確認,周志國就是前段時間故意傷害案的犯罪人員。他被判處8年有期徒刑,目前應該在江州第一監獄服刑。
他抄起電話,給江州第一監獄去了一個電話。
約莫十幾分鐘後,江州第一監獄就給了他反饋。
周志國並沒有保外就醫,也沒有假釋。現在就在第一監獄服刑,獄警剛去確認過。
掛掉電話,張隊長很為難。
「白同志。人在驚恐地時候,容易看錯,你是不是因為太害怕周志國,從而把入室搶劫的人,看成了他呢?」
這時,法醫已經處理好白雪的傷口,一個大大的紗布,貼在她的額頭上。
她的頭,還是一陣陣發昏。
白雪很篤定,搖了搖頭,「不,那就周志國的臉。我沒有看錯。」
「噝!」
一陣頭疼襲來。
陡然,另外一個人的名字,在白雪的腦中湧現,她語調壓得很低,「不,還有一個人,周志國的弟弟,周志軍。」
現實中,到目前為止,白雪並沒有見過周志軍。
但是原書裡提過,周志軍和周志國兩人外形非常相似。原身第一次見到周志軍時,就是因為錯把他當成周志國。
像一隻小狐狸似的,依偎在周志軍懷中撒嬌。
周志軍見嫂子如此熱情,長得又如花似玉,頓時對她產生了不倫的情愫。
溫淮之眉目低垂,思索了一下,僅在幾秒鐘後,他走向張隊長,
「我打個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