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竟然有孩子了
第二天是個周末,白雪賴床,蒙頭猛睡。
「咚咚咚!」
她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震醒,白雪迷迷糊糊地爬起來開門。
順著門縫,一陣熏風擠了進來。
同時,擠進門的還有一個高大的身影。
白雪怔住了,她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臉,就被那人撞進了門。她猛地往後一墜,險些坐在地上。
一隻柔軟且有力的大手,攬過她的腰肢。
白雪定神,仰頭望向男人的臉。
頓時,她的小心臟被驚得砰砰作響。
「溫廠長?」
白雪揉了惺忪睡眼,連忙推開了溫淮之。
「溫廠長你怎麼來了?」
白雪慌忙整理衣襟。
就在剛剛,溫淮之接住自己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睡衣的扣子扯開了,一片雪白分毫畢現。
「我來幫你學習。」
溫淮之不緊不慢,從身後提出一個網兜袋子,裡面摞著十幾本各式教輔材料。
「不用麻煩你,我可以,」
白雪拒絕著,嘴唇,被兩片軟綿綿的物質堵上了。
她緊張地攥著衣襟,隻能看見溫淮之高聳的鼻樑近在眼前。
「白雪,我喜歡你!」
溫淮之灼熱的氣息,湧進白雪的嘴唇,鼻腔。他的聲音直接經由他的唇,入了她的耳。
白雪一陣意亂情迷……
算了!豁出去了!
被這麼帥的男人一撩撥,她覺得自己要淪陷。白雪身子一軟,任由溫淮之把她抱到床上。
兩人你上我下,你下我上,翻滾了好一陣。
「哎呦!」
一陣悶疼,襲上白雪腦門。
指尖的觸感冰涼,從溫軟的床鋪,變成了堅硬的水泥地。
白雪揉了揉腦袋,緩緩睜開眼睛……她坐在地上,掃了一眼空蕩蕩的床鋪,哪來的什麼溫淮之?
「呵呵!」
隻是一場夢……自己竟然從床上摔下來了而已。
一陣小風吹過,白雪的胸口一陣發涼。
白雪低頭看去,自己前襟的扣子呢?!
昨晚睡覺的時候,明明還是完好無損的。
白雪撩了下頭髮,開始在床鋪上翻找。就在她低頭尋找的時候,扣子竟然纏在自己頭髮上,在眼前晃蕩著。
白雪坐回到床上,托腮沉思。
自己怎麼會做這麼奇怪的夢?
「咚咚。」
門又響了。
白雪心臟哐哐哐的亂跳起來。
她連忙起身,欠出一點小門縫,往大門附近看去。門前光影下,有一道黑色陰影。
「咚咚!」
白雪揪著衣襟走到門邊,清了清嗓子,「誰啊?」
她臉上一熱,心跳愈發快了。
「我,齊天嬌!」
白雪頓時鬆了一口氣,同時,心底泛起一絲狐疑。
她拉開門,「齊同志,你找我什麼事兒啊?」
齊天嬌自來熟,她順著門縫擠進來。挎著包,在白雪家客廳裡晃蕩了一圈,興緻勃勃坐在了沙發上。
她挑起細長的眉眼,這才注意到了白雪。
「哎?你的臉怎麼這麼紅?」
白雪嗆了一下,揶揄道:「還不是為了給你開門,從床上掉下來了。」
齊天嬌受寵若驚,湊到白雪身前,拎起她掛著扣子的頭髮絲,在白雪眼前盪了盪,笑得亂顫。
「這扣子,怎麼纏在頭髮上了?」
「也是因為你。」
白雪扯過頭髮,狠狠吐了一口氣,瞬間鎮定下來。
「齊同志,今天是周末吧?」
「對啊!周末,年輕人怎麼能睡懶覺呢?年輕人就要有年輕人的朝氣。」她不懷好意地湊到白雪臉邊,「你答應我了的,陪我做頭髮去。」
「誰答應你了?」
白雪無語。
「你說過,我有事兒儘管來找你。我現在就有事……」齊天嬌怕白雪生氣,癩皮糖似的黏住白雪,搖晃著肩膀,腳不停地在地上跺著。
「求求你了,白同志。晚上我要陪我媽出去吃飯,想打扮漂亮一點。」
耐不住齊天嬌的軟磨硬泡,白雪隻好答應陪她去弄頭髮。
路上,白雪給她打預防針。
「你頭髮剛燙沒多久,肯定是弄不出來什麼花樣的。」
「沒事沒事,隻要和現在不一樣就行。」
白雪在廠電影院附近,找了一個理髮店。
齊天嬌洗完頭,坐在理髮轉椅上。理髮師大姐一邊撥弄著她的頭髮,一邊直咂嘴。
「這怎麼弄啊?剪短?」
白雪拎起一撮羊毛卷,問,「你這兒功率最大的吹風機,是多大的?」
大姐指了一下桌上的兩台吹風機。
「喏,就是那個大的。」
白雪拿起吹風機,打開試了試溫度。
她逐漸感覺到了燙手。
「好,就這一台吧。」
白雪拿起桌上卷梳,挑起齊天嬌的一縷頭髮,貼在卷梳上。白雪左手使勁兒往下拉,右手把吹風筒固定在卷梳上。
十幾秒,卷梳撤下來後,這綹頭髮直了。
「大姐,就按照這種手法,把她的頭髮都拉直。」
大姐看懵了……
她連忙接過白雪的手中的工具,開始照做。
「丫頭,你很專業啊。你是做美髮的嗎?」
白雪笑著搖頭,「愛好。」
齊天嬌笑嘻嘻地伸出大拇指,「白雪,厲害!以後咱倆就是鐵姐們兒。」
白雪心裡苦。
就在白雪觀摩大姐拉頭髮時,她突然覺得背後熱烘烘的,帶著灼燒感。白雪回頭,往背後的門外看去。
溫淮之,目光和她撞在了一起。他的眼角彎了彎,似乎在笑。
此時,艷陽高照,初夏的小涼風在耳邊細細作響。
溫淮之手中牽著一個四五歲的男孩,男孩胖嘟嘟的,一雙小酒窩嵌在臉頰上,長得十分可愛。
男孩的另一隻手,被一個衣著考究的女人牽著。女人二十七八歲的模樣,五官精緻立體,看上去修養極佳。
陽光下,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像是在發光。
溫淮之的臉上,顯出罕見的溫情。這讓白雪想起剛才的夢。
她迅速轉身過去,故意躲在齊天嬌身側。當她再擡頭看向門前時,隻剩下溫淮之頎長挺拔的背影。
「白雪?你發燒了嗎?」
齊天嬌見她滿臉通紅,伸出手扯了一下白雪的袖口。
白雪拍拍自己的腦門,「不是告訴過你嗎?我為了給你開門,從床上掉下了。撞到了臉。」
齊天嬌嘟起嘴,自責地「哦」了一聲。
白雪又朝門前看去,空蕩蕩的,什麼都沒了。
她心裡暗嘆了一句。果然長得好的男人,都結婚了。
電影院前。
溫淮之買好電影票,塞給了男孩一張。
「小天。你和你媽一起進去吧,馬上要開場了。」
男孩拿著電影票,極其失望。
「舅舅!你不去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