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很想痛哭一場
「今天,趙家棟去你店裡找你的時候,看見了這個人在跟蹤你。他就一直跟著。」
趙家棟望向溫景如,他現在情緒這麼不好,但還是把邏輯梳理得井井有條。自己也不必擔負跟蹤白雪的責任。
「姥爺,其實最近還有一件事。」
白雪也不藏著掖著,把大華製鞋廠的事情,告訴了溫景如。
「渾蛋!他年輕時,我就覺得他思想有問題,立場很有問題。果然,他現在成為了替資本家賣命的狗!」
罵出來,溫景如的情緒卻依舊很低沉。
「姥爺,他這個人行事謹慎,我想他能跟蹤我,也一定調查過我。她現在應該是知道溫淮之和我的關係了。」
想到章新民曾經的變態行徑,白雪坐不住。
「姥爺!他是殺人犯啊,咱們為什麼不能抓他呢?」
原本,應該大失方寸的溫景如,此刻卻像秋風一樣沉暮。
如果章其元真的就是章新民,他現在的身份就是港籍。由於港籍的特殊地位,牽扯到外交事務就會很麻煩。
這一切緣由,讓溫景如不能不壓住盛怒。他的話語,就像是從胸腔裡擠出來的一樣,生澀。
「小雪啊,靜觀其變吧。」
溫景如瞥了一眼所剩寥寥無幾的煙頭,從煙盒裡掏出來一根煙,續上繼續抽。
「現在是他在暗,咱們在明。這種情況下,咱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按兵不動,等著這傢夥繼續發招。」
囑咐完白雪,溫景如招呼過來趙家棟。
「你去讓聯辦的同志調查一下,這個章新民在港城的經歷。最好能坐實他就是章新民的證據。」
趙家棟點頭,他的目光挪向窗外,看來,今天又是一個不眠夜。
白雪被趙家棟送回家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目送趙家棟的車開出家屬院,白雪並沒有回家。她把圍巾裹得嚴嚴實實的,轉身從另外一條馬路上走出去。
順著凄凄涼涼的路,白雪往溫淮之所住的專家樓趕去。一路上,白雪把臉埋進了圍巾,章新民的事情在白雪腦中撞來撞去。
他作為一個父親,不僅不合格,而且是變態。
他把一個花季少女騙走結婚,對她拳腳相加,先用妻子作為交易,和妻子的父親交換前途。
被否決後,他惱羞成怒,殘忍地殺害了溫英。
他回來,要做什麼呢?
隻是單純地幫秦策處理大華製鞋廠的問題呢?還是另有所圖,直覺告訴白雪,章其元有陰謀。
思索著,白雪已經站在溫淮之眼前。
白雪的手剛懸停在溫淮之的大門上,咯吱一聲,門開了。
白雪嚇得往後退了一下。
「你,你還沒睡啊?」
白雪的目光,落在溫淮之的臉上。
溫淮之正一臉詫異的盯著白雪,就像黑猩猩館裡看見了大熊貓,他的眼睛也睜大了很多,帶著笑意。
「你怎麼來了?」
白雪梅回答溫淮之的問題,她順著門縫鑽了進來。
白雪瞥見溫淮之家座鐘的時間,現在已經十一點多了。這個時間段,夜深人靜的到一個單身男人家,確實不好。
哪怕這男人是自己對象,在八十年代這個相對閉塞的環境中,依舊是不合規矩的。
白雪站在門前,聽見溫淮之砰的一聲關上門,她的心一顫,就像在做夢似的。
「我,」
白雪突然鼻頭一紅,沒忍住,她翻身過來鑽進溫淮之的腰,她很想哭。
她想為溫淮之痛哭一場。
……
溫淮之就像被使了定身術,他張開雙臂,懸在半空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白雪紅著臉,從溫淮之懷中抽身出來,她站得遠了一些。
溫淮之夜恢復了精神,
他輕輕咳嗽了一下,站在窗邊,用窗簾擋住自己的身子。
「你怎麼了?」
白雪心疼極了,他完全不敢看溫淮之。同樣是沒有父親的,但自己的父親好歹沒給自己和媽媽造成什麼不良影響,但是溫淮之不同,他簡直生活在父親留下的地獄裡。
地獄裡伸出來無數隻屬於骷髏的手,他們不斷地往上攀爬,想把這個流落在人間的孩子,重新扯回地獄。
不!
白雪眼中泛著狠色,她絕對不允許這件事情發生。
她拼盡全力,也要保護溫淮之。
想到這兒,白雪心中釋然。
她再度攀上了溫淮之的腰,神情繾綣,溫柔多情地說,「沒什麼,就是有些想你了。」
白雪用一種極為罕見的方式,和溫淮之相處。
「你走了以後,我越想心裡越不舒服,最近,我全部的經歷後再大華製鞋廠和我自己的事情上,忽略你了。」
對於這點,溫淮之隻是一笑置之。
他心中怦然而動,他這才明白,自己對白雪的動心,從來不是意外,而是命運使然。
白雪是個有主見,有事業的女人。
感情在她心中,永遠不可能是第一位的。這一點,和溫淮之自己不謀而合,但是他心中有點失落,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白雪在自己心中的地位飛升。
他甚至在工作的時候,偶爾也會想起白雪的影子。
「你在走你自己的路,我明白。」
溫淮之的手,有力地搭在白雪肩頭,
「你別把你自己最重要的事情忘了。馬上入冬,翻過年就是春天,你明年要參加高考。這才是你最重要的事情。」
白雪哭笑不得,她鑽進溫淮之的懷中,用頭髮在溫淮之的心口上輕輕蹭著。
兩人戀愛一陣子了,除了牽手,從未如此親昵。
「你就放心吧,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最清楚,你也應該相信我的能力,我一定能考上大學的。」
溫淮之擡起手,他的手搭在白雪的後脖頸上,往自己懷中撥了一下。
「你最美的樣子,就是現在。」
「為什麼?」
白雪看著玻璃反射的自己,她現在雙眼眯著,都要睡著了,也不知道自己哪裡美了。
「因為你很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