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女人要自愛
白雪見胡大花昏倒了,連忙上前查看,她把手指搭在胡大花的脖頸處,發現脈搏是正常的,應該不是心臟驟停。
她稍稍鬆了一口氣。
「姚強,幫忙,趕緊送醫院!」
有了白雪的指揮,姚強二話不說,扛起胡大花就走。
白雪把賬本揣進兜裡,抱起小花緊跟著姚強去了。一路上,小花哭得稀裡嘩啦,不停地在白雪懷中往前伸胳膊,想抱住自己的媽媽。
「媽媽!」
白雪被折騰的全身是汗,卻還是極有耐心的哄孩子。
「小花不哭,媽媽就是病了。」
「不是!媽媽死了!」
小花哭的撕心裂肺。
白雪是既心疼,又好笑,這要是自己孩子,她高低今天逃不過一頓毒打。
「你媽真沒死!」
「不,死了……哇……」
白雪見她這麼鬧騰下去,也不是個事兒。
她一手掐著孩子,一手掏出一顆奶糖,遞到小花手中,孩子這才止住了哭鬧。
姚強把胡大花送進最近的醫院,在急診室裡,醫生初步檢查後,遞過來一個繳費單。
白雪匆匆看了一眼數字,微微皺了一下眉頭,把小花塞給姚強。
「你看一下孩子,我去繳費。」
白雪剛走出兩步,就被姚強叫住了。
「等著!」
姚強掏出剛分紅的88塊錢,塞給白雪。
「我看過了價錢了,你的錢肯定不夠,這個給你。」
白雪苦澀的笑了一下,接過錢,「行,那我就不客氣了。你先墊著。」
醫藥費一共是152塊錢,白雪和姚強的分紅加在一起,剛剛夠繳費的。
白雪為了更好照顧胡大花,乾脆請假,專心在醫院照顧母女二人。
一連幾天,白雪都沒有在招待所出現了。溫淮之覺得有些蹊蹺。
原來上下班時,自己總是能碰見白雪。但是幾天下來,白雪竟然消失了。莫非,自己那天晚上說的話太重,傷了她?
溫淮站在窗口,有意無意在樓下掃著空蕩蕩的小廣場,他思索了一下,隨即撥通了牛經理的電話。
幾分鐘後,牛經理恭恭敬敬的出現在518。
「溫廠長,您有什麼事情嗎?」
牛經理站在518號門前,抱著手,顯得很拘謹。
溫淮之清了一下嗓子,開門見山。
「白雪去哪了,我這幾天都沒看見她。」
牛經理微微頷首,更加拘謹,「白雪向我請假了,她身體不舒服,需要休息幾天。」
溫淮之的神情鬆了松。
「她家住在哪?」
對於這個問題,牛經理一點也不意外。
這更讓他確定了一件事,溫廠長和白雪的關係果然不一般。
牛經理回答的非常痛快,臉上笑意滿滿,「家屬區,南院,69棟樓4樓左手。」
「牛經理很愛護員工啊,記得這麼清楚。」
溫淮之冷不防的來了一句,把牛經理嚇得一個激靈。
他哪裡是愛護員工啊?他早就把白雪家地址背的滾瓜爛熟,隨時準備去「要」自己的雜誌。
牛經理的臉色一陣青紅。
「啊,對。如果單位上有急事兒,我好去通知他們。」
牛經理尷尬的笑了笑。
溫淮之記下了白雪家的地址,卻沒有第一時間去。
他打發走了牛經理後,從包裡掏出一個筆記本,開始整理工作上的事情,直到晚上八點。
天黑如墨,星星遙遙的掛在天邊,一閃一閃的。
溫淮之站起來,抻了抻胳膊,他拿上外套去了南院。站在白雪家樓下,溫淮之擡頭掃了一眼四樓的窗戶,幽暗的燈光,從玻璃裡透出來。
他撚了一下手心,微微發澀。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溫淮之下意識的轉身,想走。
就在轉身的瞬間,溫淮之正好懟上了白雪的臉。白雪臉上蠟黃,眼神疲憊的看著他,有些驚訝。
「溫廠長?」
白雪聲音發虛,剛剛說出溫廠長三個字,就軟塌塌的往下墜。
溫淮之眼疾手快,伸手攬過白雪的腰。
她整個人陷進了溫淮之堅實的胸腔中,昏了過去。
「白雪!」
溫淮之一手托著白雪,另一隻手拍了拍她的臉。
毫無動靜。
溫淮之緊緊蹙了蹙眉,他不由不說,打橫抱起白雪就往職工醫院去了。
把白雪放在急診室床上的時候,一張紙條,從白雪口袋裡滑了出來。溫淮之撿起紙條,展開一看,發現是江州第一醫院的住院繳費單。
她掃了一眼白雪的臉,又盯著單據。
「同志,麻煩讓讓。」
白大褂醫生走到溫淮之身邊,要為白雪做檢查。
「嗯。」
溫淮之失了魂似的,默默退出急診室。
剎那,急診室裡傳出白雪的聲音,虛弱疲憊。
「我沒病。」
溫淮之瞬間回神,他轉身回到急診室,發現白雪從床上跳下來,開始穿鞋了。
原來,這幾天為了照護胡大花和小花,白雪累得精疲力竭。她今天和姚強換班回家,就是為了洗個澡,好好休息一下。
溫淮之冷峻的臉,壓了上來。
他按住白雪的肩,讓她動彈不得。
「病了就要住院。」他的聲音冷冽,讓白雪周身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白雪揚起下頜,盯著溫淮之的臉。
「我沒病啊。」
急診室的醫生見白雪醒了,也沒必要在這兒浪費時間,他指了一下對面的病房,「你要沒事,我就要去對面了,還有人昏著呢。有事兒叫我。」
「好,謝謝醫生。」
醫生走後,溫淮之的下頜緊了緊,欲言又止。
白雪揮開了他的手,
「我真沒病,溫廠長,謝謝你送我過來。但是我現在要回家了。」
溫淮之亮出白雪掉出來的紙條,抵在她的眼前。
「你還小聰明,化名胡大花去看病?」溫淮之勾起一側的嘴角,臉上的神情非常複雜,「你,你是不是有什麼難以啟齒的病?」
溫淮之聲音很小,他明明說著最狠的話,眼中卻泛出前所未有的關切。
「女人,要自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