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領證啦
電話另一邊,溫淮之沉默了很久。
白雪也因為害羞,手指一直在電話線上攪和,約摸三五分鐘過後,白雪眼見約定的時間越來越近了,才輕咳一聲,打破僵局。
「你,不願意?」
那邊的聲音就像觸電了似的。
「不,不是!」
一向沉穩的溫淮之,在這時竟然顯得有些笨拙,「我,我不知道去哪裡開結婚證明……」
這句話逗得白雪大笑。
這個男人也太有意思了,對自己廠裡職工分配的房子都能過目不忘,但是對於結婚證明去哪裡開這種事情,卻一無所知。
白雪想了一下,建議道,
「要不,問問你們辦公室主任?」
砰!
電話被掛斷了,一陣嘟嘟嘟的聲音從話筒裡湧出,溫淮之就像風一樣的消失了。白雪舉著話筒正在納悶的瞬間,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自己上午忙著和幹部們開會了,也沒有開結婚證明。她立馬去找姚新建,問他結婚證明的事情。聽說白雪要結婚,姚新建簡直比嫁女兒還要突然。
他拿起筆,親自給白雪寫了一份結婚證明。
「茲證明,白雪同志系我單位員工,單身……」姚新建的鋼筆在材料紙上摩擦生風,發出唰唰的聲音,白雪一時間愣住了。
「姚叔,結婚證明是要廠長開麼?」
說話間,姚新建已經寫完了。他展開材料紙,抱在手中宛如對待一個初生的嬰兒似的,輕輕吹氣。
他看向白雪,呵呵一笑,「誰寫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章子。現在廠裡的章子就在我這兒,我直接給你蓋了就完事兒。」
說著,姚新建在抽屜裡取出一個鐵皮盒子,鄭重其事的打開,取出印章沾飽了印泥。
他剛要蓋章時,突然停滯了手上的動作,他伸出一隻手,沖著白雪。
白雪愣一下,
「還需要什麼?」
姚新建的手上下擺了擺,「規矩啊,不知道麼?」
白雪一頭霧水,完全不知道姚新建是什麼意思,「姚叔?!你直說吧,我第一次結婚,啥也不清楚。」
姚新建被白雪氣笑了。
「什麼是第一次結婚?你還想結幾次婚?」姚新建直搖頭,再次伸出了手,
「喜糖!」
這下子,白雪終於知道姚新建要什麼了,她呵呵一笑,「姚叔,下次補起來吧。我今天太著急了,什麼規矩都不知道啊。」
拿上新鮮出爐的介紹信,和溫淮之再次確認見面地點後,白雪直奔長征廠。此時,溫淮之已經在廠大門前等著白雪了。
他站在長征廠三個燙金大字下,顯得有些發怔。還是白雪去拽著他時,他才回過神來。白雪坐上他的自行車,兩人一起去了計生站。
剛進計生站大門,白雪就在尋找某個身影。這時,一個女護士走上來,熱情的問詢,「同志,你們是來做婚前檢查的吧?」
就在白雪踟躇間,護士遞給白雪一個眼神。
白雪心領神會,「對……是的,這是我們的結婚證明,還有戶口證明。」白雪遞上一沓材料後,跟著護士走進了衛生站裡面。
溫淮之由於緊張興奮,完全沒有注意到白雪和護士的眼神交流。直到采完血後,他的肌肉還是緊緊繃著的。
護士讓他按住棉簽,
「同志,放鬆一些。」
半晌,溫淮之才回過神。接下來,白雪帶著溫淮之去民政局,在拿到紅色的結婚證的那一刻,溫淮之好像是的睡醒了似的。
他拉著白雪,目光灼灼,
「有什麼事情麼?這麼著急的來領證?」
白雪收起結婚證,仰頭盯著溫淮之一臉茫然又帶著興奮的眸子,「你不願意麼?」
這句話就像定海神針似的,把溫淮之的情緒穩定住了。
他攬住白雪的肩膀,一臉正色。
「我當然願意了,求之不得!隻是這種幸福來得太快了,我有些不太適應。」
白雪微笑著把話題岔過去了。
「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突然稀罕你了。」
「真的?」溫淮之捏了捏白雪的肩膀,「我總是感覺你有事情瞞著我,」
白雪輕咳兩聲,掩飾住了。
「對啊,因為我要出差去了。大華廠的設備要更新換代,我打算和姚叔去一趟廣市,去採購設備。」
她拉下溫淮之的手,和他十指相握。
「有的事情,我不想再拖了……」
白雪覺得自己這話挺可笑的,如果不是章其元被捕,她和溫淮之領證不知道還要拖到什麼時候去呢。
有時候,人們也不是刻意去拖時間。總是覺得時間應該放在更緊要的事情上,殊不知,眼前的人才是最緊要的。
聽了白雪的話,溫淮之有些茫然。
自己和白雪確認關係也挺長時間了,白雪還是第一次要離開江州。他心裡突然空嘮嘮的,說不出的失落。
他推著車,和白雪在街上漫步。溫淮之側身看向白雪,聲音軟軟的,像是沒什麼力氣似的。
「白雪,你去幾天啊?」
白雪搖搖頭,
「不太清楚,但是我每天都會給你打電話的。」
聽到這句話,溫淮之就像一個孩子似的,笑得非常開心。雖說白雪和溫淮之領證了,但是白雪並沒有正式搬到溫淮之家去住。
自己已經領證的事情,白雪也沒有告訴家裡人。白大海如果要知道自己已經成了溫廠長的老丈人,隻怕牛皮會吹破了天去。
時間,不緊不慢的過著。
白雪出差的日子也定下來了,就在下周一。當她拿到廠裡定好的車票後,當天,白雪就接到了溫景如的電話。
電話直接打到白雪的辦公室,當時,白雪正在畫草圖。她不是很滿意鞋頭的位置,現在這個年代想要推陳出新,一舉佔領市場,就要打他一個出其不意。
白雪翻看雜誌上的皮鞋圖樣,千篇一律的尖頭皮鞋。完全沒有起到修飾腿型的作用,彷彿就是為了尖頭而尖頭似的。
鈴鈴鈴,白雪抄起電話。
「你好,大華製鞋廠,請問您哪位。」
「你姥爺。」
電話裡傳出溫景如爽朗的笑聲,白雪放下筆,電話裡溫景如的聲音很不對勁,他聲調越來越高,還帶著哭腔。
「白雪,告你一個好消息!他,那個混蛋,」
白雪懂了,一定是章其元的事情,有了著落了。溫淮之的血樣已經送過去七八天了,這個年代如果加班加點檢測的話,現在應該出來了。
「姥爺,章其元被捕了。是麼?」
「對!」
溫景如毫不掩飾自己的激動情緒,「現在這個混蛋落網,我家淮之終於能不受他的連累了!」
就在剛剛,公安部那邊傳來消息,溫淮之和章其元的DNA配型成功,能證明章其元就是前些年逃竄境外的章新民。
有了這個決定性的證據,章其元在廣市直接被捕,在沒有去A國的可能了。
對於身後的驚濤駭浪,溫淮之一無所知。
白雪覺得溫淮之兒童時期經歷的磨難太多,讓他的思維發生了一種奇異的特質,它能屏蔽一切不良消息源,好好的保護自己的主人不再遭受侵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