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給我個準話
白雪心軟了,她往後退了一步,看向溫淮之的眼眸。
「你找我什麼事情啊?」
她的語氣更加軟了。
溫淮之的聲音低沉,就像喉嚨裡被塞進去了一架低音提琴。「你那天去三合院,還記得柳司令嗎?柳司令家辦滿月酒,咱們要一起去。你當時答應過的。」
溫玉珠點頭,一點也不意外。
「我知道,這個周日。」
這件事溫景如特意又和她說過。
溫淮之驚奇地看向白雪,「你怎麼知道?」
白雪眼神毒辣,溫淮之這種神情,一看不就不裝的,他是真不知道他姥爺已經找過自己的事情。
白雪向溫淮之勾了勾手,溫淮之附耳來聽。
白雪低聲,
「你姥爺找過我。」
溫淮之低頭,居高臨下盯著白雪的臉蛋。清冷的月光下,白雪的臉蛋兒瑩潤得就像蛻了殼的雞蛋。
他的心臟怦怦亂跳。
「我姥爺找你做什麼?」
白雪把前幾天的事情,一字不落地告訴了溫淮之。包括趙家棟怎麼過來找他,她怎麼去的三合園,中間她和溫景如的談話內容一字不差。
敘述完,白雪聳了一下肩膀。
「所以,我以為你會白天來找我說這件事兒。誰知道你大晚上跑過來,要不是我看見你了,我爸,」
白雪又想說白大海的事情。
突然,溫淮之不合時宜地笑了一聲。
「哈……」
白雪撩起眼皮,盯著眼前這個高大英俊的男人。
心想,長得好還是有豁免權的,換做別人敢在自己說話的時候這麼一笑,自己絕對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白雪被問得莫名其妙,想也沒想就反問一句,語氣中帶著不耐煩的情緒,
「什麼怎麼樣?」
溫淮之的眼眸中,又蘊上了狡黠的笑意,他往前探了一下身子,俯身下去,和白雪的距離隻有不到十公分。
「我姥爺問你的問題,和溫淮之處對象,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白雪在心中,狠狠罵了一通溫淮之。溫淮之這個人,表面上一本正經,就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似的。
現在撩起人的手段,倒是一點也不遜色。
可惜,你撩錯了人!
上一世,追白雪的人也能排上好幾公裡,白雪對付這些人的手段,也以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著稱。
讓你見識見識我的手段!
白雪勾起紅唇,整個人顯得輕鬆愜意。她揚起脖頸,踮著腳尖,故意和溫淮之湊得更近一些。
白雪能感受到溫淮之的呼吸,能看見他筆挺的鼻樑。
呼呼……
溫淮之的呼吸,彷彿烈日灼灼。
他急了,就是現在!
白雪勾起好看的狐狸眼,眉眼往上一挑,嘴唇上蘊著勝利者的微笑,「溫廠長,你是在追我嗎?」
「追你?」
八十年代,這個詞並不普遍。白雪甚至認為,就算是這個詞是個普遍被大眾認知的詞,溫淮之這種一心工作的人,也未必知道。
「追你是什麼意思?」
白雪的話被溫淮自的「無知」打岔,就像是重拳,一拳錘在軟綿綿的棉花上,毫無作用。
她隻能耐著性子,解釋道,「就是你想追求我。」
「對。」
出其不意!
白雪想哭,自己的絕招在溫淮之身上毫無作用。而自己今天竟然被溫淮之調戲了兩次,他次次得手!
白雪恨恨地看向溫淮之,諷刺道,「你還挺大方的。」
溫淮之一臉勝利者的表情,再一次點頭,天真地質問。
「我就是在追求你。你沒對象,我也沒對象,大家都是單身青年,我為什麼不能追求你?」
溫淮之今天的行為,白雪初以為是調戲。可是每當自己怨憤的目光懟在溫淮之臉上的額時候,白雪又覺得自己想多了。
他是磊落的,他也是光明的。
他從沒有藏著掖著,拐彎抹角。他的這份坦蕩,讓白雪臉紅。上一世自己是孤身奮戰久了,就連最真誠的告白也無力支撐了。
她突然臉色發紅,覺得自己對不起溫淮之的這份坦蕩。
白雪收起所有對付其他人的手段。同樣誠摯地看向溫淮之,
「好,我給你答案。」
溫淮之的下頜一緊,他站直了一些,靜靜的,極其認真地準備聽白雪的話,此時,密林裡靜謐極了,知了蟲的叫聲,不但不顯得聒噪,反而成了他們之間的背景音。
「我現在真的不能分心。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溫淮之沒有失望,他的臉依舊帶著紳士一般的笑意,讓人沉醉在春風中似的。
「我知道,你要上大學,你要為大學掙學費。」
白雪點頭,並把自己接下來的打算,也一併告訴溫淮之。
雖說事以密成,做大事前往往要保密,但是對於溫淮之,白雪覺得保密條款失效,她不想讓溫淮之覺得自己是在敷衍。
「我知道了。你什麼可以,可以接受我的追求?」
溫淮之更進一步,彷彿白雪已經答應了他,至於能不能成,隻是時間問題。
白雪被噎了一下,想把這個問題拆分了說。
「溫廠長,你這個是兩個問題。一,我是否能夠接受你。二,我什麼時候能夠接受你。」
溫淮之明明被戳破,卻依舊坦蕩。
「好,那你挨個回答我。」
白雪都想笑了,溫淮之這個人,明明那麼優秀,怎麼……
她突發奇想,「溫廠長,你有戀愛經歷嗎?」
溫淮之的臉色微微發紅,就像清晨出光的那一剎那間,萎靡在天邊的紅色雲彩。
「沒有。」
白雪得意地笑了,「我想也沒有。」
溫淮之不依不饒,依舊惦記著自己的問題,他有些著急,上前扳住白雪的肩膀。
「你不要迴避,正面回答我的問題。我這個人沒有戀愛經歷,因為我從沒有遇見過你。現在,我用最認真的心問你,你接受我麼?時間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白雪的心都要炸了!心臟悶在胸腔裡,呼之欲出。
上一世追她的人,能幹的,優秀的,英俊的,陽光的,一向不乏其人。但是像溫淮之這種最頂級的男人,無論是樣貌還是學識,她承認自己有些動心。
「好,考上大學的時候,再說吧。」
「明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