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金寶不否認她說的話沒道理，蘇晚晴之前對付高衛國並沒有針對高品章。在做人留一線上，她一直做得很好。

　　「你倒是機靈。」

　　接著丁金寶感慨道：「哎，你走了太可惜了，我們廠少了個人才。」

　　他都不知道王大富為什麼會批她的辭職，楊文清再好能跟蘇晚晴比嗎？蘇晚晴能力強，人脈廣，辦事靈活。而且她還背靠陸家那棵大樹。

　　蘇晚晴指著副駕駛上的楊文清說：「楊秘書能力很好，她學歷比我高，見多識廣，也是對廠裡大有幫助的人才。」

　　丁金寶嘆氣：「行吧，已經成定局了，祝你日後飛黃騰達。」

　　「謝謝書記的吉言！也祝您步步高升！」

　　一旁的王大富心裡門清，隻要蘇晚晴在江城，廠裡有事找她幫忙她一定會幫。

　　而且她對楊文清是毫無保留的教，楊文清都在他面前誇了好多次蘇晚晴大方了，什麼都不拿喬。

　　回廠裡之後，蘇晚晴給邱明傑打電話，「下午帶上樣捲來找接我去一中，我聯繫上一中校長了。」

　　邱明傑在電話裡讚歎：「小妹你可以啊，這麼神通廣大的。別下午了，中午我請你吃飯，順便下午過去。」

　　「不行，中午我要見三中校長，我們廠長幫我約的。」

　　邱明傑再次被她震驚道：「牛逼，一下子約了兩個校長，可以可以，下午兩點我去你們廠裡接你。」

　　「好。」蘇晚晴下午請了半天假，反正楊文清已經上手了，她可來可不來。

　　隻是王大富覺得有始有終，上完這一年。

　　很快到了午飯時間，王大富出來喊道：「小蘇，走，我請你吃最後一餐飯。」

　　「好嘞，馬上來。」

　　王大富約的地點在機械廠附近，沒靠近三中，還是避點嫌比較好。

　　蘇晚晴立刻捕捉道關鍵信息，雷賀年是個無利不起早的人，他一定會跟自己談錢。能出來談錢就好辦，不過是價碼的問題。

　　蘇晚晴問王大富，「廠長，您幫我牽線搭橋，需要我們返點給您嗎？」

　　王大富說：「隨你們，我都可以。」

　　沒人不喜歡錢，但王大富不是斤斤計較的人，給不給在於蘇晚晴。

　　蘇晚晴很上道的說道：「那就給您每套三毛的介紹費，事成之後給您。」

　　王大富笑：「謝了，小蘇，讓我賺了筆外快。」

　　蘇晚晴和王大富先到包廂，三中的校長雷賀年過了五分鐘才到的。

　　他是一位相貌普通的中年人，看起來不太像學者，倒有幾分江湖氣息。

　　雷賀年看到年輕貌美的蘇晚晴跟在王大富身邊，微微驚了一下。

　　這老哥不是怕老婆嗎？怎麼還跟這麼好看的女同志走這麼近？

　　入座之後，王大富介紹說：「小蘇是我的秘書，也是數學真題卷的書商。最近她又出了物理真題卷，給你看一下。」

　　蘇晚晴將樣卷遞給雷賀年，雷賀年翻了起來，這卷子質量很好。

　　蘇晚晴也不避諱，直截了當的說道：「雷校長，如果貴校採購的話，每套卷子我們可以給到三毛的返點。」

　　江城普通高中的校長是科級的待遇，基本工資在八十五左右，加上副食補貼、工齡津貼和獎金，不超過一百二十塊。

　　就動手採購這些卷子，賺一個多月的工資，蘇晚晴想不出理由他不答應。

　　雷賀年卻不動聲色，沒否認也沒答應，隻淡淡的說了一句，「先吃飯。」

　　王大富給蘇晚晴使了個眼色，蘇晚晴問：「雷校長，您是對我給的返點不滿意？」

　　雷賀年說：「我們學校要採購包含教師教學，也就四百五十套，你給的返點才一百三十五，確實不高。蘇同志，給到五毛吧。」

　　五毛不是不能給，但蘇晚晴深諳談判的技巧，太過爽快的答應，對方不僅不樂意，事後心裡還會吃味。覺得自己要少了，蘇晚晴要扼殺掉他這種念頭。

　　於是雙方開始了長達半小時的拉扯，連五分錢蘇晚晴都要扣一扣，顯得他們的試卷利潤微薄。

　　最後蘇晚晴「勉為其難」的答應了雷賀年，將返點談到了四毛錢。

　　雷賀年說：「我回去之後就開會讓班主任把學生的錢收上來，到時候你們儘快交貨就行了。」

　　「好嘞，謝謝雷校長。」

　　談完之後才開始吃飯，這餐飯花費不少，花了十五塊，雷賀年吃得倒是開心。

　　蘇晚晴心想，要不是趙福滿那個黑心肝的從中作梗，她至於這麼費勁巴拉的談嗎？

　　在心裡又罵了趙福滿一通。

　　回去的路上，王大富問：「小蘇，你這做生意是真不容易，你想好了不要鐵飯碗了？」

　　蘇晚晴笑了笑說道：「廠長，謝謝您的關心，沒事的，我習慣了。」

　　他們這一單扣掉這些費用賺了一千零二十，她分到手五百多，上班得上半年。

　　華國正處於第一次財富分配階段，搭上了做生意的這趟東風，隻會賺得盆滿缽滿。

　　她再努努力，將來弄個企業，很快就能財富自由。這樣的好事情上哪去找？

　　一會還有一中的單子呢，一中的人數可比三中多。就阮振東那個剛直不阿的性格，搞不好連返點都不用給了。

　　王大富還是擔心她：「要不我給你安排停薪留職，將來你還能享受廠裡的退休待遇。」

　　蘇晚晴詫異道：「那我不是占廠裡的便宜了？」

　　王大富說：「跟你對廠裡做的貢獻相比，這點便宜不算什麼。」

　　「廠長，您真是個好領導，遇到您真是我的幸運。」

　　王大富說：「彼此彼此。」

　　兩點鐘，邱明傑準時出現在紅星機械廠門口。

　　蘇晚晴上車後，系好安全帶，說道：「三中已經搞定了，不過他們才四百五十套，賣價還是四塊一套。給我們廠長返三毛，給三中校長返四毛，剛請他吃飯花了十五，我們凈賺一千零二十。」

　　邱明傑說：「零售比我們批發賺錢啊。」

　　蘇晚晴說：「但是零售費精力，剛跟三中校長談價格談了好久。如果新華書店下單，我們去一趟就搞定了。」

　　邱明傑腦內警鈴大作，「我聽說今天工業局會議，趙福滿也去了，你該不會想跟他妥協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