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晴臉上的表情落到了劉廠長的眼裡，他的臉色不大好看，「蘇同志，你對我們的產品很失望？」

　　他們廠放在全國都是中上的水平，他要提高去污力是未雨綢繆，而不是讓這個丫頭來挑刺的。

　　蘇晚晴不卑不亢的說道：「失望倒不至於，隻是覺得還有提升的空間。」

　　她心想，你們要是做得好了，也不用找我這個明面上的三無人員來改造配方。我哪有錢賺呢？

　　蘇晚晴找歐家豪拿了現有的國家標準對照了一下，她搖了搖頭說道：「你們這兩個拳頭產品才達到國家二級標準，需要解決核心痛點。低溫，我是指15℃以下去污效果太差了。硬水地區洗凈效果打折、三聚磷酸鈉用量大導緻的成本高這幾個問題。」

　　歐家豪臉上寫滿了震驚，劉廠長一看他臉上的表情，就知道蘇晚晴說道點子上了，想不到這個嬌滴滴的姑娘還真有兩把刷子。

　　劉振華問：「你能提高多少？」

　　蘇晚晴如數家珍，「洗衣粉和洗滌靈我都可以做到去污力至少提升15％以上，達到國家一級標準。另外降低三聚磷酸鈉用量至22％，給廠裡降本增效。」

　　歐家豪忍不住了，「蘇同志，搞研發不是吹牛就行的，你得做出樣品來。」

　　蘇晚晴說：「沒問題，樣品我做出來你們過來驗收，到時候再簽合同。」

　　她進實驗室的時候就瞟到了有一台老式的提純設備，她雖然沒用過這種，書上有介紹過。隻是麻煩一點，做真話水還是可以的。

　　現在缺的是醫用麻醉劑或者鎮靜劑類的藥物，不知道隋存義能不能搞到手。沒有手機就是不方便，不能及時通知別人。

　　劉振華詫異於蘇晚晴的乾脆，「行，那實驗室交給你。蘇同志，我希望你在七天之內能改造完。」

　　要改造廠裡的配方對蘇晚晴來說太簡單了，她幾個小時就能搞定，哪用得著七天？

　　蘇晚晴說：「一天就行了，用不著七天。」

　　剩下半天她要搞真話水，如果實驗室一直讓她用，什麼先進的護膚品她都搞得出來。

　　不過要增加生產線和銷售渠道，國營廠應該沒有這個意識。

　　歐家豪沒把她的話當真，隻覺得她在自吹自擂，出去之後對劉振華說：「我看她八成在吹牛。」

　　劉振華不懂技術，聽歐家豪這樣一說，心往下沉了沉。他始終對蘇晚晴有偏見。

　　哎，這陸家的兒媳婦怎麼就會吹牛皮呢？

　　蘇晚晴一紮進化驗室，就拿出了她作為專業人員的架勢。

　　她不用老一套憑經驗、憑手感的土辦法，而是拿著燒杯、天平和滴定管，一項項測原料純度、配比、表面活性劑量，把烷基苯磺酸鈉、純鹼、泡花鹼、增白劑的比例重新核算，每個化學物的添加順序都改得清清楚楚。

　　別人配樣要反覆試好幾回，她憑著腦子裡紮實的化工理論，兩三組小試就鎖定了最優方案。

　　到午飯時間，她差不多做完實驗了，下午就可以直接做樣品出來。

　　蘇晚晴沒有在廠裡吃飯，而是開車去找隋存義，隋存義提過他今天在糕點廠。

　　隋存義四個廠子的地址陸長風都給她了，方便找到人。

　　隋存義的糕點廠與其說是廠子，不如說是小作坊。按照之前的規定隻能請七個人，俗稱七上八下。

　　隋存義比較會經營，日產各類糕點三百斤，彌補了國營廠供應不足的缺陷。

　　他積極改進配方，他們廠的京式經典糕點，大小八件十分暢銷。

　　純利潤每個月能達到一千五左右，在當下算很高的收入了。

　　隋存義已經把隔壁的房子租了下來，動工擴建，預計在一個月以內完工，想把產能翻兩倍。

　　見蘇晚晴大中午的過來，隋存義憂心的問道：「你在日化二廠遇到困難了？」

　　蘇晚晴搖頭，小聲說：「長風有沒有跟你提過我可以做真話水？我看到實驗室有提純機，我需要原料。」

　　隋存義點點頭，「提了一嘴，原料我已經準備好了，不過東西在我家，我不知道喜玉在不在家，我跟你回去拿吧。」

　　隋存義是未雨綢繆的性子，凡事喜歡提前準備。

　　「好！你坐我的車吧，一會我送你回糕點廠。」

　　「行。」

　　隋存義雖然開了四個廠，依然沒有買小汽車，每天騎車在各個廠子之間轉悠。

　　這個年代車子於他這種個體戶來說，太貴了。而且買車的手續很複雜，沒有必要。跟當初蘇晚晴的想法一模一樣。

　　蘇晚晴帶孩子們去過隋存義家幾趟，直接開車去了隋家。唐喜玉在家，家裡保姆做了飯，正吃著飯，見蘇晚晴來了。

　　唐喜玉立刻讓保姆又去炒菜，被蘇晚晴阻止了：「我墊一口就行，一會還要回日化二廠。」

　　日化二廠的配方改造她倒不著急，她著急的是幫汪浩淼撬開蔣鎖桂的嘴。

　　唐喜玉問：「你改造配方怎麼樣了？要是成功了那又是一大筆錢。」

　　蘇晚晴接過保姆盛來的飯，說道：「沒什麼大問題，這些東西對我來說特別簡單。」

　　唐喜玉驚呼：「我的天，你真的是天才，化工的東西都弄得明白。我不行，隻能管管服裝廠，其他的我一概不感興趣。」

　　蘇晚晴說：「幹嘛妄自菲薄？術業有專攻，每個人擅長的東西不同。我畫畫就很差啊，桃溪那麼優秀，教我半天我也學不會。」

　　她也想像夏悅那樣，閑來無事畫一畫陸長風和孩子們，可惜她沒長那幾根手指頭。畫的人物還不如學前班的小孩。

　　唐喜玉笑了起來：「晚晴你怪會安慰人的，每次跟你聊天都很開心。」

　　隋存義快速吃完午飯進房間拿東西，他也不知道蘇晚晴需要多少原料，他在自己能力範圍內囤了很多鎮靜葯，足足有兩大包。

　　蘇晚晴看了兩大包葯嚇了一大跳，「你還真是有門路，能搞到這麼多精神類的藥物。不愧是開廠子的人，有過人之處。」

　　她不知道的是現在這類藥物沒有後世管得嚴，要弄到並不麻煩。而麻醉劑隋存義就弄不到。

　　隋存義被誇得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我力所能及而已，這些葯你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