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挖牆腳難度很大
洛薇瀾不自覺地坐到了蘇晚晴背後,蘇晚晴正面對著陸長風,隻聽她壓低了聲音說道,「你大後天請一會假回家給孩子們過生日,我已經跟陳管家說好了在家裡辦。
你可千萬不要透露給甜甜他們,我要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蛋糕我讓陳管家訂好了,是孩子們最喜歡的奶油水果款。媽最大方,說生日會的錢她出。」
陸長風看著妻子興緻勃勃的樣子,心裡暖洋洋的,暗自發笑,我也會給你一個驚喜。他今天早上取錢的時候,突然密謀了一件大事。
他把存摺和隋存義寫的欠條遞給蘇晚晴,蘇晚晴連上面的記錄都沒看一眼,便隨手放入了包中。
陸長風見她這般信任自己,心裡更是柔軟,笑呵呵地問,「你就這麼放心我?不怕我今天早上偷偷多取了錢,出去亂花?」
蘇晚晴聞言,不以為然地輕哼一聲,「多取就取唄,錢沒了,我再賺就是了,又不是賺不到。」
她忽然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傾,伸出纖長的手指,輕佻地挑起陸長風的下巴,眼波流轉間滿是笑意,逗他道:「你,我養得起。」
陸長風的心被她這個動作撩撥得微微一顫,臉上蕩漾開幸福的笑容,聲音也變得格外溫柔。
「行,聽你的,那我明天就把你的錢全取了,一分不剩地全花了。」
蘇晚晴白了他一眼,「去你的,你要是敢,我就讓你睡一個月書房。」
兩人正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戴向陽和周興旺端著餐盤走了過來。
戴向陽一屁股坐下,「哎呦,媽呀,大老遠的被你倆肉麻死了。」
周興旺也跟著起鬨,「就是,陸工,你可真是好福氣,娶了蘇同志這麼會賺錢又疼你的媳婦。」
戴向陽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印著地址的紙條,鄭重地遞給蘇晚晴。
「說正事,我們的煲仔飯店禮拜天正式開業。」他指了指紙條上的地址,「蘇同志,這是地址,到時候你一定得帶孩子們來光顧,給我們捧捧場。」
蘇晚晴接過紙條看了看,笑著說:「真不錯,這位置挺好的。不過我禮拜天去不了,要請人去全聚德吃飯。」她頓了頓,又補充道,「等我有空了,肯定第一時間就過去你家吃。」
她表情嚴肅了幾分,「我可先說好,要是味道沒做好,我肯定要說的,我大舅媽精心整理出來的食譜,可不能讓你們給糟蹋了。」
戴向陽一聽,非但不怕,反而更高興了,立馬說:「哎呀,你去指導我們那真是求之不得呢!
我們哥倆正愁店裡經營得不好呢,就盼著你這樣的生意經去提意見。我倆一定好好乾,爭取把廣府的美食在京城發揚光大。」
周興旺也連連點頭表示認同,「對,蘇同志你生意做得那麼大,見識廣,你去指導我倆,我們恨不得給你開一份工資呢。」
陸長風聽著他們的對話,適時地插嘴問蘇晚晴:「你禮拜天請誰吃飯,我怎麼不知道這事?」
他故作委屈地看著蘇晚晴,「這麼重要的飯局,能不能帶上我啊?」
蘇晚晴被他那小媳婦似的模樣逗笑了。
「請汪科長他們吃飯,感謝他們這次幫忙。」
她伸出手指點了點陸長風的額頭,「能不帶你嗎?你這個小氣鬼,要是不帶你,回頭等一下又回家一個人偷偷生悶氣。我這不是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嘛,放心吧,一定會帶你的。」
四個人說說笑笑地吃著飯,氣氛熱烈又融洽。
而蘇晚晴背後的洛薇瀾,聽著他們親昵的對話,看著陸長風臉上那毫不掩飾的寵溺,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陸長風不是一般的喜歡這個女人,是愛到了骨子裡。她想要挖牆腳的難度,比她預想的還要大上百倍千倍。
今年春節洛薇瀾回國探親,飯桌上,父母無意間說起他,「你還記得陸家的那個小子嗎?現在可出息了,在高能所上班,年紀輕輕就成了項目骨幹。」
父親的語氣裡滿是讚賞,「不光在國際頂尖期刊上發了論文,最近還拿到了國家重點支持的對撞機項目,前途無量啊。」
洛薇瀾當時握著筷子的手就是一緊,那個從小就印在她心裡的名字,再次清晰地浮現出來。
她當時便按捺不住,想立刻去陸家找他,母親卻一把攔住了她,語重心長地勸道,「薇瀾,媽知道你的心思,可陸長風已經結婚了。孩子都好幾歲了,你現在去找他不合適。
而且你比他大四歲,國內不比國外,大家對這種事還是很有看法的,不是很喜歡比自己年齡大的女同志。」
洛薇瀾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母親嘆了口氣,「你不如就在霓虹找一個合適的,在那邊成家立業,也挺好的。」
那一刻,洛薇瀾感覺自己像是墜入了萬年冰窖,從頭到腳都是刺骨的寒意。
陸長風,你怎麼能,怎麼就先結婚了呢?你難道忘了小時候跟在我身後,一口一個「瀾姐姐」叫著我的樣子了嗎?
洛薇瀾失魂落魄地回了霓虹,卻始終無法放下。
她查閱到了陸長風發表的那篇論文,越是研讀,越是為他的才華而驚嘆,也越發覺得不甘心。
她覺得他們之間的緣分沒有斷,恰好她也參與過對撞機的相關研究,這是上天給她的機會。
那個她從小就放在心尖上喜歡的男孩,她不能就這麼眼睜睜地放棄。
於是,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決定,放棄了霓虹研究所優渥的工作和待遇,毅然決然地選擇回國。
她主動跟中科院取得聯繫,憑藉自己出色的履歷和相關的研究經驗,表明了想要進入對撞機項目組的強烈意願。
好在一切都進行得很順利,她如願以償地進入了高能所,成了他的同事。
他們每天在同一個辦公室裡工作,擡頭不見低頭見,為了同一個項目朝夕相對,她心中的喜悅勝過蜜糖。
隻是她始終不敢靠陸長風太近,她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疏離的冷漠,怕自己一旦表露心跡,會立刻引來他的厭惡和警惕。
今天看來,自己這步棋沒有走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