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幕後之人深不可測
黎芳好鄭重的說,「我吃完飯親自去一趟《江城日報》易書記家,明傑,你開車送我。」
邱明傑還在疑惑中,「到底是誰要對付晚晴?」
黎芳好說:「說不準,也許是有人覬覦你們的生意,也許是有人眼紅長風的位置,還有可能是沖著陸家來。
總之能拔掉一顆棋子是一顆,就看市局能不能查出幕後黑手了。」
夏悅神色凝重的望著蘇晚晴,擔憂的問道:「晚晴,你明天去機場會不會有危險?」
邱明傑不由得也緊張了起來。
蘇晚晴卻鎮定自若,「他們想利用輿論戰,就沒打算要我的命,暫時沒有危險。哥,小悅,你們不用擔心。
陳彩娥和那個女記者被抓,他們暫時不敢再輕舉妄動。就是他們在暗我在明,不知道還有多少手段等著我。」
邱明傑問:「這件事要不要告訴長風?」
「當然。」
蘇晚晴不是愛逞能的人,她對那些燈下黑的事深深恐懼,不知道對方會使出怎樣卑鄙的手段。
晚餐之後,黎芳好母子出門,蘇晚晴往陸家打去電話,被告知陸長風還沒下班回家。
蘇晚晴納悶,不是說項目前期不忙的嗎?
隨後又打去他的辦公室,聽到陸長風溫潤低沉的聲音,蘇晚晴忽然覺得很想他。
蘇晚晴問:「雪球,你又加班了?不是說不忙嗎?」
陸長風無奈的扯了一下嘴角,「做研究哪有不忙的?團隊成員雖然沒到位,前期我可以制定BEPC整體技術規範,確定對撞機由哪些核心組成。」
蘇晚晴心頭泛起陣陣漣漪,他明明很忙還幫自己找化工廠的項目。
「老公,謝謝你!」
陸長風勾起嘴角,「你是指日化廠的項目嗎?我是有私心的,我希望你能有事情做,能安心留在京城陪我。」
蘇晚晴笑了,「你這是君子坦蕩蕩,小人長戚戚嗎?」
陸長風認真的說:「我不是君子,我很小氣,誰動你我就動誰。陰謀詭計,卑鄙手段我都在所不惜。」
蘇晚晴說:「今天又有人開始搞小動作了。」
陸長風的心咯噔一聲沉了下去,沉聲問道:「是誰?」
蘇晚晴說:「不知道。」將今天發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陸長風聽完說道,「你趕緊回來。」
蘇晚晴說:「可是沒有千日防賊的啊,我們要想辦法讓對方現身。」
陸長風怎麼肯讓蘇晚晴以身犯險,說道:「市局會查幕後黑手的,我們先靜觀其變。最重要的是你得回來,在陸家那些人下不了手。」
他之前就跟陸秉祥說了,蘇晚晴回來,陸家必須大擺筵席,告訴那些虎視眈眈的人蘇晚晴由陸家護著。
「好!」蘇晚晴最惜命,畢竟是死過兩次的人了。
陸長風柔聲安慰道:「晚晴,不要害怕,我會找人保護你。有我在,我一定護你周全。」
陸長風隱隱覺得這些人是沖著他來的,看蘇晚晴落單了,通過打擊她來對付自己。
他又連累了晚晴,真該死。
陸長風的話像一顆定心丸,令蘇晚晴安心。「好,我不怕。」
掛了蘇晚晴的電話,陸長風立刻打電話回江城,安排了兩個人明天全程護送蘇晚晴回來。
……
《江城日報》黨委書記的家裡,易書記見到黎芳好母子到來,熱情的招呼,「吆,什麼風將我們的黎大教授給吹來了?」
黎芳好問道:「你們洪主編關於蘇晚晴的採訪稿有沒有人動?」
易書記的臉色頓時暗了下來,「有,市委專門下了指示給我,讓我停止這篇報道。」
黎芳好心中大呼不妙,「我的天,都動用市委了,看來對方來頭不小。」
易書記說道,「我從業以來第一次見這麼大陣仗,不好意思,我幫不了你們。」
「好的,麻煩你了!」
黎芳好和邱明傑哭喪著臉回來,蘇晚晴一看就知道事情生變了。
邱明傑打電話給陸長風,此時他已經回家了,他在思考蘇晚晴的事,在腦海中一遍接一遍的梳理究竟是誰幹的。
是蘇晚晴的競爭對手?還是他項目的覬覦者?
畢竟對撞機項目的總投資為2.4億(含引進用匯2500萬刀樂),是多少人打破頭想爭的項目。
此時接到邱明傑的電話,陸長風呼吸一滯,擰眉道:「好大的能耐,居然能動用市委的關係。」他的晚晴真處在危險之中。
邱明傑問:「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陸長風沉思片刻說道,「明天讓洪主編把稿子傳真到《光明日報》去。」
陸長風拿出包裡的一個記錄表,報了《光明日報》總編輯的傳真號碼和電話,「你讓洪主編跟他說是我安排的,傳真費你付一下。如果洪主編需要稿酬之類的你也給,總之這篇報道必須公之於眾。」
邱明傑說:「好!」
這一夜陸長風隻睡了兩個小時,他總是睡睡醒醒。蘇晚晴一日沒回來,他都擔憂她的安危,一點也睡不踏實。
翌日清晨,蘇晚晴梳洗完畢,陸長風派的兩人開車過來護送蘇晚晴。
臘月底的江城,濕冷的雨夾雪剛歇,晨霧裹著料峭寒氣漫在往虹橋機場的路上。
路面上還沾著水漬,街邊梧桐光禿禿的枝椏在寒風中飄蕩,蘇晚晴心頭壓抑。
蘇晚晴裹著米白色羊絨大衣,坐在汽車的後座,身旁兩名隨行保護的外勤人員身材魁梧,指尖搭在腰間的通訊器上,車廂內靜謐又肅穆。
車子一路通暢無阻的開到機場輔路的三岔口,司機剛打轉向燈準備併入主路,後視鏡裡突然竄出一道黑影。
一輛無牌的轎車猛地從左側後方加速,發動機聲粗糲刺耳,竟直直朝著他們這輛車左前側撞來!
「哐當!」金屬扭曲的銳響撕破車內的靜謐,蘇晚晴的座駕被撞得斜滑了出去。
左前車門嚴重凹陷,車窗玻璃碎裂成渣,濺了滿車細碎的玻璃碴。
蘇晚晴的身體因慣性狠狠向前沖,安全帶勒得她胸口發悶,額頭重重磕在前方座椅的牛皮靠背上,瞬間滲出血珠。
而最鑽心的疼卻來自左眼,像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扯住了。
蘇晚晴的眼前陡然炸開一片金星,隨即蒙上一層濃黑的霧,視野邊緣的東西開始扭曲發花,隻剩右眼能勉強看清眼前的混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