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兄弟我捨身幫你留種,你該感謝我才對
顧南洲不緊不慢地從兜裡掏出手帕,一邊給她擦手一邊說:「醫院證明都出來了,唐建設壓根不能生。」他手指點了點桌上的文件袋,牛皮紙袋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那林小草剛生的那孩子……」夏姩姩的聲音陡然拔高,玻璃杯『咣當』一聲放在桌上。
窗外的北風呼嘯而過,吹得窗框嗡嗡作響。
一旁沙發上坐著的高辰扶了扶眼鏡,鏡片在日光燈下反著冷光:「她娘在唐家當了二十多年保姆,連唐建設用什麼牌子的痔瘡膏都知道。」他手指輕輕敲著文件袋,「特意找了個側臉跟唐建設七分像的搬運工……」
『啪嗒』,顧北研手裡的書掉在了地上。她張著嘴,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所以他這是一直在給別人養孩子……」
還為了讓自己的兒子以後繼承得更多,把自己給親手送了進去。
「不僅如此,」顧南洲吹了吹茶杯裡的茶葉梗,陶瓷杯底在玻璃茶幾上輕輕一磕,「他的那個好兄弟還趁機吞了他三個廠子的股份。」他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公安能在唐建設辦公室搜出那麼多賬本,可多虧了這位『好兄弟』帶路。」
夏姩姩:「……」
顧北研:「……」
夏姩姩的指尖無意識地在玻璃杯上輕敲,突然想起現代的一句話,『防火防盜,防閨蜜』。
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心想這哪是什麼新鮮話,看來後人學的都是前輩玩剩下的啊!
就是不知道唐建設知道自己精心設計的兒子不是自己的時,會不會氣得在監獄裡撞牆。
……
探監室裡,慘白的日光燈在鐵柵欄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唐建設手上的銬子『嘩啦』作響,手背上的青筋暴起,像幾條扭曲的蚯蚓。
「聽說你在那個保姆身上花了不少錢啊!」高大偉蹺著的二郎腿晃了晃,嶄新的皮鞋尖在燈光下泛著刺眼的光。他故意把『保姆』兩個字咬得極重,嘴角的煙捲隨著說話一翹一翹。
那可都是他的錢,竟然被這個畜生花在了一個下人身上。
唐建設的眼球布滿血絲,死死盯著玻璃對面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他牙齒咬得『咯咯』響,銬在椅子上的手腕已經磨出了血痕。
「你別忘了,你的命……」他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摩擦,「當年可是我撈你出來的!」突然暴起的身軀被手銬拽回,鐵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聲響。
高大偉不緊不慢地彈了彈煙灰,灰白的煙灰飄落在探視台上:「老唐啊……」他湊近玻璃,呵出的熱氣在玻璃上凝成白霧,「你不能生,兄弟我舍了身子幫你留個種,你該謝我才對。」手指在玻璃上畫了個下流的弧線。
走廊裡傳來看守的呵斥聲,唐建設突然像洩了氣的皮球癱在椅子上。他盯著高大偉領口露出的金鏈子,那分明是他去年找人打造的,平日捨不得戴,現在倒好,被這個白眼狼給霸佔了。
「你就是個畜生!等我出去……」唐建設猛地前傾,手銬鏈條綳得筆直,在日光燈下泛著冷光。他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像幾條扭曲的蚯蚓。
高大偉突然大笑出聲,新燙的捲髮隨著笑聲顫動。他慢條斯理地從衣服內袋掏出一張報紙,隔著玻璃展開,頭版赫然印著《嚴打期間又一貪污犯重判》的標題。
「老唐啊……」他手指輕點報紙上唐建設的照片,金戒指在玻璃上叩出清脆的響聲,「二十年……」他突然壓低聲音,「等你出來,美娜的孩子都上大學了。」
聽到這話,唐建設的瞳孔驟然收縮,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話。探視室的暖氣片突然『咔嗒』一聲,像是給他荒唐的人生按下終止鍵。
走廊盡頭傳來看守的腳步聲,高大偉收拾好報紙,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臨走前還不忘對著玻璃整理髮型,油亮的頭髮在燈光下泛著膩人的光。
高大偉慢悠悠地踱回探視窗前,鋥亮的皮鞋在地面敲出『咔嗒咔嗒』的聲響。他微微俯身,金絲眼鏡的鏈條垂下來,在玻璃上投下細碎的陰影。
「老唐啊……」他忽然伸手點了點玻璃,指尖正對著唐建設慘白的臉,「那個院子,是我閨女的。」他的聲音陡然轉冷,「你那小保姆和她生的那個雜種想鳩佔鵲巢?做她的春秋大夢去吧!」說著,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
說罷突然直起身,嶄新的西裝布料發出『沙沙』的摩擦聲。他轉身時故意甩了下衣擺,唐建設去年送他的鱷魚皮腰帶在燈光下閃閃發亮。
高大偉的笑聲在探視室裡回蕩,像鈍刀般剮著唐建設的耳膜。他突然轉身,金絲眼鏡閃過一道冷光:「哈哈哈……老唐,我說過的,你的東西,早晚都是我的。」他的手指輕輕點了點太陽穴。
他的笑聲像鈍刀般剮過探視室,震得暖氣片『哐當』作響。
高大偉揚長而去的身影在走廊投下長長的影子,每一步都踏著《咱們工人有力量》的調子。
唐建設癱在鐵椅上,手銬『嘩啦』垂落。
「怎麼可能……不可能!這不可能……」唐建設突然暴起,鐵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吱嘎』聲。他布滿血絲的眼球幾乎凸出眼眶,手銬鏈條『嘩啦嘩啦』地抽打著鐵欄杆,「放我出去!我要親手宰了那對狗男女!」
兩個公安迅速衝上前,一人按住他瘋狂扭動的肩膀,另一人死死壓住鐵椅子。
唐建設的額頭『咚』地撞在探視台上,鮮血順著眉骨流下,在玻璃上拖出一道猙獰的血痕。
「老實點!」年輕公安的警棍『啪』地抵在唐建設脖子上,冰冷的金屬激得他一哆嗦。老公安趁機給他多加了一副腳鐐,鐵鏈砸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咣當』聲。
唐建設像條離水的魚般劇烈喘息著,唾沫星子噴在玻璃上。
他渙散的目光突然聚焦到窗外,高大偉正站在院裡的"紅旗"牌轎車旁,悠閑地撣著西裝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似乎是察覺唐建設正在大罵自己,高大偉突然擡頭,沖著出來打斷那個門做了個舉杯的動作,嘴角的笑意比臘月的風還冷。
「當年的仇,今兒個總算是報了一半,後面的老子會和你慢慢算賬的……」高大偉站在轎車門前,突然回頭沖著監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