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夏心月慘死
緊接著,「砰」的一聲,審訊室的大門被重重關上,那聲音彷彿一道驚雷,將夏心月徹底打入了十八層地獄。
她癱坐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四周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壓抑得讓她喘不過氣來。她的腦海裡一片空白,隻剩下戰野那句冰冷的話和關門聲在耳邊不斷迴響。
「不……不要……」夏心月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絕望。她手緊握,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可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
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彷彿整個世界都在崩塌。
隨著面前審訊室的門再次被打開,兩個公安擡腳就走了進來,架著夏心月的胳膊就往外走。
「你們要帶我去哪?」夏心月想要掙紮,可自己的力氣哪裡有兩個男人的力氣大,手腕被緊緊扣住,疼得她眉頭緊皺。沒一會兒,她就被帶到了一輛警車跟前。
「去哪!剛才不是已經通知過你了嗎?怎麼——現在後悔了?」戰沐的腦袋突然從一輛吉普車的副駕駛窗戶上探了出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陰冷地盯著被雙手雙腳銬住的夏心月。
「我不去,我不去,那場大火和我沒有任何關係,你們不能送我去那個地方。」夏心月的嗓音有些顫抖,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你倒是說和誰有關係。」夏姩姩的聲音緊隨其後響起,帶著一絲質問的語氣。
夏心月回頭一看,就見對方和戰野並肩站在一起,夏姩姩的眼神冰冷,嘴角微微上揚,彷彿在看一場好戲。
「是你,是你這個賤人要害我……啊!」她的話還沒說完,戰沐已經快速從車上下來,一把扯住她的頭髮,狠狠往後拽了一下。
夏心月的頭被迫仰起,脖頸綳得緊緊的,呼吸頓時變得急促。
「誰讓你和她這麼說話的?」戰沐的聲音低沉而兇狠,手上的力道絲毫沒有放鬆。
夏心月的臉色瞬間漲紅,眼眶裡泛起了淚光,嘴唇顫抖著,卻再也發不出聲音。
……
等再次見到夏心月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年的春天。
得知夏心月懷孕後,夏姩姩還是挺吃驚的。她微微挑眉,目光在顧南洲和夏心月之間來回掃視,最後定格在夏心月身上。
「誰的?」夏姩姩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探究。她看了眼顧南洲,見他神色複雜,眉頭緊鎖,似乎也在思索著什麼。
隨後,她又轉頭遠遠望著夏心月。
此時的夏心月雙眼無神,獃獃地坐在角落裡,雙手無意識地撫摸著微微隆起的小腹,動作遲緩而怪異。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整個人彷彿失去了什麼東西,隻有那雙偶爾顫動的手指,透露出她內心的不安與恐懼。
「不知道。」
顧南洲搖了搖頭,看向遠處的人,眉頭微微皺起。
夏心月的事情已經被徹底查清,她為了能早點回到京市,竟然勾結鵬哥那幫人,參與了拐賣婦女兒童的勾當。想到這裡,顧南洲的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夏心月知道自己犯下的罪行足以判處死刑。然而,她不甘心就這樣結束。
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閃過一絲希望。她試圖藉助懷孕來免除死刑,哪怕隻是拖延時間,她也願意賭一把。
然而,命運並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在孩子六七個月的時候,一場意外突如其來。夏心月在監獄中偷拿她人東西,怕被發現,想要藏起來的時候,被床腿絆倒,腹部重重撞在地上,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
她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捂住肚子,額頭上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滴落。
「救……救我……」
夏心月用上吃奶的力氣向著門口方向爬到,她想求救。
可因為實在太疼,她的力氣在剛才爬過來的時候就用了一大半,現在就連舉起手就費勁。
她的聲音極小,小的就跟那貓叫似的。
等獄警聽到聲音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小時後的事情,她們連忙打開門進去查看情況,就見鮮血從夏心月的身下緩緩滲出,染紅了地面。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眼神逐漸渙散。她的手指無力地抓著地面,渾身就跟被潑了水似的。疼痛像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襲來,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抽搐著,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呻吟。
等醫生來之前她的身體漸漸停止了掙紮,雙手無力地垂在身側,眼睛依舊睜著,卻已經失去了焦距。
當夏姩姩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她的目光冷漠而平靜,彷彿在聽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故事,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她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手裡的鋼筆,指尖微微泛白,卻沒有再多的動作。
顧南洲見狀,上前一步,一把將人抱進懷裡,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沒事了,都過去了。」
夏姩姩靠在他的胸口,眼神依舊空洞,過了片刻,才輕聲問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冷血?」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尋求某種答案,「至少……我們也一起生活了八年的時間。」
顧南洲微微低頭,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柔聲道:「不是,你很好。是她們從一開始就做錯了,還害死了那麼多無辜的人。」
……
當年醫院的那場大火死傷無數,每當有人經過那片地方的時候,都會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彷彿連空氣都變得陰冷。風吹過時,破碎的窗戶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某種低沉的嗚咽。
有人曾信誓旦旦地說,大火過後的第七天,他路過那裡時,看到許多模糊的影子在黑漆漆的窗戶後晃動。
那些影子若隱若現,彷彿在無聲地徘徊。老人們說那是「頭七」,死去的人想要回到自己慘死的地方,再看一眼這世間。
顧南洲的手掌依舊輕輕拍著夏姩姩的後背,「別去想那些了,都過去了。」
夏姩姩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靠在他懷裡,眼神依舊望向遠處。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眼前的空氣,落在了某個遙遠的地方。
原主的仇,也算是報了百分之八十了吧?
顧野已經儘力去查當年的事情,可時間過去得太久,許多線索早已斷掉。
現在死的死,失蹤的失蹤,留下的有用信息少之又少。
這次要不是偶然找到那張泛黃的照片,夏心月也不會承認當年換孩子的事情。
隻是,夏姩姩心中仍有一個疑惑,當年那人指示徐愛琴放在病房裡的東西究竟是什麼?
炸彈?應該不可能。
徐愛琴沒那麼蠢,要是炸彈爆炸了,她和孩子也得死。
燃油一類的東西更不可能了,沒聽說那場火災有人潑汽油。
她皺著眉頭,手指無意識地抱緊了顧南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