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夏國安死了
見地上的人不動彈了,一個年齡略大點的男的慌忙蹲下身,伸手去探夏國安的鼻息,瞬間他的臉色慘白,收回手,擡頭看向徐愛琴,顫抖著開口:「老……老夏沒氣了呀!」
「……」
簡單的幾個字像是一道定身術,定住了還坐在一旁的徐愛琴。
她的身體僵在原地,歪著腦袋,眼神空洞,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實。
「不可能,不可能,剛才明明還好好的,這怎麼會沒氣了呢?」徐愛琴的手還懸在半空中,指尖微微發抖,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癱坐在地上,嘴裡喃喃自語:「怎麼會……怎麼會這樣……」
剛才他還想要掐死自己呢!
那手上的勁大得她掰都掰不開,這怎麼可能就突然就死了?
……
夏國安死了,按照當地習俗,屍體要在家裡停放幾天,要讓陰陽先生看好時間,才能下葬。
夏姩姩去送了他最後一程,她站在人群前面披麻戴孝,遠遠地看著徐愛琴,並沒有打算上前說話。
隻是讓她感到好奇的是,徐愛琴的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她看到自己在看她的時候,眼神慌忙躲開,彷彿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
夏姩姩皺了皺眉,心裡泛起一絲疑惑。徐愛琴這副模樣,是受了刺激,還是心裡有鬼?
她站在原地,目光冷冷地掃過對方,卻沒有再靠近一步。
夏國安被埋在後山,他不是當地人,不能進村上的公墓,隻能去後山了。
這要是放在以後,火葬了坐飛機送回京市埋了就行。
隻可惜現在是現在,永遠都不會是以後。
回去的路上,夏姩姩全程沒有說一句話,目光靜靜地望向窗外,眼神有些空洞。
顧南洲察覺到她的情緒,將車緩緩停在路邊,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隨後一把將人拉進懷裡。
「乖乖,想哭就哭出來。」他的聲音溫柔,帶著一絲安撫。
夏姩姩說過,原主的情感她也有,隻要一回憶對方曾經受過的那些苦,她的心就會很疼,疼得幾乎喘不過氣來。
她沒有哭出聲,隻是默默地流淚,眼淚順著臉頰無聲地滑落,浸濕了顧南洲的衣襟。
「誰要哭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倔強,卻掩不住其中的哽咽。
顧南洲被她的這句話逗笑了,嘴角微微揚起,眼神中帶著寵溺。他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溫柔,像是哄孩子似的,低聲說道:「好,沒哭,是我看錯了。」
夏姩姩沒有回應,隻是將臉埋得更深了些,任由他的手掌一下下輕撫著自己的背。
……
夏國安死了,夏心月被抓,現在就剩下了徐愛琴,這也算是大仇報的差不多了。
按照徐愛琴現在的樣子,估計也撐不了多久,自生自滅也不是不可以。
……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天氣越來越冷。
夏姩姩看著窗外突然飄起的雪花,心裡有些後悔今天出門。她緊了緊身上的棉衣,呼出一口白氣,搓了搓有些凍僵的手。
低頭看了看懷裡給孩子買的東西,她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嘴角微微揚起,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早上是顧南洲過來辦事,臨走前特意叮囑她買完東西早點回去。可逛街這種事誰能把握得住時間?夏姩姩一不小心就逛得有點久,等她回過神來,天色已經不早了。
索性剛一到車站,就讓她趕上了一輛公交車。她鬆了口氣,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花,擡腳上了車。
車廂裡人不多,夏姩姩徑直走向窗邊的座位坐下。窗外,潔白的雪花在空中飄舞,風一吹,雪花像是被賦予了生命,輕盈地在空中旋轉。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雪的緣故,這輛車開得並不快,車輪碾過積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夏姩姩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眉頭微微皺起,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但看到車上乘客上上下下,她也就沒有多想,隻是將懷裡的包袱抱得更緊了些。
可當車輛在一個本不該拐彎的地方突然拐彎時,夏姩姩的心猛地一沉,警惕心瞬間提了起來。她的手指緊緊攥住包袱,目光迅速掃過車廂內的其他人。
「師傅,咱們走的這條路不對吧?」夏姩姩看著窗外逐漸偏離原本道路的景色,眉頭微微皺起,開口詢問。
司機頭也沒回,聲音平淡:「突然下雪,路滑,那邊現在車禍了,所以不能走了。」
「……」夏姩姩心裡一緊,這年代有車的人不多,路還寬,發生車禍的幾率幾乎少之又少。她的警惕心瞬間提了起來,手裡緊緊攥著包袱,站起身就往車門方向走,「麻煩停車,我直接走回去就行。」
司機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似的,依舊穩穩地開著車,甚至車上坐著的幾個乘客也開始附和著說她胡鬧。
「大妹子,這把你丟半路上,萬一出個什麼事,我們可負不起那責任,你還是坐好吧!一會兒就繞到原來的那條路上了。」坐在門口的售票員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
夏姩姩的餘光裡,可以看到這個女人直勾勾地盯著她的眼睛,眼神有些閃爍。當她也看向對方的時候,那女人突然別開了眼,不再與她對視,手指不自覺地開始擺弄著面前的車票。
「不停是吧?」夏姩姩突然把包袱往一旁座位上一放,一把拿起車門背後鐵桶裡放著的拖把。
「哎哎哎!你這是要幹什麼?人家售票員都說,怕你在路上出事,你這姑娘咋就聽不懂人話呢?」坐在售票員旁邊的男人突然大喊一聲,眼神兇狠,像是要吃人似的。
「不行就停車吧!我家就在剛才那路不遠處,我們自己走過去也行。」突然最後一排的婦女拉著孩子的手大喊出聲。
夏姩姩瞥了眼說話的女人,對方腳邊放著一個袋子,手裡牽著個小女孩。孩子戴著帽子,圍著圍巾,被保護得特別好。
售票員見有人也要下車,頓時不知道該咋辦,看向司機方向,想要讓對方開口說話。
可司機就跟沒聽見似的,繼續開著車。
「停還是不停?」夏姩姩大喊一聲,提著拖把就走到了司機跟前,眼神淩厲,彷彿在說:你要是敢不停車,老娘就打死你。
「停車,我們自己走回去。」女人拉著孩子的手也走到了車門口,對著司機的方向大喊著。
「你這女人怎麼這個樣子,這停半路上,你出個什麼事咋辦?」其他人大喊了起來。
夏姩姩根本就不管,再次大喊道:「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一是停車,二是原路返回剛才那條路上,要不然……」她手裡拿著的拖把桿直接抵在了司機脖子上。
司機一看這還是個硬茬,一腳踩住剎車,車子猛地停下。要不是夏姩姩反應夠快,整個人都能摔倒在地。
就在夏姩姩準備去車門處的時候,突然幾個男人向著她的方向圍了上來。見要打架,門口站著的孩子「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本來老子還想讓你再舒服一會兒,現在看來是該堵住你的嘴了。」一個男人突然摘掉圍在脖子上的圍巾,下巴處的一道長疤赫然出現在夏姩姩的眼前,猙獰可怕。
夏姩姩眼神一冷,握緊拖把桿,毫不畏懼地迎了上去。
幾個男人見狀,立刻撲了上來,夏姩姩身手敏捷,拖把桿在她手中揮舞得虎虎生風,幾下就將兩個男人打翻在地。
另一個男人從側面衝過來,夏姩姩一個側身,擡腿狠狠踢在他的膝蓋上,男人慘叫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撞在發動機蓋上,疼得他抱著腦袋坐在地上。
司機見狀,解開安全帶,怒吼著就衝上來,夏姩姩嘴角含笑,不慌不忙,拖把桿猛地一揮,直接戳在對方下體上,男人痛呼一聲,從發動機蓋子上掉了下來。
與此同時,售票員也被帶孩子的女人和另外一個女人按在地上暴打起來。
女人一邊打一邊罵:「怪不得不開門,感情你們他媽的就不是什麼好鳥!看我不打死你個黑心腸的畜生!」她的拳頭狠狠地砸在售票員的臉上,頭上。
另外一個女人對著售票員的肚子就是好幾腳,踹得對方蜷縮成一團,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隻能痛苦地呻吟著。
夏姩姩從包袱裡拿出幾塊布頭,三個女人迅速扯開布頭,將幾個人牢牢地綁在座位上,生怕他們一會兒跑了。
「你們坐好,我來開車。」夏姩姩對兩個女人說道,隨後徑直走向駕駛座,繫上安全帶,緩慢調轉車頭。
見夏姩姩熟練地操作方向盤,兩個女人的眼睛瞪得老大,下巴都快驚掉了。
「媽呀!大妹子,你竟然會開車?」帶孩子的女人忍不住驚呼出聲,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夏姩姩笑了一聲,語氣輕鬆地回答道:「我老公教的。」
被綁著的幾個人一聽這話,氣得在座椅上狠狠撞了幾下,嘴裡發出不滿的哼哼聲。
「啊!」突然一個男人驚呼出聲,他想捂住腦袋,但因為手被反捆著,動彈不得,隻能疼得齜牙咧嘴。
女人惡狠狠地瞪著剛才撞座椅的司機,手裡拿著拖把,冷聲道:「你要是再敢動一下,我就敲爆你的腦袋。」
其他幾人見這大姐動真格的,嚇得縮了縮脖子,窩在座椅上再也不敢亂動了。
車輛穩健地向著主路緩緩駛去,夏姩姩握著方向盤,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小興奮。穿越過來這麼多年,她哪裡摸過車啊!現在碰到方向盤,恨不得一腳踩進油門裡,感受一下風馳電掣的感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