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是誰?是誰?到底是誰?
可今天聽說了趙倩雯爸媽還有仇人這件事,她也覺得那姑娘兇多吉少了。
果不其然,三天後,人還真被找到了,隻是有點慘不忍睹。
……
趙倩雨渾身都是傷,手筋腳筋全被挑斷,就連那張還算漂亮的臉蛋也被劃了不知道多少刀,傷口深淺不一,血跡雖然已經凝固,卻依舊顯得猙獰可怖。
醒來後,整個人就跟瘋了一樣,誰都不肯見,嘴裡時不時發出幾聲低低的嗚咽,像是被困在噩夢中的野獸。
醫生為了能順利給她打點滴,隻能將她整個人固定在床上,手腕和腳踝都被束縛帶綁住,動彈不得。
王安晴站在病床旁,看著女兒凄慘的樣子,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到底是誰,怎麼能下手這麼狠……我的寶貝女兒啊!」
她顫抖著手,想要去撫摸趙倩雨的臉,卻又怕弄疼她,最終隻能無力地收回手,捂住自己的嘴,壓抑著哭聲。
趙倩雯站在一旁,猩紅的眸子裡滿是心疼和憤怒。
她快步走到母親身邊,輕輕抱住她的肩膀,「媽,公安那邊已經在調查了,您放心,很快就會抓到那幫劫匪的。」
在她看來,這件事一定不是那些曾經被趙倩雨欺負過的學生乾的。她心裡清楚,這件事肯定和父親趙有剛有關係。
隻是,事情已經過去二十多年,快三十年了,誰還會這麼大費周章來報復?
倘若真是那幫人,那這是警告還是什麼?
她心裡充滿了不安,卻不敢在母親面前表露出來,隻能強撐著安慰她。
看著女兒被打了一針逐漸安靜下去後,王安晴這才敢走到床邊,腳步輕緩,像是怕驚擾到沉睡中的寶貝女兒。
她低頭看著女兒那張滿是傷痕的臉,手指微微顫抖,想要觸碰卻又不敢,最終隻是輕輕撫了撫她額前的碎發。
這可是她拚命生下來的孩子,曾經活潑可愛的女兒,如今卻像被人摔碎了的花瓶一樣,支離破碎地躺在自己面前。
王安晴的胸口一陣悶痛,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呼吸都變得困難。她緊緊攥住床單,聲音沙啞道:「你爸呢?小雨出這麼大的事情,他人死哪裡去了?」
趙倩雯被母親突然的質問嚇了一跳,思緒瞬間回籠。她快步走到床邊,壓低聲音道:「爸去公安局了,應該是要問點什麼話。」她的語氣盡量保持平靜。
聽到「公安局」三個字,王安晴心裡咯噔一下,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抓緊了床沿,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房間裡一時安靜得可怕。
趙倩雯看著母親的反應,心裡也有些發緊。她輕輕拍了拍母親的肩膀,試圖讓她放鬆一些,但王安晴卻像是陷入了某種難以言喻的恐懼中,目光獃滯地盯著床上的女兒,久久沒有動彈。
……
「是誰?是誰?到底是誰?」
趙有剛猛地抓住顧西恆的胳膊,手指緊緊扣住,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和憤怒,眼神死死盯著對方,彷彿要從顧西恆的臉上找到答案。
顧西恆被他抓得有些吃痛,皺了皺眉,心裡清楚趙有剛此刻的情緒已經失控。他輕輕拍了拍趙有剛的肩膀,示意他鬆開,隨後將他帶到一旁的桌邊坐下。一旁同事連忙轉身倒了杯水,遞到趙有剛面前,聲音平穩:「先喝口水,冷靜一下。」
趙有剛接過水杯,手還有些抖,水在杯中微微晃動。他低頭喝了一口,水順著喉嚨滑下,似乎稍微平復了一些情緒。
顧西恆見狀,便和同事一起坐到趙有剛對面。他從包裡拿出一個本子和一支筆,輕輕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語氣沉穩:「你得好好想想,把你這些年的罪過的人名都說出來。不管是什麼時候的事,都得說出來,我們才好去查。」
趙有剛擡起頭,眼神有些茫然,聲音沙啞:「可那都是二三十幾年前的事情了,自打倩雯出生起,我就再也沒有得罪過誰啊!」他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和委屈,彷彿在為自己辯解。
顧西恆微微點頭,目光依舊冷靜:「我知道你這二三十年來一直本本分分上班,但誰能保證人家不會現在報復你們一家呢?」他說完,手指輕輕點了點桌上的本子,示意趙有剛開始回憶。
趙有剛低下頭,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水杯的邊緣,似乎在努力從記憶深處挖出那些早已模糊的名字。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牆上掛鐘的秒針在「滴答滴答」地走動,時間彷彿被拉得很長。
顧西恆沒有催促,給了同事一個眼神,就出去了。
他們同事也去學校了,調查的結果讓顧西恆不禁刮目相看。
比自己妹妹大一歲的女娃娃,竟然在學校裡是個小混混,平日裡橫行霸道,不僅毆打、威脅同學,甚至還多次嚇得女同學不敢上學,最終被迫退學。這些事在學校裡早已傳得沸沸揚揚,就是沒人去處理這件事情。
久而久之,大家就開始傳言,趙倩雨背後有人,那人還是校領導。
這樣更沒人敢招惹她,甚至老遠看到都是繞道走。
顧西恆翻看著同事帶回來的調查報告,眉頭越皺越緊,心裡忍不住感慨:「還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女,不愧是親爺倆。」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諷刺。
復仇綁架肯定是跑不了的,但到底是誰的仇家,現在還真的不好說。顧西恆合上報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眼神凝重。當他在報告上看到夏姩姩的名字時,心裡咯噔一下。
她還欺負過夏姩姩?
放下報告,顧西恆叫來去學校的同事小劉,開口問道:「她和夏姩姩是什麼過節?」
小劉將自己調查出來的結果全都說了出來,「其實也沒什麼,就是這個趙倩雨有點故意找事的意思。」他頓了頓,繼續道,「自己上課遲到,被老師罰站,被同學嘲笑,就找人準備約學妹去敲打一番。不成想,對方壓根就不上套,還當眾把事情鬧大,引來了圍觀……」
隻是讓顧西恆沒想到的是,幫忙的人竟然是傅家的傅銘淵。
傅銘淵是誰,那可是傅家最小的兒子,平時家裡護得也好,脾氣也不好,不愛和人交流,一天拽裡拽氣的,跟誰欠他幾萬塊似的。
突然伸手幫忙,他可不信是見義勇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