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醬辣子
聽到夏姩姩的問話,王翠拍了拍衣服,起身走了過去。
看著今年年初楊柱子給她買的縫紉機,猩紅著眸子伸手去摸。
「我結婚時家裡窮,什麼都沒有,今年年初你姐夫在山上抓了三個月的野雞,野兔那些,才攢錢買的這個縫紉機。」
說這話的時候,夏姩姩看到王翠的嘴角微微上翹,但那也僅僅隻保持了一兩秒時間。
現在確定王翠會縫紉機,就連她身上穿的這衣服都是對方做的。
那這就好辦,隻要有個手藝在,以後吃喝就不是問題。
她沒有將自己的打算告訴王翠,這事還不一定能成,等成了,她再說也來得及。
……
臘月二十九。
昨天蒸了饅頭,煮了肉,現在滿滿一缸的肉湯,今天剛好炒醬辣子能用上。
洗好的土豆切成小碎丁放在水裡浸泡,蔥末,薑末被放進面前的大碗裡,買來的豆瓣醬兌點水攪勻放在案闆上等著一會兒用。
王翠哄睡小寶後,連忙進廚房幫忙生火,醬辣子王翠聽說過,但沒有吃過,今天也算是大開眼界。
熱鍋涼油,夏姩姩炒醬辣子用的是菜籽油,本來要用豬油,但一想,天冷,那玩意兒還沒吃就白花花一片,看著影響食慾。
油熱後,提前切好的薑末和蔥末下鍋爆香,瀝了水的土豆丁緊接著被快速倒入鍋內翻炒。翻炒幾下後夏姩姩從案闆下面的缸裡盛出一小碗肉湯倒進了鍋裡,攪拌均勻後,又倒上被水化開的豆瓣醬,瞬間一股香味撲面而來。
因為有肉湯的關係,夏姩姩放的鹽並不多,再放點現打的調料,散稱的醬油,開始攪拌。
王翠給鍋底塞了點柴火連忙起身查看,一臉不解地看著鍋裡,又擡頭看看拿著鍋鏟的夏姩姩,「姩姩啊!這也不紅啊!」
醬辣子,醬辣子,應該有辣椒才對。
夏姩姩轉身從案闆最裡面拿出辣椒面瓶子,「等快熟了再撒辣椒面,現在撒進去,一會兒就糊了。」
王翠聽了連連點頭,「對,對,對,我怎麼就把這事都給忘了。」
土豆本來就熟得快,夏姩姩讓王翠用油勺在鍋底燒點熟菜油,她拿著辣椒瓶開始往土豆上面撒。
西北人普遍吃辣椒還可以,所以她稍微多撒了點辣椒在土豆上。
熱油潑灑下去那一刻,刺啦一聲,一股油潑辣子的香味瞬間將整個廚房包圍,香的人都想爬鍋裡嘗嘗什麼味。
蓋好鍋蓋,不再給鍋底添柴火,過了幾分鐘,夏姩姩揭開鍋蓋,倒上提前準備好的芝麻和杏仁,再將辣椒和土豆攪勻,盛出一小碗,拿出熱饅頭,給自己和王翠一人夾了一個。
「姐,快嘗嘗味道咋樣。」調料少,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那個味道。
王翠拿起饅頭,二話不說一口就咬了上去,剛嚼兩下,突然停了下來,「嗯!嗯!好,好吃。」
麻辣鮮香,簡直太對她的口味了。
她是江州人,愛吃辣椒。
自從來了這邊後,辣椒她都很久沒有吃過了,現在嘗上這麼一口,她心裡的喜悅簡直難以言表。
正在兩人吃得香的時候,一陣汽車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不用猜,都知道是誰來了。
果不其然,顧南洲和王虎前腳剛踏進院子,夏姩姩拿著兩個大白饅頭就迎了上來。
看著夏姩姩穿著他買的紅棉襖,圍著和他買的圍裙,欣喜的樣子,顧南洲恨不得把媳婦好好抱一抱。
「剛出鍋的,你們兩個也嘗嘗味道怎麼樣。」夏姩姩把饅頭遞到兩人手裡。
王虎也是餓了,拿起醬辣子夾饃一口就咬了下去,剛嚼一下,整個人的眼睛都亮了。
「嗯!好吃,嫂子這叫什麼,我怎麼從來沒有吃過?」王虎沒幾口就給吃完了,王翠見狀連忙又去給夾了一個。
王虎是南方人,在北方待的這幾年也是把吃辣椒給鍛煉了出來。
「醬辣子,我炒了多半鍋,你們回去的時候帶上點,讓其他人也嘗嘗。」
顧南洲點了點頭,他知道夏姩姩能幹,可不知道對方竟然會做這道菜,一般除了本地人,外地人會做的並不多。
「你昨天拿的那些肉姩姩都給煮了,還做了兩大盆肉皮凍,回去多帶點,讓大家都嘗嘗姩姩的手藝。」王翠說著就把兩人往廚房帶,想讓他們看看她家妹子的手藝。
他們村條件在周圍幾個村裡算是最差的一個,但因距離部隊最近,沒少被部隊照顧。
這平時送東西人家不要,這次打著夏姩姩的旗號,這不收都不行。
顧南洲自然聽出對方話裡的意思,點了點頭。下午臨走時,後備箱差點被王翠塞滿。
要不是王虎眼疾手快,這個家裡的年貨都得被搬到大院去。
夏姩姩回到大院發現自己衣服兜裡竟然多了兩張大團結,就把王翠給錢的事情告訴了顧南洲,顧南洲揉了揉對方的小腦袋,拉著人向著小房間走去。
小房間被放上了一個跟榻榻米一樣的床,紅色的床單格外喜慶,床上面放著兩床單人被子,床邊是一個床頭櫃,緊挨著另外一邊的牆邊放著一個大衣櫃。
夏姩姩不明白對方這是什麼意思,當得知明天可以接王翠和小寶過來一起過年的時候,跟那突然得到糖的小娃娃一樣。
「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夏姩姩依偎在顧南洲懷裡,撒著嬌。
顧南洲輕輕的揉了揉對方的小腦袋,指腹輕輕觸碰著對方額頭上那道疤痕。
高辰查過了,夏姩姩當初很排斥和他的婚姻,嫁給他也是被徐愛琴從樓上推了下去,導緻昏迷了三天三夜,等再醒來時,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情。
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夏姩姩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我對你這麼好,你是不是應該好好報答一下我?嗯!」
聽到這話,夏姩姩本能地一把推開男人,連退好幾步,並且做出禁止的手勢。
「禁止無效!」
當天晚上夏姩姩兩人就跟多年未見了一樣,折騰了一整夜,天快亮時,顧南洲才不情不願地抱著人眯了一會兒。
夏姩姩是被一聲聲放炮的聲音吵醒的,當她想要下床去洗漱時,雙腿一軟,整個人直直地栽倒在床上。
低頭一看,潔白的肌膚上面就跟被人蓋上了私人公章一般稠密。
「醒了!」

